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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般美感——魂消张爱玲(之一)

发表日期:2008-02-0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仪涵小品:论张爱玲

 

 

 

现今的社会是一个快速发展的社会,几乎一切东西都数字化了,当然,这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实事求是一点应该是:几乎一切东西都物质化了,这里面也包含了文学!

 

 

扪心自问的说法是——中国现在还有文学爱好者吗?静静的,不为浮华所遮蔽而力求本真地安心阅读纯粹文学作品的文学爱好者?——

 

 

答案只存在于我们心里。

 

 

 

我是个极喜欢张爱玲的人,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她的文字以及她的人都是世俗画卷中的传奇的一抹亮彩。

 

 

对于张爱玲,我的个人感受是——

 

 

在饥寒交迫、心事煎逼的环境里,不要读张爱玲,她会使你有一种奢华的反感;

 

 

反之,在宁静的书斋里,沏上一杯清茶,翻读张爱玲,就会有一份把玩古董的美感;

 

 

虽难刻骨铭心,却会感叹唏嘘——只觉有一股陈年紫檀木的寒香,悠悠透出来,散开去,送你一个片刻的消魂……

 

 

 

我对她的喜爱,主要是由于她作为女性作家的聪敏和对于日常琐事、对于男女之情理解与看法的独特与深刻。

 

 

张爱玲说:“……我甚至只是写些男女间的小事情,我的作品里没有战争,也没有革命。我以为人在恋爱的时候,是比在战争或革命的时候更素朴,也更放恣的。”张爱玲的这种对于男女间小事情也就是所谓感情、爱情的看法与理解毫无疑问会引起我们的共鸣,所以,她的小说从某种层面自然是我“苦苦追求了一个青春的失落”。

 

 

但是,我想说的是,张爱玲笔下的爱情只能引起我这样的联想,她笔下的爱情本身很难说是“凄美惨淡的”,她笔下的爱情只是一个个牵牵绊绊的情爱悲剧,在大量的“情爱”故事中无法找到一个纯粹精神意义上的“健康的,正常的”爱,情爱在游戏中进行,情与爱的结局指向虚无。

 

 

男女间虚伪、欺骗,男女的世界灰暗、肮脏、弥漫着窒息的腐烂的气味——男女间是没有真情可言的。

 

 

张爱玲的叙述在展现男女之情的同时,更主要是指向了我们背后的联想——对于自己爱情的联想,对于自己爱情的期盼与理解,以及随之而来的可能的失落,然后在内心感受一种凄凄惨惨,这其实与现在这个时代是相去不远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张爱玲笔下琐碎的男女之情已经超越了时代的界限,因而就具有了现代性。

 

 

 

张爱玲用 “边际人”、“两面人”和“上海人”眼光看人生,她兴致勃勃地描绘都市里的生活,但仔细品味这些生动的描绘,会强烈感觉到里面浸润着难以明言的悲哀——

 

 

一面是精致而略显稚气的文字;一面却是阅尽人世般的悲凉情怀。这两者构成了奇特的对比,称得上是让人耳目一新。

 

 

张爱玲作品中隐藏着式微破落的颓势,对私人生活关注背后的犬儒,对价值的嘲弄与颠覆,以及对人性近乎残酷的解剖,所有这一切,大都会被我们浮躁的阅读心态所忽略。

 

 

因而,有时也就很难深刻理解张爱玲作品中深蕴的悲凉,以及那种对于人生的“惘惘的威胁”。因此,在现在的上海人眼中,张爱玲就变得很“现代”又很“现实”了。

 

 

 

我认为,张爱玲是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

 

 

她的作品弥漫着浓厚的悲剧色彩。她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悲剧感叙述一个个悲凉的“传奇”,营造了一个阴气森然的世界,男男女女如在鬼蜮进进出出。

 

 

人性的自私、卑琐、冷漠、虚伪、扭曲、变态,在其笔下一览无遗;情爱的虚假、无爱的婚姻、生命的残酷与脆弱,在其作品中处处可见。

 

 

她的整个创作渗透着一种悲凉的阴气。

 

 

张爱玲“浮世的悲哀”,也就是她的悲剧意识,表现在对复杂人性的探索中,她站在悲哀的基石上冷冷地掀掉华美的生命袍子,露出人性深处的阴暗、自私、虚伪、孤独、冷漠。

 

