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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

发表日期:2007-12-2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妈晚上打电话来,闲聊中告诉我,老K 的爸爸死了。

不会吧,他爸好象比我爸年轻多了!”意思是我爸 还没死,他爸死什么的!“脑溢血哟!摔倒没半天就死了!”

我妈一贯泼辣的高大嗓门有许多低沉的哀伤。

人老了都这样吧,即使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死掉也会很感伤。

六十年代末,文革结束了,我和一群朋友相继出生在红旗小学。一年之内出生的有十个,隔一年出生的有三个。这种不约而同的生育让大人们彼此有无形的接近,孩子们可以省略相识的第一步,直接进入好友阶段。

我和老K却是在高二才很好的。高二的时候,老K借口学习任务重,占了他家的一处房子,在三楼,二房的。在那个房间,老K自己说至少和十五个女孩子上过床。

我可喜欢她了!不是二中的!不是她!是四中的XX”

类似的话我听得多了。

高中时,我喜欢了一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同学,叫陈芳,很漂亮!后来我的同桌叫我给他送纸条给陈芳,我才知道原来有很多同学在喜欢陈芳,其中还有我们的学生会会长,那个我们都很羡慕的男孩,后来高中没毕业就被选上做飞行员去了。

老K叫我去他那喝酒。喝到半醉,他拿出条毛巾,上面黄的暗红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他很认真的告诉我。

其实陈芳还是个处女!当然!我是指她来我这之前了!”

你……你胡说!”我的手颤抖了。

那!这就是她的处女血了!” 老K扬了扬那块恶心的毛巾,有些得意的说。

我一口把剩下的半瓶白酒喝了精光,顺手就把酒瓶砸老K的头上了。

那样的日子,觉得自己成绩又不好,必须要考大学又几乎肯定的认为考不上。上学上的又懒又绝望。身旁的处女纷纷变成了别人的女友,总在惶恐着找不到女友。我觉得我刚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认识不久,只要和我的那些朋友在一起,她就会被某一个和我同一学校出生的朋友上了!

你说我冤不冤!”前年我回家时,在老K家里喝酒,老K指着他头顶的那道伤疤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说。口气很毒,但是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我夹着烟,盘腿坐在他的电脑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厨房里“丁冬丁冬”的是比小十一岁的他的老婆在炒菜,他的女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作业。

我跟你说啊,我TMD根本就没上过陈芳的!”

不可能吧!你还拿出块破布来的!”

切!” 老K整理了下自己的坐姿“那样的布我当年随时可以给你拿出来一打的!”喝到每人半斤左右,老K例行要脸红的。他的皮肤好,所以脸只要红了,不管什么原因,都象是在害羞,这大概是他总有许多女朋友的原因了。

别看我没和陈芳上过床,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早TMD的不是处女了!她玩的男人比我玩的女人还多!我就是看你老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生气!”

后来我果然没有再找陈芳,也没有再找过任何处女了。当年居然给我考上了一所普通高校了!我们那一伙就我一个人上了大学。

我总觉得你当年不是在生气吧!”我给他的杯子里斟满酒,对端菜上来的他的年轻老婆笑了一下。在他的年轻老婆面前,我有些发慌。他的年轻老婆起身去开窗户,给屋子里通风,烟太大了。屋子里凉快了许多。推开窗花时,露出了腰背一截白嫩的肌肤。

嗨!我老婆正点吧!”他凑近我低声的说。我连忙假装喝酒掩饰自己。“唉!别装了你!从前就知道你是个假正经!”他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他老婆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打了他的头一下,他一把抓住他年轻老婆的左面臀部,他的老婆尖叫了一声,跳到了一边,和他对骂了几句就又钻到厨房去了。

现在管那时生气不生气干吗啊!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血性干了我一下” 老K的脸更红了,发现烟没了,叫他老婆下去买烟。

头上给干了一下的老K当时半边衣服全是血。逢了十针。我站在他的爸妈面前足足给他妈妈骂了一个多小时。我妈吓坏了,站在旁边和他们一起骂我,形成一边倒的局面。所有的人好象都不是被老K头上的血吓坏了,而是被我反常的举动吓坏了。记得我妈站在一旁一直在叫“你反常了啊!你这个小孩反常了啊!”,很没创意的骂法。

