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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山易,憾人心易不易?

发表日期:2008-05-1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5.12大地震是个可怕的事情,具体有多可怕,我不好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不在成都,不在震区,也不在灾害波及的范围,我在厦门,在安全得不看新闻不上网就不可能知道地震这事儿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见这篇文字的时候是跟我处在同一种境地的。

本来是没有心思拿这件大事做东西的,但忽然觉得不对,为什么现在网上负面新闻层出不穷?我不晓得,也不想多说什么。我找了一些认识的作者约祝福,有些人说不出,毕竟在这样的大灾难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说得越多越显得软弱。的确,说什么都是没用,说什么都不顶用,我们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上。

下午我找作者李多,他对我说,就我签名,要用了拿去用,不用了就算。

他的签名是“我知道啊,谈救人也没用。其实我一个生命都拯救不了。我也累了呢。”

我不知道他在写这个签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肯定和我不是一个心情。有谁的心情会是一样的?他觉得很无力,我却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很愤慨,觉得捐款捐血不顶用,因为那些生命都消失了,我却觉得那些剩下的生命要怎么办?

这是两个观念,无所谓对错。我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观念产生,地震了,人心也震了,有些不堪入目的事情的确让人很难消受,我们所能做的根本帮不到那些已经被灾害夺取生命的人,但有些人还是在做。在天灾面前,我们屁都不如。

李多的某些话让我觉得,他没有说错,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我觉得他是对的。可惜我没有办法像他那样,生而为人,我该用我的方式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地震发生后,我的一个成都的朋友和我说,当时她在18楼上班,突然觉得大楼在摇晃,本来觉得是楼上在装修,可当看到对面大楼的墙体开始剥落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跑。她躲在厕所时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瓷砖砸到了脑袋,她觉得不知所措,她觉得她很可能要死了。等她从安全通道逃了出来的时候,等她接到她母亲的电话的时候,她才哭了。

她是在那个时候才哭的!

我很难了解苏殊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反复给我说那时候的感受,她说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经历地震,她说我不像你觉得地震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告诉她,虽然福建离台湾很近,可是这样大的地震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从她的话里感受到。

那通电话让我确定了她是平安的,至少表面上是。

可是那些不平安的呢?

我知道,很多人无法对这样的事情感同身受,我也不能。要感同身受是不可能的,甚至当你看着电视看着新闻不断播放的内容觉得凄惨的时候,多少也带着那么点矫情的成分。九州编辑坐鱼说得没错,现在活下去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空的。

确然,活不下去,一切都无从说起。

说白了,很大程度上,这次汶川大地震,只是成为了我们口中的话题。虽然很多人捐了款、捐了血,但这还是成为一个话题。我们甚至都不能摆出中央台那些播音记者们脸上的表情,不论是否真实,但那却是真真正正的面对灾难时的表情。我们没有那样的表情,但我们有什么?

《新飞扬》主编大荒孤络对我说,2008有的不只是地震,大难面前,各顾各的吧。

这话同样没错,可我们真的要各顾各的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捐助方式,基本上我没有多看前面说的那些话,而对于后面的捐助电话、账户我也只是草草扫上两眼。我相信很多人也同我一般,甚至连扫两眼的时间都没有留下。只是,我还可以说我捐款了,虽然钱不多,虽然很形式,但我可以说我捐了,我做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连这样说的资格都没有呢?

我不是来谴责的,绝对不是。只是看够了网上有增无减的负面消息,觉得有点惊讶罢了。于是当有人对我说,你现在写这些屁话还不如多去做点实事,我没有反驳他,没有对他说:你有时间看些屁话有时间教训我,为什么不去做点实事?

的确很想问,憾山易,憾人心易不易?

也许当事情过去,一切对于外人都真的只能沦为话题,可是对于那些遭遇了苦难的人,这样的话题只能在老去的时候,温一壶酒,对着孙子潸然泪下,更遑论那些深埋地下的遇难者。

对于那些悲戚的人,你们没有话要说吗?连一点话都没得说吗?

于是请那些指责作秀的人也都闭上你们的嘴巴,就算是一刻也好,或许所有的人心在此刻都该为灾民送上祝福,哪怕无力,哪怕无用,也请不要吝啬。

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点关怀。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为5.12大地震送上祝福的还有:

冥灵:

在最痛苦的日子里,我们都应该坚信希望。救出生者,缅怀死者,重建家园,互相支持,更好的活下去。

Goodnight小青:

纵使建筑成了废墟,生命不会荒废,但愿大家平安。

楚惜刀:

心手相连,永不言弃。

最后,以大角的话做结:

这一时刻没什么好说的,该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为死者致哀,为生者祈祷。

——我相信,他的话不会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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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eville

《撼山易,憾人心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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