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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塔.老塔

发表日期:2007-05-21 摄影器材: 景区:第一中学 古镇 点击数: 投票数:
 

 

    春节四处奔波,终于在要回到工作的城市之前,我和妻子偷闲到妻的家乡小憩几日。一来春节劳顿,妻子需要在返城之前静下来写些东西;二来岳父长期在省城居住,留下的空屋使我们小两口觉得比较自在。那么这个熟悉安静的环境再适合我们的希望不过了。

    妻从小熟悉的家具器物仍在原处,蒙着灰,每件摆件都勾起其她无限的回忆。当我提着拖帚清理外屋时,妻指着窗户外一栋俗套难看,近逼得伸手可及的磁砖楼房问我:你可知我小时候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什么?凭着我来过数次小镇的经验和对自己对地形地貌的天生敏感,我自作聪明的说那不就是县城的第一中学么?妻淡淡地说,不,再早,一直看过去,是江对岸的新塔、老塔。我心里暗暗一震,慨叹这个江边古镇沧海桑田的速度……

    第一次上妻子的家乡是十三年前的夏天。那时的妻还是个一天到晚花儿蝶儿的姑娘。在江边散步时,她指着江对岸的两座镇江宝塔说:左边这个是新塔,右边这个是老塔,两者相距十数里地,明清时期的哦,那边风景很漂亮,找时间一定要带我去看看。随后,学习、工作,我和她相恋十二年到结婚,从一个城市迁移到另一个城市,但始终没有到江对岸去看看新塔、老塔。偶尔,妻也会说,今年回家,一定带我去看看。但这个“今年”一晃就十三年了。每次回她家乡都行色匆匆未住上几日,不是忙于应酬故人,就是呆在长者身边。老在心底衡量,仿佛觉得若是在短短的停留期间专门耗上一日前往又有些不值,比较再三觉得大江河边镇江塔也遥遥见过不少,自我安慰此地双塔大抵也就如此,不会特别。于是十三年间只是匆匆一瞥……

    今年回来,妻也说了要去看看。但我们收拾家什,整理带回城的礼物,翻箱倒柜地翻拍妻子家庭的珍贵老照片,纂写文章,挽着手夫妻双双在老街上闲逛,又几乎用去了短暂停留的时间。转眼就要返回我们工作的城市。临行前夜,妻再一次整理翻拍一些她家旧时的照片,忽然停住,指着一张黑白像片对我说:“我居然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境况。”照片里的妻是二十几年前约么5岁的样子,和她的家人、朋友、邻居等等十数人在新塔前的合影。她详细地回忆起片中谁是她姐姐的初恋,谁已经不在世上,还有拍照时候谁谁又出了点小状况。相册里还有许多不同人物、不同时期,以双塔为背景的照片。妻时而手抚照片良久不语,陷入深深回忆,时而兴高彩烈告诉我塔边曾发生过的趣事儿。我恍惚间看到了刚认识时年轻极了的妻子,天真、兴奋、恬美回到了她经常被工作、事业、还有家务消磨得倦怠的脸庞上。那一刻,我深深地感动了,真想不顾第二天要捎她一位旧友一道返城的约定,推迟一天日程过江去看看说了十二年的新塔、老塔。

    次日,我们还是飞驰在返回省城的柏油路上。景致很美,沿路不断是盛开的梨花、菜花。妻子依然花儿蝶儿地不断给我介绍沿路她熟悉的风物,直到她不再熟悉。于是车厢里才安静下来,我还未及替她惆怅,令人高兴的,她又很快和她的老友兴致盎然地回忆起他们共同熟知的故人来:谁谁目前在哪个大城市里打工,不甚如意;谁谁小孩现在已经快到入小学年纪;谁谁估计都已离婚了;谁谁刚在省城买房,经济压力很大;哪个老师目前已不再原来的学校工作去了沿海经商……

    妻这次回家,让我体会到了真的幸福。下次,我和她一起去看新塔、老塔。

作者:jerry

《新塔.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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