从医院刚回来的老K很生气,喷着酒气责怪他的父母。

那怎么能怪他呢!是我把他惹急了的,又喝了酒!这能怪他吗!”我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看着他头上包的跟粽子似的,心里后悔得想哭。

走吧,去我那去!不理他们!” 老K搂着我的肩膀,走出了大门,身后三个大人目瞪口呆,那晚我住在老K的家里,喝着酒,抱着吉他,看月光照进来了,两人疯疯癫癫的唱了半夜。

弹吉他唱歌,原来是六十年代末出生的人最流行的娱乐或者是某种赶了潮流的象征,很少有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吉他的,或者说不会“Am”这个著名的“C”小调和弦。高明点的还会“彝族舞曲”、“爱的罗曼司”这些单曲。老K的父母都是医科大学高才生,没想过他们的儿子还能有些文艺细胞,破天荒的买了把四百多块的红棉吉他给他。我们都是用的五十块一把的红棉。不认识老K的人说到红棉吉他,就会恍然大悟:“就是有红棉的那个小子啊!”好象我们买的不是红棉是海绵一样。

  

那你后来有一次出走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假装无意,以轻松的语气问他。

老K点上他老婆刚没回的烟,叫他老婆和孩子睡去。他看了我半天。

是金五呗!”我就猜是金五!

我们和金五能认识,就因为她在入道前,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了。我那个最牛B的表哥。

我表哥牛B不因为他曾经一个人三进三出,面对十五个壮汉,打倒了四个,把他的两个兄弟完整的救出来;也不是因为在一次民间黑擂台中,他只用三拳就打昏了两个狂了半个月的擂主!他最牛B的就是,有次和我们省的散打冠军刑警大队的队长酒后较量,居然在队长的脸上打了一拳!后来大家都说我表哥进去就是那一拳惹的!不过我知道不是的。那个队长我和他喝过酒的人不算太好,小气,好怀疑人,但是做人很直接,算个男人。

我曾经趴在门缝上偷看金五和我表哥在床上亲热。看这我表哥压在金五的身上在亲金五的嘴就觉得很恶心,等到看见我表哥在摸金五的下面,我就断定,我表哥是个流氓!

现在看呢,实在不觉得金五漂亮!园胖脸,微黑,还有些淡淡的胡须!手又大,嗓门还粗!我就闹不明白我表哥为什么要为了金五打了那么多的架!终于把自己打进去!

你懂个P!再说我揍你了啊!”表哥的拳头扬起来的时候,少有人不害怕的!。

那你们是不是初恋啊?”我躲在一边还在问他。

经过了监狱将近七年改造的表哥把他按照《梦溪笔谈》里的方子泡的酒一饮而尽!半天一句话不说。我看见他的眼睛湿润了,我走过去端起我的酒也喝了个干净。

我表哥进去后,金五足足等了五年。

那五年里,金五身边没少过男人的。” 老K苦笑着对我说。

是吗!这个女人也TMD太花了!早知道打死她算了!”我很想摔破些什么!老K抓紧递了根烟给我。

也不怪她的!唉!你表哥以前太狂了!仇人不少!等他进去了有很多人就想在金五身上捞点回来。金五实在招架不住,也得靠着谁才行。不过,她靠着谁谁不想多少占点便宜啊?”

那你们那次打的就是金五的靠山啊!操!真爽!”我没让老K说就喝光一杯!

金五也满惨的!那次多亏了她!不过她就是不说话我们也能把拳王打倒的!切!拳王算个P啊!”老K很轻蔑的说。

我仔细看了看老K,递过一杯果汁,老K看着我的脸上奇怪的神情,生气的说:“你以为我喝多啦?!”,“没有啊!一个拳王哪里是您老人家的对手啊!”老K仰头“哈哈”笑了,接着说:“年轻啊,年轻时怕过什么!”

干!”两杯酒又是一气而下,仿佛将当年的豪气与热血一起喝下!

