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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在流光溢彩的世界

发表日期:2007-12-0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其实我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少参加诸如KTV和跳舞之类活动。我认为他们不会让我感到休闲,反而心力交瘁。但因为无聊,终于我还是去了。不能说没有一点想法,毕竟这是种亲密接触的行为。我绝不会去搂着一个男人又摇又晃的。因为我只喜欢女人。
  
  走进舞厅的时候,那里已开始流光溢彩,一对对男女开始单调的动作,尽管也许各怀鬼胎心情复杂。或者他们只为跳舞而跳舞,是我自己龌龊和卑鄙罢了。这让我略感惭愧。
  一如既往,我还是牛仔裤白衬衫捋起袖口。谈不上个性,只是喜欢、方便和习惯。工作如此,生活也是。其实我很讨厌这样,一成不变。
  穿过舞池旁边昏暗的走道,我径直朝一空沙发走去。走道的灯光单调而昏暗,比起舞池的五光十色显得相当低调,却十分暧昧。我在那张空沙发上坐下去,开始静静看着那群偎依在一起不停摇晃的男女,思绪也随音乐飘飞,但不属于男女范畴。突然我明白了走道和舞池灯光的差异,从专业上说这叫主次分明,倘若走道的灯光比舞池还要光彩夺目,就是喧宾夺主了。
  
  “先生,请问我可以坐这吗?”我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过头。一个女孩挺直身子指着我右边的沙发。我说好啊,这现在没人。她说声谢谢就坐下去。我继续边喝水边胡思乱想,搞清楚舞池和走道灯光的关系我深感欣慰,觉得没有白来,于是继续思考这个环境其他事物的关系,希望能再有所收获。这是种职业习惯,不知道算不算疾病。
  也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不能再深入思考专业上的问题,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身边这个女人上去。因为生性清高,打量她时我自然没有转过头去,而用眼角的余光。视觉经验告诉我,她一身黑色装着,坐得挺直。除此之外再无所获,除非我转过头去细细打量。但这不可能,我越来越觉得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金钱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目前我还自觉浅薄,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创造和积累财富,而非拈花惹草。忽然想起一个朋友说这么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妻妾成群。想到这里我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声音从右侧传来,是黑衣女孩。
  “没什么。”我转过头,看到一张白皙的圆脸上一对大眼睛在闪烁着,盛满微笑和疑惑,细小的嘴唇闪着光亮。我知道这个问题还必须继续回答,我最无法抗拒的就是美色了。
  “没什么,想到一件事。”说完我又望着那些摇晃的人们。
  “你为什么不跳舞?”
  “我不大喜欢,坐坐就走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的话渐渐多起来。
  “不知道。无聊吧!”我懒懒回答。突然对预算部让我给他们打了一天图纸这件事充满反感,本属于他们的事,一下子全推到我头上来。×他妈的。
  “你为什么也不跳?”出于礼貌我顺口滑出这句话,之后又觉得过于三八。
  “哦,我没舞伴。我姐和姐夫过来跳舞,说这是大学里面的舞厅,跳舞的素质都高些,不会打打杀杀,我就过来了。”她又挺了挺身子,眼角余光告诉我,她一直坐得笔挺,和靠背保持一定距离。
  “哦。”哦字真是个好东西,既代表我听完她所说,又可作为有所回答的礼貌。它是一个暧昧的字。以前老师告诉我们,这叫中性。
  “他们就在那!我姐和我姐夫。”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我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偎依在一起,随着音乐默契迈着步伐,窃窃私语。同时我看清她伸出去的手,白皙圆满,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哦!”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也跳一支吧!”她望着我,很认真道。
  “啊?”我惊讶望着她的大眼睛。
  “啊什么啊?请你跳舞呢!赏不赏脸?”她微笑着并再次挺挺身子,好像准备有所行动。
  “啊?我不大会跳,真的。”我有些惭愧。
  “没关系,我也是,来吧!”说着她站了起来。一身纯黑装扮,黑衣黑裙黑长统皮靴。皮靴是低跟圆头的,踏实亲切,没有尖头皮靴那么尖利和富于杀伤性。皮靴之上露出一截雪白。
  “或许没那么雪白,而有好多腿毛,灯光昏暗看不出来而已。”我面带微笑想着,同时也站起来,很自然的伸出手,做出请对方跳舞的姿势。
  “请,小姐。”我继续保持着由腿毛的猜想带来的微笑,相信这种微笑一般人难以觉察。鄙视一下自己的顽劣态度。
  “好!”她肯定不知道我的微笑是由她的腿毛展开的,否则她不会欣然伸出手搭在我手上,并我和贴在一起。
  开始像先前我鄙视的人们一样,我们也偎依在一起,轻轻迈着舞步。再次鄙视一下自己。
  这是一种暧昧的游戏,互有好感的男女可以名正言顺进行亲密接触,陌生男女可以借此进行近距离攀谈和身体接触。鄙视自己时我正和她贴在一起,面带微笑,心猿意马。心猿意马原因有二:一是关于腿毛,一是低头时看到她高耸的胸脯若即若离抵在我身上,中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我很是佩服自己,能在0.1秒的时间里扫过而印象深刻。没错,此时我正估摸着它们属于那种罩杯。噢!该死!我怎能如此卑鄙下流!我应该去研究她那件黑色外套的面料、款式还有穿在她身上贴切与否……天啊!怎么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再一次强烈鄙视自己。
  “你在想什么?”她抬头望着我。
  “哦,我在猜直径……”想都没想我就回答了。
  “你!流氓!”于此同时,我的皮鞋被狠狠踩了一下。我看到她嗔怒瞪着大眼睛。
  “啊!我是说我在猜我们活动范围的直径啊。”喊痛同时,不忘为自己开脱,这是我从小学就无师自通的。那时和一群同学偷偷玩投币游戏,第二天被老师抓去打手掌和屁股,老师骂我没有以身作则,还和他们鬼混。我哭着喊冤,说我是去叫他们别玩的。意思类似于执行公务。结果老师感叹错怪了我。我于是哭得更加放肆。其实我是哭着笑。
  “你想哪去了?反正我也准备换皮鞋,你想踩就踩吧,坏了我早点换。”我无耻又无赖反击一下,开始胡说八道。
  “没。哦,你好像穿得恨随意。”她有些脸红,忙着转移话题。
  “是啊,懒得换,也没什么好换的。”
  “哦。”我发现她也很喜欢用这个字来做为对白的停顿。
  