 

表现在婚姻爱情上,是“现代人多是疲倦的,现代婚姻又多是不合理的”,婚姻非感情的产物,而是某种目的的实现,她笔下的婚姻是无爱的,“有爱的婚姻是痛苦的”。

 

 

表现在对人生世界,生命命运的体验和观照上,她的小说处处穿透着一个失落者的人生感悟,痛苦与不安是人生世界的永恒主题。

 

 

 

通过张爱玲的作品,我们能触摸到“人性恶”的一面,人的灵魂阴暗与丑陋的一角。

 

 

她笔下的人物苍白、渺小,没有高尚的情操,没有善良的心,也没有质朴、憨厚的性格。他们在兽欲、生物性、习俗的挤压下沉沦,精神苍白,人与人之间缺乏真情、互助,那怕是父子母女、兄弟姐妹、妯娌叔嫂;他们在物欲、情欲、性欲的倾轧下,人性变的恐怖不堪,令人不寒而栗,他们全是现代社会“病”了的人。

 

 

张爱玲从人的“虚伪性”来揭露“人性恶”,人的“靠不住”。

 

 

张爱玲笔下不同阶层的人,尤其是生活在名门世家的遗老遗少、公子哥儿、太太小姐等上层人物,一旦掀去了罩在外面的面纱,剩下的便是赤赤裸裸的虚伪——“爬满了虱子”。

 

 

腐朽的没落文化强大而又残酷,它封锁住男女间的情爱,种种情爱被禁锢,被异化,当封锁打开时,真实的原欲才纷纷现出原形,率真自然的感情才得以迸发。

 

 

如《封锁》中的翠远与吴宗桢两人只有在非常态下才能撞出一丝火花,他们走不出没落文化的圈套,他们明知挣扎无益,也不挣扎了,不敢正视真实自我的存在。没落的传统文化套住了冲进婚姻城堡的男女,封建传统的背景,没落时代的阴影攫住了他们。

 

 

 

在张爱玲笔下,爱成就不了婚姻,但婚姻又受不了爱的诱惑。婚姻是枷锁,妄想用它来锁住别人,锁住爱情,都是不可能办到的,结果只能毁了自己。

 

 

《十八春》中的几对婚姻都没有爱,曼桢与世均由相知而相恋,爱得纯情真挚,无利益计较,无物质牵挂﹙这是张爱玲作品中少见的﹚。然而他们无法逃出厄运的魔掌。

 

 

曼桢陷落于亲姐姐曼璐所设的陷阱;曼桢在受尽凌辱逃脱魔爪后,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只能听凭生命的四季在身后默默流淌。翠芝爱的是世均的朋友叔惠,可命运成就不了她,不但家世的鸿沟他们无法跃过,就是已成为新派人物的叔惠也不会接受她,世均是她的唯一选择,他们的婚姻是无休止的妥协。

 

 

情爱婚姻套上了种种枷锁——黄金枷、传统的枷锁。在将婚姻作为职业时,金钱成了衡量婚姻的准则。

 

 

 

张爱玲曾说:“现代人多是疲倦的,现代婚姻又多是不合理的”,婚姻非感情的产物,是某种目的的实现。女人视婚姻为改变现状的唯一途径,婚姻对女人而言成了一个金色的鸟笼,也成了她们永远的归宿。

 

 

女性所受的教养便是如何去做一个“女结婚员”,她们“以美的身体取悦于人”,全力以赴追求那“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婚姻,“找事是假的,找个人才是真的”,婚姻动机构成了她们生活的主旋律。

 

 

这些生活在古老中国屋檐下的最普通的女性,禁锢在婚姻牢狱下的女性,被男性世界所支配和统治的女性,她们全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她们被一只巨手扼制着——

 

 

除了白流苏被一场“传奇”成就了一段契约式的婚姻,其他的如《花凋》中的川娥,《金锁记》中的长安,《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烟鹂、娇蕊,及葛微龙无一不消失在“苍凉的手势”中。《沉香屑—第一炉香》中的乔琪要了微龙,只不过是为了“高级调情”的需要。

 

 

 

 

 

 

                                                                     二月品爱玲

                                                                                                                                     

                                                                                                                              之一

 

                                                                                                                           仪涵小论

 

 

 

 

            

作者:昕如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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