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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写文字,所以写了这篇,还没写完,但会努力的.

发表日期:2007-12-26 摄影器材: 其它相机 其它型号 点击数: 投票数:

问鼎

我叫问鼎,一个很奇怪的名字。自打懂事起,我就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叫问鼎。

儿时,我总跟在娘的身后,紧紧拽着她的衣裾,一边走一边摇晃着脑袋问她关于我名字的事。

娘总是回过头,浅笑着,然后在夕阳的辉芒里弯下腰,抚上我不解的脸。

“因为娘最爱的就是素问花啊!”

“可是``呢?“我歪着头,张开嘴,轻轻衔住娘被风吹到我脸上的几缕青丝。发里,有素问的幽香。

而后,娘脸上的笑总会在我问出着一句话时凝住,接着缓缓收起,再接着便直起了身,拿着她刚摘的新莲,转身,往家走去。

我,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如血的夕阳里娘越行越远的身影,而嘴里却还含着方才咬断的娘的一截青丝。

 

问鼎,为什么要叫问鼎呢?

 

“名字,是你娘取的,我不知道。“爹总是背着手,一袭扬扬青衫,挺拔而清俊地站在院后那一潭素问前,面无表情的回答我。

而当携着素问花香的清风吹起他的发,他的衣,他便会偏过头,轻笑着指着满塘的素问说,

“问鼎,你看,今年的素问开的好美。“

清俊的面容因着那一笑,忽然就蕴含了某种莫名的神采,幻出如水镜般清冽而绝世的光芒来。

爹,叫凌郯,是一名隐逸了的江湖剑士。

 

素问,碧绿的叶,紫色的茎,而层层叠叠的小花却是如雪的纯白。

娘从来不准我去触碰那漂亮的花,也从不告诉我为什么,就好象她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叫问鼎一样。

我一直很听话,可是七岁那年,我,却打破了这个规则。而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在那一刻所打破的,是我一生,所有的幸福。

七月的江南,放眼望去,全是大片大片浓重的绿。而全江南唯一的一塘素问也自我家院后灿烂的盛开,于和风中摇曳生姿。

爹,娘都不在,也许……

站在塘边,我伸手拽住一枝素问,本只是想摘下一朵花,可怎也扭不断它的茎,心下一凛,猛一用力,竟将这株素问连根拔起!

惊恐间,我看见那被我捏烂的素问的茎,缓缓涌出了如血般艳红而粘稠的汁液!那些汁液自我指缝间溢出,散发出如血的腥甜,砰然滴落在一边雪白的素问上!

无暇的素问映着那魅然的血色,在夕阳的光芒下,有着骇人的美丽!

我完全呆住了,愣愣的看着那汁液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手臂,一动不动。

冷冽的剑光忽然闪现在眼前,伴着额角一阵剑风割来的疼痛,素问紫色的茎瞬间被削断/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爹的剑,狭长而简约,周身裹围着压迫一切的王者之势。

负剑而立的爹,安静的站在塘前的垂柳下,衣袂翻飞着,恍如一位随时会羽化而去的神祗!

 

而那之后呢?我不知道。只是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样。

“娘呢?”

艰涩的开了口,而爹清俊的脸忽然就沉了下去,仿佛大漠上苍凉而无奈的挽歌。

“……死了……”

 

我娘,素霜,就这么突然的死在了我偷摘素问的七月江南。而我,竟却没有流一滴泪。

我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彻骨的悲痛,我只是很想很想我娘,想她坐在莲舟上采摘新荷的窈窕身影,想她于夕阳里如花的浅笑,想她发丝间素问的幽香。

我娘,素霜,离开了我,离开在一个明媚如画的七月江南。

 

疾风,飞沙。

我伸出手,拉住兜帽。待风沙过尽,我抬起眸望向远方。

浩瀚的沙海,炙人的骄阳,瞳里,没有江南繁盛的绿,没有碧水里摇晃的莲舟,没有窈窕的采莲的女子。

 

“问鼎,快赶路吧。”爹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却又遥远的好似千里之外,虚无而缥缈。

