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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寂寞温存,不能取暖

发表日期:2008-04-2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春暖的日子,和他手拉手去逛街。她迷恋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午后,大雨,他们被逼进一家玩具店。年轻的女老板过来与他们搭讪,顺手取下一巨幅拼图:“我觉得这是最适合情侣的玩具了。”那画像梵·高的《星夜》——幽蓝夜色,大团星云令人眩晕……

 

“两个人一边拼,一边聊天,也许三五天就拼好了,也许三五个月——一生可能都难得再有这么安闲的时光呢。”女老板嘴边有浅涡,笑容温柔诚恳。

 

她正想推搪,他却已经问:“多少钱?”

 

……

 

断断续续地拼了几个晚上——他一如往日地专注沉默,她却心不在焉……他淡淡问:“去广州的事情定了?什么时候?”

 

那一刻她突然不知所措……想用力抱住他,他却猛地起身,哗地撞翻桌子——小小的彩片散了一地……

 

已经略有形状的拼图,全都流离失所……

 

到异地几天之后她才发现——行李里塞了那一袋拼图,细小,七彩——旧爱已成沉香屑……随手往一个角落里一搁。

 

很快安定下来,工作每天如飞火流星;晚上有时与男子去喝一杯,他们会送她到楼下——问:“我可以上去坐坐吗?”如果她说“不”,不会再有下次的邀约;

 

如果她说“好”,男子完事之后会问:“以后寂寞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

 

因寂寞而温存,其实不能取暖。

 

日子就这么大把大把地过着——她手下的拼图也渐渐成形,只差一颗最明亮的星,整个星海便会跃然而出……

 

她的手伸进袋里,没摸到——又不甘地把袋倒过来抖抖,仍然是一无所有。

 

她极力地回想:是本来就缺一块么?还是在一次次转徒中失落了?抑或他悄悄藏起了一小片,留作记忆之碎?

 

不到满盘落索,她根本不会发现在这漫长的旅程中遗失些什么——而这一副残破的星空,永远欠缺了一颗星,连女娲也不能修补……

 

就仿佛他以一种缺失的姿态,永远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她因此无法完整。

 

 

 

                                                                                                             仪涵

 

作者:昕如紫水

《因寂寞温存,不能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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