喝完了,不知怎么的沉默了下来。灯关了,老K嘴里哼着一首熟悉的但我叫不出名字的歌曲。夜很深,月色正浓,看得见老家这几年发展不大,到处还是高低错落的低矮楼房,在月光下,只露出轮廓的剪影,分外迷人,如同一幅浓墨的版画,坚硬而无声。蟋蟀的声音特别优雅,是一种乐器的感觉。远远的传来河上夜间赶鱼敲的铜锣声,节奏简单的重复着!催人入眠。小时候,我们就是听着这个节奏入睡。现在还是可以听见,似乎这里有些隽永的东西在里面。

后来就和金五熟悉了,她去过我从前住的那里几次,喏!就是那里!”顺着老K指的方向,模糊看见一幢旧楼在一堆高楼里可怜的站着,很委屈的样子。

本来我很尊敬金五的。可是后来,她终于和我说出了她心里的苦处。那年的中秋节,她告诉我她没地方去过节,想到我那里去喝酒,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心里酸酸的,唉,男人的过错关女人啥事哩!要女人来代受苦了。

你表哥进去后连一封信都不给她回,每次接见的时候,又总是不和她说话!金五实在也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对恋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了!难道她就不可以等你的表哥吗?又没有让你的表哥负什么责任啊!”

我却知道我表哥不是这样想的。

他虽然从小就在道上混着,名气又大得很,其实他古文诗词无所不精,几乎每天都在读古书写笔记。在金五的面前,他永远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侠客!一个维持着古代的侠义精神的骑士!他最恨小偷和强奸犯!对不孝顺父母的一概是喜欢先饱以老拳!至于拉帮接伙欺压百姓的人,只要他见到了!又何时放过的!从没见他退缩过!他怎么能忍受在金五的面前忽然由一个侠客变成一个阶下囚!破灭的不仅是自由也是精神和理想。对于一个刚二十岁的青年人来讲个人的尊严也丧失殆尽!只是,这个侠客来错了时代了。象唐·吉柯德一样。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靠拳头说话而是讲法律讲秩序的时代了!他还依然坚持着锄强扶弱、以杀止杀的!

而我却还一如既往的喜欢我表哥过去的性格。

一种带有幻想色彩的,鄙视所有弊端的性格。

不是他出来后的性格。

出来后的表哥,整个人象是一把刀,眼神冷漠的象刀刃!宁愿被别人打得满地滚,再也不愿意出手!后来他的眼神就开始灰暗了,和他家的老榆钱树皮一样的颜色。和他喝酒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的豪爽,当我告诉他我以前是如何崇拜他时,他呵呵一笑,总是会岔开话题。

后来喝的太多了!我也不知怎么就和金五做了一次!可是做完就醒了!金五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天!我从来没见过金五那样仇恨的眼神!她低沉的说,你这个畜生!”

老K苦笑一下。手摇了一下,似乎要挥开什么,但是又无力的垂下了手,任凭烟灰掉落在身上。“其实以前喜欢打架的时候,我们对你表哥的感情和拳王还不一样。拳王他们和你的表哥关系太近了,反而没有那么崇拜他。可是在我们的眼里,你的表哥就是我们的偶像,就是做人的标准!那次,他一个人面对着十几个在老张菜馆收保护费的小子,就那样笑着说,把拿人家的钱都放下来,抓紧走!别等我生气了!结果他一个人楞是打倒了七八个!他打那次黑擂台只用了三拳!打完还保护着那两个开擂台的家伙离开!不然那两个狂妄的家伙非得给打死不行!这就是男人!金五呢,是被大家同样尊敬的!差不多看见她就和看见你的表哥一样了!要不是那天喝了那么多的酒,肯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金五说得没错!我是个畜生!我竟然会!……会做出那样的事!”老K说到这里停滞了下来!手在轻轻的颤抖着!泠泠的月光下,他的雕塑般的侧面上几颗泪珠慢慢的顺着起伏的脸庞滑下!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心里堵得慌!这个老K竟然!竟然把金五给……那个了!我!

老K递过一件东西“喏!给!你在找这个吧!”我仔细一看,是个空酒瓶子!

不由得不笑。

隐隐的又听见河上传来的赶鱼的敲锣声。

在那条河边的大堤上,有一块突起向河内延伸的大岩石,我们以前经常会跑到上面,那里草地很浓密,可以躺下来,在晴朗的日子里,看着蓝的没有杂质的天空里白云慢慢的移动,听着远处铁路桥上渐渐远去的火车的声响,蝉儿在树上单调的唱着,人就很快的睡着了!无聊的下午,无聊的青春岁月在无声的过去!那里,就成了当年的我和老K最喜欢去的地方了!在无声里,感情之间有亲切得让人感动的默契。

我想不开自己会这样对我最敬佩的人的老婆做出这样的事!”老K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动作,然而手还是颤抖着。我心痛!

