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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水

发表日期:2008-05-1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家乡水

 

    我的故乡被誉为东北的“小江南”。那是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被江水河水溪水渠水围绕着的边陲小城。我也曾走过一些城市,去了几个国家,凡是美丽的地方,都会有江水或河水围绕或流过。但是,在我的感觉里,让人感到最美丽最动人最亲切的水,依然是我故乡的水。

 

    我的故乡,有雍容华贵的鸭绿江、阿娜多姿的西大河;有潺潺的山间小溪、清幽的田间水渠。故乡的水长年累月地款款而流,低吟轻歌,和家乡人水乳交融。

 

    当然,故乡水也有她的性格,有她的个性,也有它肆虐的时候。记得奶奶说过,民国时期有一年,连续大雨滂沱,江河溪水同时狂涨,奶奶在西山上居住的亲人泪眼迷蒙地从山上往下望去,看到除了原辑安城城墙以内是正摇摇欲坠的陆地外,山下一片汪洋!解放不久,有一年也发过一次大水,那时江水河水山水混为一谈,汹涌肆虐,好像不洗劫县城不甘罢休似的。城里有人专门负责测量城外大水的深度和距离城门里地面的高度,定时向居民通报。那时我还刚刚懂事,看到的是大人们满眼的恐惧,却没有看到他们采取什么逃难的具体措施,没有人大喊一声:走!上山去!也没看到有人制作个木筏子之类的漂渡工具。每次得到水位上升的通报后,只听他们说:“天哪!天哪!”。一旦大水淹没县城,好像人们只有与县城同归于尽、归服龙王似的。好在几次发大水城里都无大碍,有惊无险,只是让居民长长见识而已!也许这就是祖宗的高明之处,他们选择的地方一定是个有神灵保佑的地方,祖宗圣明!

 

    在我心目中,鸭绿江雍容华贵,深沉庄严。鸭绿江比较宽,比较深,看上去总是缓缓而行,四平八稳。她不像山里小溪那样跳跃喧闹,也不像大河那样变幻无常,(我家乡那条大河一旦遇上几天连续瓢泼大雨,就会混浊咆哮,东冲西突,遇上很多天不下大雨,便会清澈见底,细流轻吟。)鸭绿江那平和高雅的身姿和神态,与她做为中朝两国国界的身份很是相符,深沉平稳、雍容华贵、严肃端庄。

 

    夏天,我从不敢到江里游泳,怕水深难测;冬天,我从不到江边滑冰,生怕溜进没有封冻的江心。但是,我常常会站在大江边上,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沉思着她来去的历程;有时看着来往的船只,特别是纤夫们拉着大木船逆流而上,他们艰难地一步一步前进的情景,会想到当时家乡人经常买卖的咸带鱼、大虾等海产品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有时望着连接中朝两国的江桥,会想起“抗美援朝”时,美国飞机向江桥上丢下的一串串炸弹,想起过江援朝的志愿军,想起家乡男人们组织起来跨过鸭绿江,和朝鲜人一道扑灭美国飞机丢炸弹引起的松林大火。尽管大江经受过战争的磨难,但她始终如一的华贵而深沉,始终如一地哺育着大江两岸的中朝人民;夏天我常常到江边看水中的岸边风光的倒影,那树、那花、那悠闲的钓鱼人、那些穿着红红绿绿衣服用棒槌敲打被洗衣物的漂亮女人,如诗如画,看得我如痴如醉。直至几十年过去,我重返故乡时,仍忘不了带着像机到江边拍照我那难忘的大江倒影。重返故乡,我又站在跨江大桥上,看着那大江缓缓的流水,心里涌现出来的感觉,依然是当年的感觉:她是那么庄严、那么深沉、那么雍容、那么美丽!

 

    西大河是伴我儿时嬉戏和成长的地方。小时候,我常常去西大河玩耍,在那里洗澡、游泳、洗衣服,在那里找鱼虫、抓拉蛄(小龙虾),在那里溜冰滑爬犁。夏天雨少水浅的时候,我常常自己或者和小朋友一道跑到河里比较安全的水域扎猛子,两只手臂向前伸直,一头潜入水中,任水漂流,直至需要换气的时候才从水中站起。有时候我们闭着眼睛顺流而下,会碰上石头,也许是水的缓冲作用,碰的突然却不那么疼痛。虽然我们挑选游泳的地方应该比较安全,但那个地方毕竟是孩子们的随意挑选的地方,那水也是有深有浅,多少年来平安无事,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河神,那龙王无时不在关注着我们,保护着我们。

 

    有一段时间我跟着奶奶住在西城门外墙下边的一片房子里,从家门出来,顺西大河走下去不远处有一眼泉水,人们把它拓宽成池,池水有细流流入大河。这里是附近居民夏天洗澡的地方,每天傍晚是妇女和孩子们的洗澡时间,夜色笼罩着妇女儿童自由洗浴,俨然如那月光下洗浴的圣子圣母。

 

