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用胡兰成来对抗一个女子

发表日期:2006-12-1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首先声明,写作此文,只是为了表达对胡兰成的认识程度,别无其他。因为先前有一女子,在我跟前故装高雅,以我对胡兰成不熟而沾沾自喜,那好,今天我就在这里做小人状了。

路过书店的时候,看到一本书,名字叫《禅是一枝花》。一个叫胡兰成的人写的。仿佛记得这个叫胡兰成的人和一个叫张爱玲的著名女作家有些感情瓜葛,顺手买了,带给家人,以为一个迷恋张爱玲文章的人必然会对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出版的书感兴趣。

谁知收礼物的人看到胡兰成的名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书丢在一边,看电视去了。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对书有无尽贪念的一个人忽然转了脾气。追问原因,得到的回答却是:“这种下作男人写的东西,不看也罢。”

觉得很好笑,回敬一句:“钱钟书说过‘你不能因为每天吃鸡蛋,就一定要找到那只下蛋的母鸡’,所以文章写得好就行了,你何必管他下不下作呢?”

随即明白:买书和娶老婆是同一个道理,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的选择,别人帮你选的,未必合你的心。

好奇心却被钩了起来,想看看胡兰成是如何的一个“下作”法。

    看完整本书,脑子里仍是一笔糊涂帐。简单的说,这是一本阐述禅宗的书,将一些《碧岩录》里的禅宗公案一一录出来,解释。禅,在宗教中是一种悟,是史上名僧们的思想结晶。然而胡适先生认为禅是一种哲学思想,它贯穿了中国整个的文学史,并对中国中古哲学产生意义深远的影响。这都是各家之见,平凡如我们,没有资格对这些大学问家的研究成果说三道四。

我只是觉得胡兰成的书,治学严谨,文辞优美,深入浅出,这样一个学识渊博的人,将禅的典故讲述,注解,同时也用他出色的文笔在字里行间在音韵里营造出禅的意境。直觉上这是一个行云流水一样的男人才对。

吃晚餐的时候,将这个想法讲出来,提出疑问,胡兰成何罪之有?

于是两个人的晚餐,变成了四个人的。张爱玲与胡兰成作陪,两个人的生平和种种纠葛生动的呈现,而这些几十年前的八卦旧闻,现在听来仍然精彩.

胡兰成,1906年出生于中国浙江(诗书礼仪之地)。1927从燕京大学中途退学(北大的前身,名校)。后担任《中华日报》总主笔(并在汪精卫政府身居要职)。抗战胜利后,东渡日本。1974年受聘为台湾中国文化学院终身教授。1981年,在东京病逝。著有多本文学或学术著作《今生今世》、《山河岁月》、《禅是一只花》、《中国礼乐》、《中国文学史话》等等。

这样的一生,本来就如同现在北大清华里一些健在的老教授或者中国近现代史上任何一个做学问的人一样,看不出特别。

但是(一个但是毁了多少人的人生!),《中华日报》是汪精卫伪政府的官办报纸,其政治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后来在日本侵华时,胡兰成一度担任为日本政府办事的官方委任的文化官员。也就是我们经常在电影里听说的“汉奸”。抗战胜利后,所谓的东渡日本,实际上是经过在国内的流离失所后,经香港逃亡到日本去的。期间的艰难,可想而知。

胡兰成的尴尬,在于不仅是不能见容于共产党政权,在台湾,“汉奸”这两个耻辱的字,也被人提了又提,如影相随的跟了他一生。在台任教期间,被其他教授和学生联名上书,抗议台湾的文化教育部门聘请一个这样的人担任教人子弟的工作。在舆论压力下,胡兰成被停课,数月后,被迫迁出学校提供的住所,赁屋另住。

最后死在异乡。那个让他终生背负“汉奸”名义的国度——日本。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胡兰成的文字那么儒雅婉转,流离低回了。这个男人,一生都没有自己的东西。普通人叫原则,而对于文人,应该叫风骨。一个文人,是应该有些风骨的。

