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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这样挥洒掉的……

发表日期:2006-08-0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几天前在某杂志上看到的文章,有一点点触动,大概是又到7月离别的日子了吧……

欧洲的城市总是有块铁打不动的老城区,往往也是现在的市中心地带。在德国明斯特读书的一大享受就是步行穿越整个老城。碎石铺成路上,会偶然发现嵌着建造年份的石头“公元1580”或者“公元932年”。
今天,街上有些不对劲,有许多人在游行。我心头一紧。
可是,游行的人好像都是孩子,在那里吹着喇叭,互相谈笑着,慢慢地结对行走,没有标语,没有口号,和我擦肩而过的几个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在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皇冠,脸上满是笑容。我走到街的那头,这群人又吹着喇叭回来了,似乎比原来更高兴了,有人走出队伍去街边买了糖果分给大家吃,嘻笑着。
我有些疑惑了。这是什么游行呢?
“哈,这是他们的毕业游行。这里的高中有个传统:每年举行完毕业考试之后,都要上街游行。宣告自己的成年。”一旁的老奶奶看得很欢喜,说不定里面就有她的孙子或者孙女。
难怪,是那么愉快的游行,向全世界宣布:嘿,你们别再想管我了!
毕业是一种仪式,就像揭去咒语,可以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我当年觉得,高中毕业的最大好处就是:再也不用做考卷了。那个暑假真是夜夜笙歌。每天醒来后,便是和同学约着去哪打牌,吃一堆容易发胖的膨化食品,大家一起打保龄球,唱卡拉OK,外出旅游,或者交男朋友。固然知道要看书,要做些准备,可是,此时不快活什么时候快活?
青春大概就是如此,拥有的时候,尽管挥霍,都还无穷无尽。那时候永远不会想象自己30岁的样子,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等待自己的依然是美好清晨和无限未来。
就像我眼前这些游行着的高中毕业生,他们只知道这个暑假依然有蓝天白云,她和她的朋友可以穿着比基尼在校园的草地上晒太阳。她们在宣告自己的成熟,却并不清楚自己在告别什么。
后来一次毕业,是大学。那天也是兴奋的,毕业典礼上,大家排队和打扮得和圣诞老人一样红彤彤的校长合影,和教授合影,和任何来看望自己毕业的人合影。然后为了省钱,和六个好友一起合着租了两套学士毕业服,大家轮流穿,急匆匆地做了无数扮相,最后在限定的一小时里还了回去。大家兴奋地一直在笑,都疯疯癫癫的。
散伙饭吃了一顿又一顿,都是仪式。我们庆祝,我们狂欢,我们告别。有喝醉了狂吐的,有终于借酒对着心仪已久的女生表白的,有跳到桌子上唱歌的。有四个男生从练琴室扛了一架钢琴到女生宿舍楼下通宵演奏,等他们酒醒之后,怎么都抬不动那架钢琴了。
而后急匆匆收拾行李上路,再见面已是多年后,已是笑得温暖而职业。
直到多年后再想起毕业时的情形,才能明白毕业时自己告别的究竟是什么。
青春是一片泛着金色光芒的麦田,曾经的我和你和他,都在那里嬉戏玩耍,以为这就是永远,以为会天荒地老。
可最后,我们离开了麦田。
或许是不知不觉的遗落。直到看到他们,正在游行着的他们,为告别18岁庆祝的他们,我才明白自己遗落了什么。不知何时遗落了,可是回不去了。如果你还在麦田,不要急着离开。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少年。渐行渐远的他们,是曾经少年的我们。
少年走远,麦田依然。

作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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