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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钱塘作品之《梅雨情[转载]

发表日期:2007-12-06 摄影器材: 佳能 PowerShot S3 IS 点击数: 投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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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的雨色,合着微风扑面而来。枝头的新绿,如画一般的展开,使平常已被人见惯了的花草,忽的频添了些许诗意 ……

 

江南的初夏,雨点开始洒落在地面的时候,枝头的梅子便开始黄熟,人们就会说“入梅了”。迷蒙的雨色合着微风扑面而来,枝头的新绿如画一般的展开,那些花草也有了诗意。“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无法想象倘若没有梅雨的滋润,诗人是否还能吟唱出这样的诗句,江南是否还会有这如画般的烟雨盛景。在这簌簌的雨声中,丰硕的江南走过了千年。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江南的乡人在古朴文风的熏陶下,连大字不识的田间农民,也能背上几首唐诗与宋词。每当梅雨季节来临时,闭上眼睛,浮映在眼前的便是:绿的竹子、青的柳叶、紫的杨梅,都闪亮亮的沾着水珠,轻轻在抖动,这从不迟到的梅雨,蕴涵着多少情愫,才造就了江南的秀丽,孕育了江南人的多才与多情。

 

      仙居五代时名“永安”,北宋景德四年,真宗皇帝以“其洞天名山,屏蔽周卫而多神仙之宅”,诏改名为“仙居”。境内重峦叠耸翠,曲溪漾碧,“天台幽深,雁荡奇崛,仙居兼而有之”。沿着自西向东顺流而下的永安溪,丝丝缕缕的雨幕帘外,远山如黛,青墨障叠,远方有村舍、田野、青山、碧水,还有“江南第一书院”桐江书院。提起桐江书院,不能不提到我国南宋著名哲学家、教育家朱熹。据史载,朱熹曾于南宋淳熙九年,以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又主管台州崇道观身份,先后两次出游仙居,并为桐江书院题写了“鼎山堂”三个大字。朱熹和仙居的缘分究竟有多深,他又为什么要为桐江书院提写“鼎山堂”三个字呢?这就不能不提到另一位教育家多才的仙居人方斫。方斫,字宗璞,号子林,是晚唐时期与项斯齐名的诗人,方干的第九世孙,以经学驰名于世,时人称之为“东南学者表正之师”,为了传播儒学,教育乡间子弟,他独立创办了义学桐江书院。

 

     桐江书院位于今皤滩乡山下村与板桥村之间,书院创办后,名盛一时,“四方之学土方人,负笈从游者尝踵相接”,由于方斫教育有方,其门生中人才辈出,朱熹在台州任职期间,也慕名前来拜会这位良师,同是当时的著名大儒与哲学家,朱熹和方斫两人相见恨晚,为了“嘉其德”,朱熹索性将自己的儿子也送到了方斫的门下求学,仙居儒学也由此勃兴起来,一时间学者文人辈出,科举登榜者激增,唐代仙居中进士者仅8人,两宋则多达202人,并出现了胡谦、陈正大、张会龙、顾玉文等4位武状元,一门数进士的也有好几家。因桐江书院的南边,有“三小山峙立其前状如鼎”,朱熹便为书院挥毫题写了“鼎山堂”三个大字,鼓励当地士民学习儒学,书院是古代儒学传播的主要场所,江南的书院大多建于依山傍水的佳丽之地,适于士民们亦耕亦读,仙居的桐江书院左拥鉴湖,右对鼎山,景致清幽,正是梦中的耕读乐园,就在这片耕读乐园里,乡野的、清新的、淡雅的梅雨,每一年都会准时地轻轻敲打在江南的白墙黑瓦上,伴着朗朗读书声,慢慢悄悄地一声声沁人心脾。美若烟霞的雨丝和着鲁迅先生所夸赞的“台州式硬气”,将吴芾、郭磊卿、吴时来的勇斗权奸,民女顾惜宝面对倭寇的淫威,慷慨赴死等典故,将仙居人刚直不阿,顽强不屈的高尚气节一代代传承下来。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这个世界什么都会改变,可惟有这江南的梅雨,似仙境一般的绚丽风景,敦厚多才的江南子民,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总也不会变。

 

       皤滩,曾经是永安溪上最重要的商贸古镇,自北宋起,盐商盐贩云集,南来北往的船只无不在此扬帆经过,直到1937年,浙赣铁路通车后,皤滩的水运优势终因陆地交通的发展而衰败,从此没落。

 