“好。”点点头,我轻声应道。

 大漠,同江南完全相反的大漠。而我,却已在这黄沙之上,生活了十年。

 我,已十七了。

 

 在踏入漠城的时候,我看见爹笑了。这是自娘死后他第一次笑。清俊的笑颜让我恍然间有一种回到素问塘前的错觉,我甚至听到他笑着对我说,

“问鼎,你看,今年的素问开得好美。”

 朗朗的声音穿透十年的光阴,清晰的在我的脑海里响起。而我除了苦笑,什么都做不了。

 

       “问鼎,我们回去好么?杀了林琉阮,我们就回去……“

 心里那根透明的弦,忽然间被拨动。我微微一颤,沉吟不语。

 爹没有再问,只是摘下兜帽,抬头仰望着大漠浑浊的天空。

  我看见他俊朗的侧脸在身旁来往如云的大漠人的粗犷的轮廓中,显得异常的秀美与精致。

 我想,爹,是属于江南的。

     

狭长而简约的问桀冷冽的刺入林琉阮的腹间。血从伤口不停地涌出,恍如十年前自素问的茎中溢出的鲜红的汁液,味道腥而甜。

    皱起眉,我抽出贯穿他腰腹的问桀,然后转过身,看向倚窗而立吹笛的爹。

  蓝玉的小笛,温润而圆和,是娘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爹,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呢……林琉阮是最后的任务。”

 “不是说……回去么?”

   “……江南……好,回江南……”浅笑在脸上泛开,温柔如水般自眼底倾泻。

  跟着爹缓缓走下如风楼,在经过林琉阮身旁时,我忽然驻足。

 有一滴泪,缓缓自他眼角凝聚,然后倏然坠落在地上的鲜血中,绽开美丽的涟漪。

  心莫名一颤,我摸出一直放在怀里的那朵七月江南时采来的素问,然后,张洁白无暇的素问自手中滑落,然后翩然坠入艳然的血中,再次自我眼前显出那种骇人的绝美。

 

  这一刻,我忽然很想很想我娘。

 

 

绿洲,跋涉了千里,我终于找到了着一片绿洲。

将疲惫的身子浸在水里,我感觉混沌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右手一直紧握着身侧冷硬的问桀,眼角随着记忆的涌现而忽然现出几丝暖意。

哭了么?我为什么会哭?

闭上眸,我仿佛又看见爹站在大漠如血的夕阳里,劲风狂乱地吹动他的衣他的发。黑色的斗篷下,依然是那袭青衫。

爹就那样背对着夕阳,望着我,好似翱翔九天的悲哀的苍鹰。

“问鼎,问鼎,如今回去还有什么意义……素霜已死,素问已败,我凌郯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爹蓦地出手,夺过我手里曾属于他的问桀,瞬间削断了自己的咽喉!

刺骨的疼痛在一刹间传遍了全身,我冲出水面,跪倒在潭边茂密的草丛里,自四溅的水花间发出痛苦的呐喊!

向后一仰,我倒在草丛里。仰望着绿洲上湛蓝的大漠天空,我想起爹临死前,轻抚着我的脸,安静的说,

“问鼎,你看,素问花……开得好美,好美……素问……花啊……”

阖上眸,我想,如果就此死去,死在这大漠中如江南的绿茵丛中,那该是很幸福的吧?

如果,我能就此死去。

 

碧草繁花,清潭流泉,大片大片泼墨似的浓绿,在浩瀚的大漠中佛如一个世外桃源。

坐在胡杨树上,风轻柔的抚着颊,澄静的空气,因风,弥漫着幽幽的馨香,淡雅的好似娘发间的素问花香。

苦笑无声的泛上嘴角,都离开了啊,如今这世上,只我一人。

一声轻喟,我吹起那支碧蓝的小笛。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洲。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清越的歌声和着笛,婉转悠扬如夜莺的歌,于山林间萦绕不绝,荡出如水的美丽涟漪。

是谁?这仙境般的绿洲里是谁,听出了我无限的哀思?

 


关键词:短篇小说

作者:夏苏

《喜欢写文字,所以写了这篇,还没写完,但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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