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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犬的当代命运

发表日期:2008-03-1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搜狐说为了争当“年薪”10万的“代言狗”,已经有1286只狗参加了他们的“狗年搜狗”PK活动。这1286只“超狗”里,中国本土犬种仅110只,其中京巴70只,松狮29只,藏獒7只,中国冠毛犬3只,中华田园犬(也就是所谓柴犬)1只!中国农业科学院动物学专家高德仪教授说,中国目前被外国机构正式认可的本土犬种有10种,用比较公认的名称,分别是北京犬(俗称京巴)、八哥犬、西施犬松狮犬、沙皮犬、中国冠毛犬、拉萨犬、西藏、西藏和西藏獒。以中国如此丰富的犬类资源,在国际上现在仅获得10个被认可的品种,实在不能算多。而参加搜狐竞争仅有的110只中国本土狗中,这10种中竟有6种全然缺席。在这份并不乐观的数据后面,中国名犬的现状和命运到底如何?  中国小动物协会创始人芦荻女士家里其实就有一只现在已经极为罕见的纯种西藏。12年前一个狗贩被警察追入人民大学校园把狗扔给一个老乡,此人正好是芦荻的学生。后来甘肃农业大学的动物学专家崔泰保先生看到后,认定这是已经非常稀少的西藏。有美国人要用400万美元买这只狗,芦荻说,那是我儿子,我不卖,你们也别想了,它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了。芦荻当年并不知道这只狗的品种,她收留它和收留其它被抛弃的小狗没有什么两样。这只小狗对她也回报以无限忠诚。“西藏看起来不大,像个小狮子狗,但是弹跳力很好,攻击力很强。”芦荻说这小狗伤人无数,它要是跳起来咬住你脖子,打死都不松口。“它攻击的时候不出声,而是突然爆发。”芦荻说,只要不和它近距离对视,让它以为你在挑衅,西藏决不轻易咬人。但如果主人受到威胁,它会变得非常勇猛。“有一次我老伴跟我说话急了,在我面前挥手,它以为老伴要攻击我,扑上来把我老伴的两边屁股全咬了,气得我老伴用拖把杆打它,至今除了我谁都不能在家拿拖把。”   另一种传说中名贵的藏犬就是袖犬。芦荻说,袖犬是过去西藏祭祀的时候大喇嘛放在袍袖里的狗,他们认为是上天给他们的神犬,而西藏是护法用的。现在无论是西藏或袖犬基本都没有了。芦荻说她从来没亲眼见过袖犬。在早年外国人拍摄的老照片上,曾有西藏贵族妇女拿着这种狗。“当初我们找赵朴初赵老,想利用他的关系从喇嘛那里弄些袖犬回来培育。赵老后来去世,再问喇嘛,他们都说没有了,讳莫如深。”西藏名犬被国际承认的就有4种,现在仅有藏獒还相对容易见到。然而经常奔走青藏高原的张帆先生告诉记者,近十年来他亲眼目睹藏獒迅速退化,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   张帆先生是云南昆明地理所的副所长,他同时也帮助香港“中国探险学会”保护藏獒。张帆说,学会的宗旨是做中国边远地区文化和自然的保护工作,探险只是保护的过程。根据这个宗旨,学会在项目选择上主要是文化和自然结合的课题。藏獒的保护正好同时具备这两点。张帆所说的退化,最主要表现就是体型变得瘦小。“藏獒有一些基本特征,比如头大肩高,背高最少60厘米以上,大点七八十厘米。随着西藏和内地交通的日益便捷,很多内地狗进去把藏獒血统混了,50厘米以下的藏獒现在很多了。不但如此,好的藏獒许多都被卖到内地。对藏獒的这种处境,张帆说普通藏民并没有太多意识。   除体型上的退化,精神上的就更严重了。张帆说,传统藏獒对陌生人极具警惕性,如有生人通常会猛扑过来,现在很多狗最多叫两声也就不理你了。他认为这与藏獒本身功能价值的丧失有关。“过去藏獒是很好的护卫犬,就是看家狗,现在也不大需要了。”香港“中国探险学会”在云南德钦梅里雪山附近建立了一个藏獒培育基地,之所以选择德钦,是因为那里海拔高,这对于常年生活在高海拔地带的藏獒发育非常重要。从1991年开始,张帆每年都要去青藏高原各地,搜寻优良藏獒,有时候一年甚至多达三次。“过去青藏高原狼多。1991年我第一次去西藏的时候,早上走出帐篷,几只狼就在不远处。1998、1999年偶尔在野外还能碰到,与狼相遇的时候,狼倒先吓跑了。狼没有了,藏獒对藏民的重要性也在降低,藏獒品种也随之退化。”   张帆说,作为一个古老的中国犬种,藏獒从来没有被人为提纯过。目前美国养犬俱乐部(AKC:American Kennel Club)制定了一个藏獒标准的讨论稿,其中一些标准与中国传统认定上的标准差别很大。比如美国人不认可白色的藏獒,而张帆表示他就亲眼见过强壮的灰白色藏獒。芦荻甚至认为,白色藏獒是藏獒中的极品。张帆认为AKC“过于武断”。