    西大河也是县城里的人夏天常去洗澡的地方。每逢酷热的夏天,城里的男人女人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西大河,自动地分开积聚在西山脚下的一段河域里洗澡冲凉。几十年过去,等我再返家乡时,这个习惯依然存在。九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夏天,我带着友人去看那伴我成长的西大河,我们从岸上望下去,看到有很多大人和孩子在河边或水中洗衣服、洗澡、钓鱼和玩耍。有一个场面让我们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下,我喃喃地对她说:这就是我纯朴的乡亲,纯朴的乡情,纯朴的民风。这个场面就是:在河边有一些挖取河沙后形成的大沙坑,坑里面渗透出半米多深的河水,在太阳的照射下又温暖又干净,一些母亲抱着孩子在里面洗澡,旁若无人。而事实上,沙坑的外面不时地有端着洗衣盆的、扛着鱼竿的男人女人悠闲地走过,还有在大河里洗澡游泳刚上岸的孩子们跑来跑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我看着看着,觉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背上都长着一双洁白的羽毛翅膀.那场面,那地点,那情景,如仙境,如天堂。

 

    这个城里的男人,不管老少,绝大多数喜欢钓鱼。读大学时,在一个暑假里,我曾带着六七岁的小洁弟弟扛着爷爷的鱼竿去西大河钓鱼。我钓了一阵子没见动静,小洁急了,他说:“大姐不行,看我来钓!”他接过鱼竿,刚沾手不久,鱼漂就动了,他急忙拉起鱼竿,果然钓起一条小鱼,他高兴极了,反复地说:“这是我钓的,回家要告诉爷爷奶奶,这条鱼是我钓的”,我发现在他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放出很激动的光芒,便赶紧怜爱地说:“好好好,本来就是你钓的嘛。”当我扛着鱼竿,拉着他的手回家时,一路上,我们的话题始终没有离开他钓的这条鱼。

 

   我还在田间小渠里游泳过。小学时我班有个叫“敏”的小姑娘,她有漂亮的脸型,大大的眼睛,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十分好看。她家住在河西,是她邀我去田间小渠游泳的。大河西田间小渠有两米左右宽,水深不到一米,那水也是从西大河引进的,清澈见底。这条小渠从“敏”家的菜地边上通过,那一段水渠距大道和便道都很远,没有行人,十分清静。她带着我先吃了她妈妈做的包谷面饼子、稀饭,加上小葱蘸大酱,然后就去了她家菜地后面的水渠。她下水时,穿的是一身红色镶着浅蓝色细边的短衣裤,特别像神话里的“人参娃娃”,可爱极了!她在前面,我在后面,顺流而下,当漂到远处,就爬上岸边,跑回放衣服的地方,再下水重游,那种自由嬉戏的心情好极了!也不知游了多长时间,突然她档住了正在她后面漂流的我,她一面说“赶紧上去!”,一面拉着我慌慌地爬到岸上,我跟在她的后面,边走边问:“怎么了?”她回答:“蛇!”我们很快地跑到放衣服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抖抖衣服,然后穿好,绕着弯子回家了。

 

    中学时,有时我会和好友顺着大路散步,直到西大河上游河水出山的大弯道处。每当雨少水小时,那里会露出一大片干干净净的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我们会跳下去,走近河水边,一人挑选一个好坐的大石头坐下,指着河对面半山坡上的几户农家,议论着他们周围那么多果树的春华秋实,那里偶尔传出的鸡鸣狗叫,那马儿为何那么安静的吃草;猜测着那里的人们如何生活,如何和外界交往。也谈论老师讲课的长短,同学的趣事。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想起打道回府。                           。                                                     

    五十年代的冬天,鸭绿江半封冻,西大河则全封冻。这个时段,中学生的体育课只有一项内容,那就是到西大河去滑冰。老师发给每个同学一双冰刀,一招一式地教会同学穿上冰刀,教同学们躬背曲腿八字滑行。在我们年级里,不久就有三四个同学出类拔萃,他们在冰上如风似电。其中还有一个叫“春”的非常美丽的姑娘。几年后,学生中滑冰的好手不断出现,随着城里大操场浇灌了比较正规的溜冰场地,更加促进了这些好手们的水平的提高,后来,他们中有的还参加过大城市的比较大型的比赛,并且取得了好成绩。

 

    家乡的水不同他乡的水,在她的乳汁的哺育下,家乡人一代又一代不断地健康成长;在她那雍容华贵、秀美优雅的气质熏陶下,家乡人一代比一代更胜一筹。

 

   凡是到这个边陲小城的人,无论是沿着清纯的山间小河乘汽车而来,还是乘火车钻几个山洞突然而至,或者是乘江船飘然到达,都会对这里的清山秀水产生无限的眷恋,都会急切地去看望鸭绿江、西大河、田边小渠和山里的小溪,去看望那无限美妙的我那家乡水。

 

 

                   二零零七年九月十日二十三时
关键词:家乡水

作者:小鹰

《家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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