讲到这里,我觉得有些乏味,政治对人的影响,在我们这个年纪,好象体会不深,我还是对他的情事津津乐道。张爱玲是有名的才女、名门之后(李鸿章的后人)。胡兰成和她,才子佳人,也应该是一段美谈。胡兰成在后来的回忆文章里开篇写到:凡事,只要关系张爱玲的,我便觉得好。”形容张的长相用“正大仙容”四字。决定娶张时,亲自写下婚书:“我二人,与某年某月某日,结为夫妻。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遗憾可言?然而就如张爱玲在杂文中所写:“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真实情况是,胡兰成与张结为夫妻时,是有原配夫人的。他们的婚姻,并不为法律所承认(按照世俗的说法,张在胡府的合法身份连妾都不如,只是胡的外室)。相爱两年后,胡兰成就与一位周姓护士小姐(很年轻,据说只有十七岁)关系暧昧,从此一发不可收。甚至抗战胜利在国内逃亡期间还与在乡下避难认识的房东寡妇相许(当时周姓护士小姐已因胡的牵连,在武汉被捕)。同时周旋在几个女人中,胡兰成却也并不隐瞒张爱玲,张千心万苦到乡下去看他,他并不隐瞒与寡妇之间的亲昵。在张伤心质问时,他说:“我待你,天上地下,无有得比较。”用来逃避张的问题。第二天,张离去时,仍然将所有的现金(稿费所得)留给他,回到上海,生活清贫。后来张爱玲用一封信结束了他们的关系:“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知名作家张爱玲,一支生花妙笔,写尽人生百态,给爱人的绝交信却朴实直白,没有一点修辞和技巧,可见心中已寒凉,对这个人不再报任何希望。

张爱玲的重新为人认知,并被很多人追捧,在香港和台湾,是六十年代以后的事,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在日本生活的胡兰成是何许人也(胡当时娶了原大汉奸吴世宝的妻子一同在日本开酒吧度日)。胡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自己和张有什么关系。突然有一天,写下《今生今世》向世人回忆,他和张的一段情,很“巧合”的,张爱玲在港台已红的发紫,随后,胡先生又陆续推出自己的若干著作。

不得不说,胡兰成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无论其政治立场、若干情事,他的流亡,人品都看不到这个人的任何原则。看似无辜,实则自私、利己,十分的功利主义。他将自己的一生,活成了悲剧。可又怨不得任何人。终老在异乡,即使是日本这个在侵华战争中掠夺了国内大量古典文史资料的国度,然而对一个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文人来说,是一种讽刺吧。

一个人不能躲在别人的禅学论道里去找现世安稳,胡兰成的逃避,是无法在学问中到到平静和原宥的。禅宗,是境由心生,是“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是错”的境界。或许这正符合了胡兰成的要求:在似是而非的禅的境界里,他不用和任何人交代他的过往和错失,只要给世人看他的学问修养便可。

但世人并不放过他,生活不是禅,永远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的知道你曾做过什么,你是什么人。这就是历史。无可逃避。

胡兰成和他的《禅是一枝花》本身更象一则禅宗故事:一个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人,写书告诉别人如何面对生命。除了讽刺,我们还看到了悲凉的意味。

所谓风骨,就是一个人相处与世的原则,大到国家民族,小到儿女私情,都要有一种风骨在。

类似的例子,还有郭沫若先生。解放前的郭沫若,才思隽永,学问出众,解放后多次被主席接见。文革前后撰写《李白与杜甫》,竟在文中说“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无产阶级的呐喊,是对统治阶级的抵抗。由此推论杜甫的诗作成就高于李白。“——这样的论段,已经超越了文学探讨和研究的领域,成为脱离现实自愿为政治利用的工具。这是人性的悲哀,也是郭沫若先生学问生涯中的瑕疵。

禅是一枝花,每个人的一生,在别人,都是一个禅的故事。一生开出一枝花,即使没有香味,也要具有美丽的形态。或者,在茫茫人海中,有一个人于夜半低徊时,想起来,面上有些许笑意。

也还罢了。

作者:h24rf08

《用胡兰成来对抗一个女子》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h24rf08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