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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整理]传说造节(原创荒诞小说连载之五)

发表日期:2008-05-29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他思索“神之路”、“兽之路”,直至“人之路”。回忆或臆想,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路,在他的身前和身后,不断地逼近又不断地退去。这种他行走于道上时的体悟,在他的体内结了一个点——这就是路口,也就是在一些事物的结束和另一些事物的开始之间,人之路终于与他理性的思索相遇,尽管这样使得道路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把两种截然不同的走向,同时向他展开,但他的思索仍然极有意义——尽管思索的本身使他感 到刻骨的疲累。
      基于这样的认识,他的目光与思维就很明显地具有洞察力了,一些暗中的东西开始分明起来,太阳血色的光芒抽打在大地的赤胸上,加速了这一过程。由此他看到所谓谷仓,是筑在一座城堡上的,这城的样子从骨子里透着象那个传说:水退之后,人与兽开始向河谷聚居,久之为城。人类伐木烧窑,刀耕火种,构屋定居;而群兽则在夜间出没于旷野,它们既不接近又不远离,所以当战争突然席卷这个城市时,没有谁能够幸免……太阳升起来时,最先照见的是地上的死尸……但现在连死尸也不见,只剩下这些与他的性命有着神秘关联的碎片:头的碎片,躯体的碎片,四肢的碎片。
      但碎片的本身不包含“殉”或“殇”的意思,即使存在的样子过于赤裸、直接和真实,也并不一定触目惊心,这相对于他来说,要容易接受一些。何况他内心隐然有种预感,觉得这些碎片要导致一个重大的发现或创造了。试想,那么大的一块块骨头,光洁如玉,不断幻化的光泽里隐含着血肉之息,本身就很奇异,总该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纪念罢?可是没有。这样想着,他猛然间生发了许多感慨,觉得一切都颠倒了:人,兽,森森白骨,城而为墟,又为谷仓,又为墟……后来觉得心里异常郁闷起来,如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冲突出来,一时间心慌意乱,一种类似以前那种负罪的情感又围拢来,便随手捡个铁质的器物,在那些骨头上粗野狂暴地刻划起来,以发泄心里的郁闷,刻出来的线条也显得杂乱无章,只是一些深浅不一,粗细无规的点点划划。不知怎么一来,他无意中发现这些这些线条变得规则起来,而且在慢慢成形,脱离暗中的想象。这一下他用了心,一整天一整天地盯着它们死看。这样日复一日,便渐渐地让他看出个门道来了。于是他摒弃了一切杂念,也摒弃了自身,一心致力于这个工作。
关键词:传说造节

作者:重足

《[旧作整理]传说造节(原创荒诞小说连载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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