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至此,也要告一段落。
有个朋友问我,其实官洲岛的拆迁是在所难免的,不能逆转的事实。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
其实,真的没必要。只不过是,我希望我的后代在这个将来的所谓“国际生物岛”上,好歹也不要忘记“官洲”,不要忘记“镬耳屋”,不要忘记那些祠堂、那些河流。
在拍摄的过程中,我记录了很多老人对这片土地的不舍之情,还有对不公平制度的责难和物是人非的唏嘘。然而我不可能把她们都一一记录。我有很多的顾忌,谁都明白的顾忌。
我们是幸运的,我们在短短二十年之间,可以看到一个城市怎么从无到有,从小变大——就像十年前的二沙岛从农田变成了别墅区;就像从前的猎德变成了如今的珠江新城;就像小谷围岛,仅用五年时间就变身成大学城……这样快速而巨大的变化,在古代需要三四代人甚至十几代人才能完成。
我们也是不幸的。在这短短二十年之间,我们丢掉了太多太多——我们没有了清新的空气,没有了满天的星斗,没有了岭南水乡的别样风情,没有了骑楼,没有了我们的方言,没有了心情。我们失去的,远比我们得到的要多,要珍贵。
或者,我们的生命匆匆数十年,就注定在这若得若失之间度过吧。
谨以此文,献给我最心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