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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

发表日期:2008-03-14 摄影器材: 其它相机 其它型号 点击数: 投票数:
                                                                   序 言
       我出生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山村,南北是山,东西一条小河,村子就在北山的半山腰上。
村子里住着二十来户人家,百余口世代农民。是个靠天吃饭的地方。
      从我记事起,山上就没有树,几十年过去了,山上还没有树,因为是黄土坡,加上十年九旱,年年栽树不见树。
村西边有个土堡,听老人们说是日本人留下的。小时候常到土堡去玩,那里有战壕,我和小朋友到那里就是挖弹壳。三八大盖弹壳,铜的,放在嘴边可以吹响。
      村子对面山沟里有一股泉水,四季长流。冬天热气腾腾,大姑娘小媳妇都去那里洗衣服。夏天冰凉刺骨,喝一口透心凉。在我印象中,这股山泉是唯一最美好的东西。
      我家在村子的最下面,一座院子,两孔窑洞,三间瓦房。三间瓦房是老房子翻盖的,早先住在河对面,只有三间砖到窗台齐的瓦房,是我爷爷扛长工挣下的祖业。“文革”那年冬天搬的家,原因主要是“早请示晚汇报”不方便。
      因为有这三间房,在“土改”时我家被划作中农成分。当时的“贫协”主任是爷爷一起扛长工的伙伴,他家划的贫农。在那特殊的年代里,我的命运随着时代环境,家庭状况,以及这样那样的政治条件在一次次悄悄地改变。

                                                                         我 的 童 年

      我小时候特别费事(淘气)。
      三岁那年把“贫协”主任地里的南瓜开了个口子,在里面拉了一堆屎,然后再盖上,两天后就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有啥毛病。不久村子里传出一件奇闻,老“贫协”家吃了个臭南瓜,好好一个南瓜一切开臭气熏天。我听了后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有谁知那是我的杰作。(老贫协在天之灵不要怪我)!
      四岁那年寻猪草偷了生产队的苜蓿,爸爸(第一批义务兵,部队回来后在县城工作)哪天正好也回来了,他看见篮子里的苜蓿问都不问,还没等我叫出爸来脸上就吃了一巴掌,当时天旋地转,眼前乱冒金星。在惊魂未定之时,只听见“送到队长家去承认错误”,接着一脚把我踢到门外,没等我回过神来,又听见一声呵斥“快去”。我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把该死的苜蓿装进篮子里赶紧就走。队长是我三伯父,在河对面大村里。要在平时找小朋友玩,一小会功夫就跑到对面了,不知怎么那天觉得路特别长,一走三回头,他还在看着我,脸拉的很长(当时想他不是我爸爸,我想到了鬼,小时侯村里大人吓唬小孩就讲鬼故事)。在过河时因为腿疼步子跳不开没踩到列石上一下掉到水里。幸好不是雨季,水不大,只是弄湿了鞋和裤子。麻烦的是苜蓿被水冲走了,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他已不在监视我了,随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河边目送着苜蓿草越漂越远......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庆幸的是他没有再问此事。过了好久妈妈才告诉我那天爸爸看见我掉到河里后才走开的,是给我台阶下,还给妈妈说他打重了。
      五岁那年大年初一早早起来,穿上妈妈做的新衣服跑到院子里去放炮。外面下雪了,洁白的雪花飘落在脸上立刻融化,脚下一扎厚(大拇指和食指张开的距离)的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非常悦耳。门边的红春联是爸爸写的,窗户上的玻璃是妈妈叫爸爸在城里买回来才安上去(我家是村里第一个使用玻璃)的,玻璃四角贴着妈妈用大红纸剪的窗花《喜鹊登梅》,《莲年有鱼》,《富贵花开》,《五谷丰登》。年三十安好玻璃贴上窗花后,我和妈妈一会她在里面我在外面,一会我到里面她到外面,隔着玻璃作着鬼脸,因此招来爸爸一句“没见过大天”。只管想这些忘了正事,赶紧拿出鞭炮劈里啪啦放了一阵,还不过瘾,又取出天地炮(双响炮)来放,怕炸手不敢拿,就找来一块砖头立在院子中间,把天地炮往上一栽点火,咚——叭!好!真好!过瘾!好事成双再来一个,咚——叭!声音那么响亮,那么清脆,那么悦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兴高采烈,忘乎所以,不知前人有“事不过三”的古训,第三次不光是咚——叭,后面还多了个“哗啦”!原来是没放稳,在地炮炸响的一刹那歪了,天炮不上天而是斜着飞向窗户,终导致祸从天降,乐极生悲。炸碎的哪是玻璃呀,那是炸碎了妈妈的心啦!我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呆呆地站在院里等侯惩罚。果然,妈妈怒气冲冲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照我屁股就是一下,咔嚓一声木棍成了两截。我傻傻地站在那里没动也没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妈妈楞了一会扔掉手中的半截木棍一下把我抱在怀里,“憨娃疼不疼,疼就哭吧呵”!这时才真的感到疼,忍了半天的眼泪再也不听话稀里哗啦想止都止不住。真想对妈妈说声“我错了”,但嗓子里被一团东西堵着始终没说出来。(待续)








关键词:生活记录

作者:老江湖

《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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