后来也不知是我不愿意见金五,还是金五不愿意见我。”

老K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盅里弹了下,那烟灰跳跃了下,混入一团烟灰中老实的呆着。

就没再见面了,再也没见到金五了!奇怪!”

以感情讲,老K并不比我的表哥差到多少!上大学之前,我起码有十年是和老K天天在一起的!

所以你要出走啊!你心里担负不起啊!”我终于没忍住!还是实话说了。

我想走出去,是在难过我到底在做什么!在想得到什么!在想该失去什么!什么是我该失去而不需要解释的,什么是我该得到的同样又不需要解释的!”

哦!老K!我的兄弟!我也有一样的苦恼啊!

只是现在还需要解释吗?在历经了许多的苦难之后,你,我,还有许多当年一起在红旗小学出生的兄弟们都不再为这而苦恼了吧!

一时,我无语。许多记忆让我一下子眼睛湿润了。

我就带了三百块钱!这已经是把家里都翻遍了!谁知道,刚出了县城,就在一个村庄旁给劫走了!哈哈!好玩!”

老K没注意我的情绪,还在自顾自说下去。

接着就天黑了,我没办法,只好到村里去找睡觉和吃的地方去了。嘿!结果遇见了一个老太太!起码有九十岁!她老人家听说我是出走的!很深的叹了一口气!把我领到她家里,给我做了几个菜,还让我喝酒!她说,喝了酒容易睡着!她的老头子就是喜欢这样睡觉的!嗨!简直把我当她家的老头子了!好玩!只是就见到这一个好人之后,再也见不到一个好心的人了!我又没钱住旅馆,心里又消极的很,总是在无目的的想,,走到哪里就到哪里吧,走到死就走死吧,那一时,实在不知道自己曾经相信的那些怎么自己去打破的时候那么轻易!金五会原谅我吗?不会的!我就是在心里想着她极仇恨的目光!就感觉活着很没意思!可是那时候还不没想过就此结束自己的小命。人是越来越肮脏和褴褛了!人家都把看做要饭的,倒经常被些痞子乱打!但是再也不想去回手了!”

我又想,我凭什么去想她啊!我是谁啊!一个和自己最仰慕的老大的女人上过床的杂碎!我!”老K一下停滞了话音!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间,半晌没有动静,我都快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我起身把音乐声放大了点,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唱着《枫叶红了》,快节奏又很悠扬的旋律,曾经我很喜欢在许多场合里唱的歌。也是当年我们最喜欢唱的歌!

最早唱的时候我才十八岁吧!唉!现在听起来还是那么亲切!我把老K的吉他从墙上摘下来,调了下弦,就把放音的CD机关了,唱了一遍。

我唱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哼唱的。然而这首歌就是哼唱着也会让人听了激动不已。那是最熟悉的旋律,仿佛只一个音符也能叫人记起全曲!老K也不自禁的和我一起唱将起来!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忽然,身边的墙壁传来“咚咚”的声音,说打节奏吧,又没跟上!偏声音还大!老K楞了一下,忽然笑了,我也恍然大悟,是老K的年轻老婆在踢墙哩!于是,在俩人轻轻的笑声中收了吉他。老K眼角还有些泪水未干。

你走了十多天吧?不是你爸爸到我的学校找我,我还不知道!他以为你到了我那去了!我当时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只是紧张,你老爸只说,你性格比较乖张,但是很孝顺父母!只好到报社出告示假称你母亲生病来诳你回家了!”其实老K的爸爸当时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在绝望着,精神极差。这个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但是我现在到不想告诉他,总觉得在日后由老K的爸爸自己告诉老K比较好,那也是我的一个私心吧。没想到我没告诉老K,老K的爸爸却早走了一步!这在当时也是想象不到的!都说天意难测了!早知道我当时就告诉老K,也教老K知道他爸爸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我无意间在报纸上看见那个告示,当时就蒙了!这不是笑话吗?我才走几天,老妈怎么会就生病了!心里虽然觉得可能是我爸的招数,但是实在没办法,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回家去。这次回家,我刚好路过一家寺院,就去里面求助。唉!当时就被打了出来!后来有个老和尚经过,喝住了那些野和尚,问清了情况,带我吃了顿素斋,给了我一些钱,让我换了件干净衣服,我就做火车直接回家了。”

