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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五)

发表日期:2008-03-1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的初恋
妈妈去世后,我们一家四个光棍相依为命,艰难度日。爸爸还去城里上班,我和弟弟仍然上学,爷爷给生产队放牛,另外还要担负照顾我和弟弟的饮食起居。
我白天上学,晚上辅导弟弟作业,星期天到生产队劳动,挣点工分以减轻家里负担。见六十多岁的爷爷太辛苦,我就开始学做饭,有时菜炒不熟,有时盐放多了,不管多难吃爷爷都说好着呢,只有弟弟乱叫喊不好吃。
山村里没有自来水,吃水要跑很远去挑,我每次只挑两半桶,走起来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经常是衣服湿水,鞋子粘泥。没想过这种日子啥时到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
时逢国家机构精简,爸爸被减了下来。回到村里也干不了农活,公社联校就叫爸爸去做民办教员,没有工资,也没有补贴,还是在生产队记工分。
在妈妈去世这几年里,不少人给爸爸介绍对象,每次都被爸爸婉言谢绝,理由是怕后妈对我和弟弟不好。也许是还没从妈妈去世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也许是妈妈的死他有一定责任,心里内疚?谁知道呢!
我上高中是在县城里,星期天仍然要回村里干活。在高一那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公社联校的姜校长叫我去他那里说事。我一进姜校长办公室,见爸爸也在,姜校长开门见山,说要给爸爸和我介绍对象。女方是他们村里的,人不错,家里有一个老太太,还有三个女儿,一家五个女人,日子也很艰难。校长的意思是把失去丈夫的女人介绍给爸爸,将她的二女儿介绍给我,这在农村叫爹公娘婆,是亲上加亲。还说都没意见,现在就看我了。
爸爸说让我见见那个叫珍珍的二姑娘。这个二姑娘就在联校上初二,校长安排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珍姑娘年方十五,圆脸、弯眉、杏眼、梳两条小辫,稍微突起的前胸初显少女味道。“你有什么意见”?我只顾着看,没曾想这小姑娘倒挺大方,“没意见”,我随口说了一句,“是对大人没意见还是对我没意见”?“都没意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答这么痛快,“那我就给校长说你没意见”,“好”,又是脱口而出,“你下午就得去学校吧”?这次没立即回答,犹豫了片刻“晚上走或者明天一大早走也行”,“不怕迟到吗”?“早自习一般老师不管,能赶上第一节课就行”,“每星期都回来吗”?“是,星期六下午回来,星期天晚上去”,“我要上课了”,“好”。
目送珍姑娘进了教室,我回过神来,这个珍姑娘是我生命的另一半吗?是我今生的生活伴侣吗?我为什么要答应那么痛快呢?也许多半是为爸爸考虑吧!
吃过晚饭,装好一个星期要吃的馍,出了院门,莫名其妙地又收住脚步,还有什么事呢?没有哇!又走出院门,走到村口,又停了下来,鬼使神差地返回家里,爷爷问怎么还没走,我说爸爸有事,明天一大早再走。
一个人在屋里转圈,无所适从,素性关上门,点亮煤油灯,顺手拿了一本书来看。看的什么书不知道,什么内容不清楚。
突然有人敲门,在农村可没这习惯,都是大老远就叫喊。我开了门,瞬间楞在那里。圆脸,弯眉,杏眼,两条小辫,珍姑娘站在我面前。“不让我进屋”?“呵,进来,进来”,我这个在城里混过的竟然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有点失态。“你怎么知道我没走”?“我知道你不会走”,然后诡秘一笑。“看什么书”?“呵”,其实我也没弄清是什么书。
她坐到灯前,在灯光下小脸更显得红润,“帮我看一下这道题怎么做”,她打开数学书。我坐到她跟前,浑身热烘烘的,心跳加速,怀里就像揣了个小兔子,乱扑腾。
当我解完数学题,她说和她想的一样。“知道还问我”?又是诡秘一笑“我来送东西”,“什么”?“没什么,我走了,学校要熄灯了”。
出了院门,她回头说自己找!“什么”?她又是诡秘一笑。我没弄明白,又不好再问。“我送你”!“不用”!“天太黑,你不怕”?“我属狗,狗不怕黑,你属什么”?“猴”,“猴子聪明”,“不见得”,“人家都说猴子聪明嘛”,我们就这么边走边说话。
忽然间觉得我的手发热,当我明白是她的小手在我的手中时,我不由自主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两张发烫的小脸贴在一起,两颗稚嫩的心脏在超负荷下运动,彼此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和粗粗的喘气声。她温顺地依偎在我怀里,我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额头、脸蛋、耳朵,她仰起脸好像在寻找,终于两张不成熟的小嘴巴毫无规则的亲吻在一起。在这个暗夜里,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是我的。
依依不舍分手回到家,想起她说过送东西,就在她走过、坐过的地方细心地找,桌子、椅子、床边、门后找了个遍,无意间抬头,发现桌子正面墙上的相架边上夹了张照片,一吋黑白照,圆脸、弯眉、杏眼、两条小辫。
(待续)




关键词:茶余饭后

作者:老江湖

《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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