“尽管AKC有经验有技术,但是这个标准没有考虑到藏獒作为一个品种的多样性。青藏高原那么大,不同地域内连藏族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完全一样,狗与人类同时进化发展,同样也具有多样性。不但在体形上具备多样性,具体到嘴、眼、唇都不一样。青海的藏獒和西藏的藏獒就有区别。阿尔金山和可可西里连成一片,那里的藏獒比较相似,体型高大,头嘴都大;青海靠近四川和甘肃的这一块的藏獒有一种雄气,非常壮实威猛。迪庆一带的藏獒多是黑金色,个子大,额头突出。”   现在遍地开花的藏獒养殖基地能够挽救藏獒的命运吗?张帆说,高海拔和低海拔地区繁育藏獒在体型和性情上都有非常明显的差别。“北京、河北夏天热,藏獒的身体本来是适应当地稀薄的空气和高海拔高寒条件的,到了北京、河北,藏獒的长毛成了累赘,我看到很多藏獒懒洋洋的,根本不想动。昆明荷花市场就有一只大藏獒,热得直流口水,整天一动不动,也就成了一只大哈巴狗。”   香港“中国探险学会”的藏獒保护项目,是希望将搜寻到的优良藏獒繁育到一定数量种群后,再返回西藏设立藏獒保护区放养。从2004年开始建设,基地目前共有15只藏獒,近年就会有小狗出生。德钦虽然海拔较高,但距离内地太近,放养的范围也有限,原生态环境也不够,并不具备设立保护区的条件。他们设想和西藏自治区政府合作,选定一个地区,可以是州、县,作为藏獒保护区。将该地区的杂种狗清除后,同时通过立法禁止外地犬种进入,再把基地的优良藏獒免费送给保护区内藏民喂养。这样经过5到10年后,在当地形成较为纯正的原生态藏獒种群。对于藏民是否会将藏獒再次卖掉的质疑,张帆说,成立保护区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要当地政府介入,否则非政府组织没有能力保证这一点。”   无论是芦荻还是张帆,都特别提到汉民族和大多数少数民族对狗的不同态度。“藏族人很爱狗。我在西藏看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太太坐在布达拉宫前,从布袋中拿出在家里捏好了的一大块糌粑给三四只狗,一会就没了。”张帆说,那是在90年代初,当时拉萨山边有很多狗洞,城里有很多狗,没有人管它们,自由自在,“那不叫野狗,是自由狗。它们大部分并不是寺庙养的,但僧人和普通人都会喂东西给它们吃。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和早先有变化了。现在的拉萨已经见不到狗了”。   相对于普遍喜欢狗的少数民族,张帆说,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国传统文化从来没有给狗一个像样的地位。一句话,只要把狗字放在前面,味道就完全变了。在没有少数民族和西方人那种对狗的文化意识的情况下,不只是藏獒,其他中国犬种都很难保护。张帆多年前曾在大理云龙县一个山地白族地区工作生活过,那里的白族更接近彝族,喜欢打猎。“我在那里一年,发现他们用自己的标准把猎狗分成一、二、三等。谁家有一只头等狗,这家人的地位也很高。在有点类似原始共产主义的生态中,打到猎物之后,内脏首先给头等狗吃。回来村里各家平均分配猎物,头等狗和人一样也能分到单独的一份。山区对于什么是头等狗有一套自己的传统标准:尾巴卷,头要大,要会爬树会游泳……我当时知道村里有一家人有头等狗,在村里很有地位。后来一次打猎那只狗被豹子咬死了,这家男主人从此萎靡不振,整天喝酒,整个家庭也江河日下,最后成了村里最穷的一家。这充分说明了当地狗和人的伙伴关系,在农耕民族中狗没有这么高的地位。”   芦荻说,我小时候念《三字经》,“犬守业,鸡司晨”,“马牛羊,鸡犬逐,此六畜,人所饲”,还是肯定了狗的作用。西方人眼中,狗与人的感情没有其他动物可以相提并论。中国古代狗被纳入六畜,但没有给狗一个人类伙伴的地位。最让外国人不理解的就是吃狗肉。“过去没人知道藏獒值钱的时候,好多去西藏的汉人还用藏獒肉做肉包子吃,个大肉多啊。外国人死活不能理解,这么名贵的东西,你做成肉包子值几个钱啊?你看少数民族,蒙古人、西藏人、满族人,都不吃狗,除了朝鲜族。以前老百姓真正吃狗的人很少,他们觉得狗通人性,很少有人吃,就这些年开始大规模地杀狗,什么‘花江狗肉’不就是很有名吗?我觉得所谓的菜狗(中华田园犬)才真正是中国农业社会时与人相依相伴的伙伴。我和欧阳予倩的女儿欧阳静如找一些老干部,请他们帮助协助保护狗。有人跟我们说,要我们帮忙,写个字什么都可以,保护狗就算了。”“他们都爱吃狗肉。”芦荻说。

作者: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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