  我实在不愿意把“跳”字和这种舞联系在一起,因为所有的动作里面完全找不到一个跳的动作。或者,只是舞的人心跳罢了。我更愿意用“摇”和“晃”来作为这种行为的动词,它们比“跳”更加暧昧和贴切。但这种字眼略带贬义,不适用于自己身上。对不起,好像扯远了。
  
  音乐有些哀伤,灯光依旧暧昧,可以区分男女,但看不清面目。
  她突然抬起头,直直望着我。也许我在这里我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这脸庞了。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一种很纯净的东西,从平静变到哀伤。我不知是否是音乐惹的祸。那种忍住哀伤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悯。
  她那只在我手里手轻轻动了一下,忽然又发现新大陆似的用掌心磨蹭着我的掌心,一脸惊奇。
  “哦,手茧,农村长大的,都这样,呵呵。”我会意道。
  “哦。”她仍望着我,若有所思。
  “嗯。”我点点头。
  “我,可以靠一下吗?”她望着我,努努嘴唇,示意要靠在我肩膀上。
  “哦,好啊。”我再提不起任何关于腿毛和罩杯的兴趣,莫名感到一阵伤感,平静说:“累了就靠一下吧。”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慢慢靠向我。
  
  音乐继续在舞厅里飞扬,她将头靠在我肩膀上,我们就这样继续慢慢迈着步子。
  突然我感觉到肩膀的衬衫有些湿润,带着她的温度。然后她的肩膀和胸脯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低泣声在我耳畔响起。我的左手被她的右手紧紧缠绕着。十指紧扣。有些不知所措,我只能任她宣泄。过了一会,她抽出左手,两只手迅速环扣着我的脖子,把我推到一个阴暗角落,直到我背靠柱子。她抬起头的时候,两滴闪着光芒的水珠滑落。她那大大的双眼早已热泪盈眶。
  “好点了吗?”我问道。
  “嗯。”她歉意点点头。
  “没事,反正我也早想换衬衣了。”我对她笑笑。
  “切!”她终于破涕为笑了,只是脸上两道泪痕和湿润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
  她还是直直望着我,环扣着我的脖子的双手仍没撤下来。就这样,相视无语。她慢慢闭上双眼,仰起脸……白皙的圆脸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仍带着泪水,小小的嘴唇湿润闪着点点光芒。我听到自己和她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她紧紧贴着我的胸脯正在急速跳动。我静静看着她,有阵莫名的伤感,翻腾滚涌。
  她慢慢睁开眼睛,疑惑看着我。
  “走吧,很晚了。”我努力对她微笑。
  就这样,我们分头消失在夜幕之下。

关键词:不着边际

作者:凤凰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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