那倒也是奇特的一个经历了。我在想,也许轮到我,也许我早饿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母亲本来只是想骗我回家,但是她思念心切!竟然真的病倒了!她本来是医生,很会保养自己,几十年没生过病,这一病倒差点没就此撒手了!我当时回到家了后,看见母亲的憔悴面容,心里的后悔真是无法形容!我跪在她的床前大哭了半天!当时就对自己说,老K!你以后不可离开父母了!要好好孝敬他们!”

我呢?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几年才回家一趟,就是电话也是很少打过!难道就那么忙吗?我想到这,心里非常的惭愧!想这几天不能出去乱玩了,得在家里多陪陪二老了。

远远听见了一声鸡叫声。天要亮了。回家就是好玩,就是这个简单的鸡叫声,在南方的繁华都市里却好久没听见了!不知怎的心里一热。

那以后,我打定主意了,再也不见金五了!不管她如何了!真是就此没见她!就是在她经常去的地方也见不到她了!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不想去打听了!后来在过年的时候兄弟们聚会,才在席间知道,她竟然嫁人了!她嫁给那个火车司机!就是你表哥为了打昏了他而去蹲大牢的那个司机!这真叫人不得其解了!我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又不好打听!就是去年啊!”

去年?!”我一楞!去年就是我表哥出来的那年啊!

我表哥出来的时候不是就住在那个司机家里吗?”

住他家?你表哥不是昏头了吧!不是当年他把你表哥告了后,才让你表哥蹲了七年的吗?你表哥当年一拳就打得他昏了三天!据说你表哥当时是为了给他和另外一个调解的啊!那个司机大概给打得急了!也没看清是谁,就打了你表哥一拳!结果自己反而给打得昏了过去!大家都说你表哥命不好!正好遇到第一次严打,结果重判了十三年!他怎么出来后还住他家啊!”看老K的表情,大概就要说出我表哥神经病了!

我表哥当时给我写信说,当年因为我表哥调解那司机的一场打斗而坐了七年,那个司机心里一直很愧疚,老是写信给他道歉,后来,他们倒成了笔友了!唉!这人间的是非哪里说的清楚啊!”

我很感叹,觉得表哥就是表哥!这等气节倒真是古时侠客的风范了!真令人佩服!和……无法指责!

那你说金五会不会是为了你表哥才嫁给那个司机的呢?会不会是你表哥几年大牢蹲得傻了啊!”老K还是说出了心里憋着的话。

我们当年就想去那司机家抄家,给他放血!唉!你表哥叫人传话出来说叫大家别动他,他要出来后亲自找他!我们都以为是他要自己放那家伙的血呢!”

看天色在逐渐的明了,忽然想起了当年我们最喜欢去的河岸,也不管桌上一篇狼籍了。拉起老K就直奔河边去了。

到了河边,天光大亮,朝阳从河对岸的树林上方射过来,把脚下那片曾经很熟悉的草地染红了,我看着这维系着自己年轻时的土地竟一时呆了!脑子里只想着一个声音,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哎!那不是金五吧?!”老K忽然很大声的说,吓了我一跳!

顺着他的手的方向,看见下面的河边,一个女人的背影蹲在河边,正指点着河里一个身影在练游泳!很象金五哩!去看看!

老K已经开始向下跳过去了,我赶紧追上去。

金五!”

老K大声的喊了句!那女人惊讶的回过身来!

哦!金五!真是金五!几年不见了!她成熟了,却有了少妇的的风韵,看来美丽得很!

是表弟和老K啊!呵呵!这俩死党又混到一起了!”金五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我们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了,就这样看着金五。

那!看!这就是我儿子!”

从水里忽然露出个小头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滴答着落下,红扑扑,阳光般笑容忽然展现出来!天!活脱脱一个小表哥的模样!

耳边又听见远处铁路桥上轰隆的声响,天地一下静止了!

关键词:老K

作者:臣溥

《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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