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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艺人陈志强的走街窜巷生活[转载]

发表日期:2007-12-0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没有人发请柬让你来到城市的大街小巷,而你却一个人扛着一张吃苦耐劳的长凳伴随着最廉价的吆喝生入在大街小巷;你虽然磨亮了城市生活的色彩,却磨不去脸上皱纹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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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这个人名叫陈志强,来自河北衡水地区,今年37岁。记得第一次认识陈志强,是被他手中的铁板声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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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是个很健谈的人,他一直笑呵呵地告诉我他是个自由职业者,还说他手里的铁板就是他上班的信号。有的时候陈志强也说自己也是个个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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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陈志强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是每次和他见面,陈志强都能够笑着和我说会儿话。而每次谈话的话题多是围绕他在家中上学的大儿子的学习问题,陈志强说他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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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告诉我他车上叮铛做响的铁板是他联系需要磨刀顾客的信号。陈志强说现代社会城市的嘈杂声太大了,很多居住的居民很难以听到他的铁板所发出的声响,为此他特意到电器店买了一个高音喇叭放在自行车的栏筐里备用。遇见嘈杂声音比较大的地方,他就使劲用高音喇叭喊“磨剪子嘞,戗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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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剪子嘞,戗菜刀” 是陈志强兄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专业术语。陈志强曾经自豪地告诉我他的这门手艺还是他爸爸传授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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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到陈志强兄弟,时间已经快要临近春节了。问道陈志强兄弟过年打算在北京过还是回家过?陈志强笑着说肯定是回老家陪老婆孩子一起过年了。陈志强兄弟说他现在每个月可以挣800多元钱。而每月的房租费是200元,因为是四个人合租一间房,平滩下来每人每月需要交50元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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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兄弟说他自行车上挂着的铁板是他爸爸遗留给他的,并且还说他1990年在天津武警部队当了四年兵,退役后就传承父亲的磨菜刀和磨剪刀手艺至今。这五块铁板和自行车后面的工具也一直伴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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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兄弟指着这条磨刀石告诉我这也是父亲遗留下来的,并且还说这块磨刀石父亲刚买的时候是很厚的一块,现在因为用得久了,就变得很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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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磨刀遗物,这套工具跟随爸爸走到了生命尽头,如今这套工具也跟随我有好几年时间了,”陈志强兄弟指这自行车后面的工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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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个地方有顾客磨刀的时候,陈志强就会按照固定的顺序把自行车上的工具挨个拿下来。每次第一个拿下来的工具就是这个已经很旧的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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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板凳放稳后,陈志强就把自行车上的磨刀石拿下来放到板凳上。陈志强兄弟说不要小看磨刀这个技术,在整个磨刀的过程中绝大部分是靠技术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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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问到磨刀过程中最需要掌握的技术是什么的时候,陈志强兄弟总会找到其它的话题把我的这个问题支开。后来陈志强兄弟才对我说他现在的这门手艺是父亲的单传,绝对不能轻易的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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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实在是无法从陈志强兄弟嘴里得到磨刀的技术,我就一再地和他解释我并不是为了想学这门手艺,而是想知道磨刀的一点简单知识,便于对这行多些专业上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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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死磨硬缠感动了陈志强兄弟,陈志强兄弟在一边磨刀一边告诉我:不管是磨什么刀和用何种工具,磨刀的第一要点就是磨时要保持刀刃的固定刃角,而这需要多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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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兄弟还一再地向我强调如果是新手的话,一定先用奇异笔先将刀的开刃区涂黑,再拿去轻磨几下后,检视刃区。如果角度正确,则黑色区将会被完整地磨掉;否则的话,自己再观察涂黑区后调整角度,找到角度后将感觉记起来,以后依照这感觉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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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兄弟和我谈论这些磨刀专业知识的时候面孔很严肃,俨然像一位老师在教自己的学生实践课程一样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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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相处的时间和说话的机会多了的缘故,对于磨刀的一些经营之道陈志强兄弟或多或少地告诉了我一些,例如如何看顾客收钱等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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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遇见年轻人,你就可以多向他要点前,通常情况下给一把新刀开刃需要五元钱;如果你遇见一些年轻人你则可以要到八块钱,因为年轻人都喜欢要面子而不怎么砍价。”陈志强兄弟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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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要的是五块钱也好,八块钱也好,你必须要认真负责地把菜刀磨好,绝对不能欺骗顾客,更不能坑害我们的顾客。”陈志强兄弟一边忙着给顾客磨好的菜刀一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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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志强兄弟的关系从一开始他不愿意和我谈及磨刀的技术,到最后连如何收取磨刀费都告诉我了。相处久了后,陈志强兄弟告诉我他也想找个别的工作干干,其实他一直想把磨刀的手艺传授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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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问及以后会不会把这门手艺传授给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陈志强兄弟为难地告诉我他不想儿子像他一样整天穿梭在大街小巷里谋生,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多学习文化知识,然后离开农村到大城市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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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磨好了,顾客一般都会找几块肉类的东西试用一下菜刀的锋利程度,每当遇见顾客说刀还不是很锋利的时候,陈志强兄弟二话不说地就会接过菜刀重新磨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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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我是个磨刀的,我也讲究职业道德。尽管有时候我在价格上也有些不同,但是我要保证给顾客一把锋利的菜刀。”陈志强兄弟自豪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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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完菜刀后,陈志强兄弟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准备离开。和先前相反的是陈志强兄弟是最后把磨刀用的板凳放回去。陈志强兄弟笑着说他的这个板凳就是他的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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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自行车也是爸爸留给我的。爸爸买的这辆自行车当时是村子里的第一辆自行车。尽管现在这辆自行车经常不听使唤,但我也舍不得把它丢掉。”陈志强兄弟指着自行车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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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自行车上的陈志强兄弟告诉我,他一直庆幸的是自己有过四年当兵的经历。他说现在每当遇见小区保安不让他进入小区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的退伍证件拿出来给保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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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说着这些话的同时,陈志强兄弟还忙从衣服最里面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他的退伍证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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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兄弟指着这个红色的退伍证很自豪地说,很多小区都会不让外人进入,不过当他把这个退伍证拿给保安看后,很多保安都同意他进到小区里帮小区居民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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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不知道这个退伍证对我的帮助有多大,很多磨刀同行都进不到居民小区里,而我却可以凭着这个退伍证进去。”陈志强兄弟一边往口袋里面装退伍证一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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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的孩子考不上大学,我一定会送我的儿子到部队当几年人民子弟兵,最起码将来继承自己手艺的时候多了一个通行证。”陈志强兄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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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到家中的孩子,陈志强兄弟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说他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小儿子过完春节也满二岁了。现在他的爱人在农村种地并且照顾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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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陈志强兄弟一再重复地告诉我,如果将来他的儿子长大了考不取大学时,他一定会让儿子当兵。不过,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够考上大学后,以后在在城市里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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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陈志强兄弟说他要收工回出租房,他还说他过完春节从家里来北京后还会再来这个地方磨刀。
看着陈志强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口时,我突然很想对陈志强兄弟说:“没有人发请柬让你来到城市的大街小巷,而你却一个人扛着一张吃苦耐劳的长凳伴随着最廉价的吆喝生入在大街小巷;你虽然磨亮了城市生活的色彩,却磨不去脸上皱纹的坎坷。布满灯红酒绿的城市也不会把你铭记,只有当居民家厨房菜刀生病的时候,才会想起你的吆喝声。”
关键词:关爱劳动人民疾苦专题

作者:百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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