       古镇原是永安溪中游的一块河滩,因为满布着白色的鹅暖石,于是被叫作“白滩”。唐朝那些远道而来的商旅,拾起木头、石块在渡口边上垒成最初的摊铺,做点过往渡客的小买卖,慢慢地形成不定期的早市与晚市,这些早期的小贩们整天将摊子搬来搬去,“白滩”于是又成了“搬滩”。皤滩龙形布局的老街,有“浙南第一古街”的美誉。老街上每隔数十米,便有一个90度的拐角,关于为什么会在平地建成这样曲折的布局,流传较广的说法是:老街沿河而筑,所以依河形而建,河床是曲折的,也就有了这曲折的老街,.从唐朝至民国,这条老街走过多少盐贩酒贩,秀气的卵石细细地铺出钱币的图案,写着商贩最质朴的初衷,钱财铺路,财源广进,这条曾经藏掖了无数财富的龙形古街,两侧的客栈、钱庄、当铺、妓院、赌场、书院、义塾、祠堂、庙宇等,一个个商号还在,只是都不再开门,在老街最繁华的地段,一片破旧的老宅旁,建于宋朝的春花楼也还在,皤滩的老人都会告诉你,春花院是古代的青楼,里面有一位叫春花的姑娘,长得很漂亮,传说宋代的一天,一个天台的小伙子,在梅雨季节来皤滩卖红花,赶巧进了春花院,结识了当时最美丽的春花姑娘,从此两人便厮守在一起,小伙子出身书香门第,于是在缠缠绵绵的雨雾中,他为春花读起了《楚辞招魂》,“目极千里兮伤春心”,时光如梭,小伙子红花卖尽,只得忍住伤请,告辞回家,绵雨帘帘,泪雨连连,两人一头青丝如飘雨,任泪随雨飘落千万点,雨丝缠绵,情丝更绵,那时节,到底是雨淋湿了情,还是情湿透了雨。如今,年久失修的春花楼,空留一声叹息,只余野草疯长,但依稀间,仍能见到楼内精致小巧的厢间,破败的房舍现在已经承载不起任何的重量了,只有象雨滴这样轻巧的精灵才能在瓦上停留,也只有江南游子多情的目光才会在廊上驻足。

 

      入梅的江南,雨开始淋漓不息,没到过江南的人,已先从唐诗宋词的天空下领略到了江南的的雨,细、疏、轻、软、如烟、如雾,无论是“杏花春雨江南”的古诗,还是晏几道、周邦彦等前贤,用香笺软笔处理而盛起来的江南雨,其实都令生长在北地的人神往;而生长在江南的人都知道接触的雨不仅仅只有如此轻柔细腻的一面,悠悠飘抵的雨渐循渐进,也会被酝酿成畅快豪迈,沉实地扑打在地面上,让人感受到是一种大气雄浑的交响,她充斥在原本诗意灵性的空间,似乎能看到一首首五言七律,看到蝶恋花、虞美人,湿溽溽地留在山野、田畴之中,留在小桥流水、白墙青瓦之间,呈现别样的意境和韵味了,那时再看远景,模糊一片,宛如西方印象派大师的杰作,只有色彩在移动在变换,江南豪雨,轰然而作,让整个无天越地,密匝匝、透湿湿地过了一个泼水节。“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无论是轻柔或是激昂,沉闷的夏天,确是因为有了这样的雨季,变得生动和多情起来,江南的骨子里流淌这雅致,这雅致和梅雨如影随形,似乎从古就有了,倾一帘幽雨让思念绵绵,托这细雨的灵感,带梦进入诗人的天堂,晨曦徜徉在江南迂回曲折的幽径之中,能切身体会到苏东坡笔下的,那份洒脱与豁达,久久伫立飘落细雨的窗前,忍不住吟一句贺鋳的,“试文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在一直下个不停的雨声中,独自撑着伞走在陈旧的仓街里,转身回眸之际,恍然之间就读懂了李璟的,“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华灯初上,微风轻拂,河畔的柳条随雨丝轻触水面,不知道皇甫松置身其中,是否还会感慨地吟着,“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江南文化一直保持着自身固有的地域特色,湖水清冽,山峰俊秀,语言雅致,老酒醇厚,随便踱进一处僻巷台门,都会听到一曲依依呀呀的越剧,信手拈来一块断砖残瓦,就能翻出一段文人墨客的雅韵轶事。梅雨时节的江南,“燕子巢边泥带水,斑鸠声里雨如烟”出门的时候,总要带上一把雨伞,雨巷的尽头是朴实的人们惬意地生活着,或许生活对他们而言,就是如此,没有修饰。对于梅雨,人们的感情是复杂的,她并不永远是清晨同行的朋友,有时,人们因为无法晾晒,因连日阴雨而略带潮湿的心情,而显得有些忧郁;有时,望着屋角不时滋长出来的片片霉斑,而不由生出一丝丝的烦躁;这时,人们开始责备起江南的梅雨来了,而雨却始终默默不语,即使是浪漫的人们在雨中撑起一把小伞,把雨隔到伞外的世界,只留多情的人儿共享伞下的一方空间,此时受到冷落的雨,也依旧是一言不发,默默地用自己的温柔包裹着相依偎的恋人,这便是江南梅雨独有的气度。除了梅雨,哪里的雨会有如此的毅力,顶住所有的压力,不紧不慢地下着,这便是江南的梅雨。梅雨编织出了江南的美丽,梅雨展示了江南雨季的才情,倘有梅雨常在江南,倘有梅雨常在心间,那么长长的雨季又有何妨。

 

       江南的梅雨是一个梦,在这诗画嫣然的雨梦中,有着江南多情才子温柔执着的身影,也有着江南多情女子皓齿明眸的一缕深情,沉吟于梅雨潇潇的窗前,让心声与雨声对话,你便可发觉这雨与情是一曲高山流水的清音回鸣,藏这十面埋伏的雄情豪放,含着秋窗风雨的绵情,在梅雨季节的默契里,就让雨水随着思念深深淌入生命之中,化成江南那剪不断的千千心结,诉不尽的万般柔情。
关键词:瞬间风雅钱塘

作者: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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