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emorate
| 发表日期:2009-03-04 | 摄影器材: | 点击数:… 投票数:… |
鱼:
我想念的你,是否一切如昔?
飘着雨的深秋,空气里的温度一下降了好多,我于是套了一件外套,这样或许就会感觉温暖了。
我终于开始写东西,你一直希望的一件事,我在多年后终于给了你一个你想要的答复。但是我的方式是手稿。
我对着电脑打开空白的电子文档,可我什么也敲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于是我拿起纸和笔开始写,我用的是铅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纸上写,就像小时候学写字的时候一样,用铅笔在白纸上一笔一笔地画。我想也许有一天我可以把那样一些想要表达的东西在键盘上敲出来,可是现在我看着空白的文档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把它填满。那样的无力让我觉得荒凉和窒息。我于是宁愿埋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脑子里的东西串成一页页文字。
也终于相信了杜拉斯的那句话:写作是一种慢性自杀。常常因为无法下笔而暴躁。有些东西在脑海里像细碎的泡沫一样浮沉,它们一直存在,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把它们拼凑成一个整体。那样的感觉让人绝望。每每写完一篇小说,划上最后一个句号,都会觉得身体里被抽离了某种东西,空旷如荒漠。写作是一剂吗啡,填充我们所有空洞的幻想,可是它成了我的依赖。这或许是一种沦陷,但我不想剥离,你是知道原因的。
从上海辗转到这个城市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昏睡。中途的时候很多人下车也很多人上车。我是在黄昏上的车,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车厢里只剩下几个人。我走到车厢的中间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然后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喝着八宝粥。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依旧看着窗外,我没必要在乎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于是滔滔不绝地开始和我说话,我不喜欢和陌生人闲侃,所以只是偶尔哦一声。但是他后来给我看了手相,他说我的感情线不是太好,会有不少波折。我把手抽回来然后回了他一个微笑,又继续看我的风景。
多年前我第一次交男朋友,把那些琐碎的趣事与你分享。而今那个男孩早已淡出我的生活,回忆里竟然拼凑不出他的模样。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很残忍,亦或许是我的太不在意。就在前些天,我整理一些旧东西,然后发现高中毕业照不见了。那是唯一与他有关的东西,最后竟也被我无意中丢失了。有些人注定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仅此而已。照片上的他站在我身后,不是特意安排,一切,只是巧合。而所有的一切,似乎也只是个巧合。丢失了就丢失了,那些只是单纯岁月里的一段故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没有因此而有一点点的难过,只是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觉。
而今总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我想我终于成了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不会去想那些所谓的地久天长,只是一日日地蒸发我的岁月,做一些简单的事。可以一整个下午去泡在附近某所大学的图书馆里看书,一直看到身边的座位上的人都已渐渐散去只剩一两个身影,然后合上书走出那个安静的殿堂。发现自己在大学里都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极少去图书馆,只是有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赶时间吃饭洗澡,然后去阅览室呆到管理员说要关门。那个阅览室里摆着于我价格昂贵的旅游杂志,我每次去都掏旅游杂志看。我想我的确有着不太安分的灵魂,所以毕业那天我踏上了去上海的列车而不是回到原来一度喜爱的绿城。
曾经有一日在网上与一同学聊天,他说,你也是个注定要漂泊的人。那时候我在上海,一个人坐在蓝村路上一家网吧的双人卡座上,听着一首朴树的歌,和一些和我一样挂在网上没事做的人聊天。那句话让我对着电脑屏幕无声地笑了。那是一句让我感觉温暖的话,那么贴心,或者应该说是贴近灵魂。然后我在灯火辉煌的时候走出网吧,和小弟去浦建路上的香吧岛吃大龙虾。午夜的时候一起并肩走在霓虹下,看着路灯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我们都是孤独的孩子。
离开上海的那天我依旧是一个人。在联华超市买了一瓶水,一罐八宝粥,一瓶营养快线,还有一条益达口香糖。带了简单的行囊。很多东西无法带走,所以只能舍弃。
火车驶出站的时候我用手机拍下了火车旁的另一条铁轨,列车播音室里正在放《祝你平安》。火车慢慢加速行驶,上海于我渐渐变成了回忆。我注定要一个人路过很多个城,停留和离开是必然,却不是归宿。也许有一天终于撑不起翅膀了才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安定的生活。
我在你的博客上看到你的笑容,心里带着疼痛,为你,亦或为我自己。有些容颜始终甜美,却神情忧伤。多年前你给我写信,那时候是冬天,我拿着信趴在宿舍的阳台上看,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我于是看得眼里流下泪来。阳光把你的字反射得那么刺眼。
我曾经把你的信带在身边,带去我去的那些城市。后来我把它们塞到一个大袋子里遗弃。我想我无法把所有想要留住的东西都带在身边,我不可以,我们都不可以,没有人可以。我们负不起那么多的重量前行。可是请相信我,我没有遗弃了你,我们之间的一切,我都不会忘却。或许,我们都该换一种方式生活了。
我去了一个手工艺品店学做玻璃采砂画。在店里看到一些色彩厚重的作品,感觉到一种浓浓的艺术气息。在火车上的时候,那个男人看着我的手指惊呼,这么修长的手指应该是搞艺术的吧,要是不搞艺术就可惜了。我那时候依旧是笑而不语,只是抚摸着微凉的手指看着窗外的斜阳。
然后有一天,我一点点地抹着那些柔软的细沙接近一种可以称之为艺术的东西,但,一切都只是生活的迫使。做好一块玻璃彩砂画可以换来十几元的收入。而我,需要它来维持生存。但是我终于没有因此而获得一丁点的收入。那个店主从来没有很完整地告诉我该如何才能完成一幅好的作品,而是每次我满心欢喜地把画放在他面前时,他拿起画开始摇着头指出种种不是。
我收起了那些制作彩砂画的工具。我一点也不为我地手指感到惋惜,它们没有艺术的滋养一样可以修长而美丽,或许只是有点孤单。
冬天似乎就这么接近了,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拿什么来抵御寒冷。
一个人对着电脑打开迅雷看看搜《越狱》第四季。那些经历着伤痛和生离死别跌跌撞撞而来的爱,是可以用来支撑和温暖一整个生命的阳光。喜欢迈克尔的一句话:I’m here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其实都不多,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够了:I’m here 。而我还没遇到那个对我说I’m here的人。那会是冬天里最坚实的一道防御吧。
这个秋天我吃了很多石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石榴。那些珍珠一样美丽的一粒粒,我把它们一颗颗地放在嘴里。我不叫它们石榴,我叫做玛瑙,没有原因,只是喜欢。我想起你曾对我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香蕉,然后就什么都过去了。我看着那些催熟剂作用下的美丽香蕉,很久都没有再吃过,久得让我忘却了它的味道。
曾经你和我说的金小麦,我一直都未曾喝过。很久很久没有再沾过酒精,也许是怕了那种吐得泪流满面的心酸和疼痛。在上海唯一买过的一包香烟是在一家小便利店里买的一盒三5,那是第一次买三5,不似双喜地醇。但是只抽了一支,剩下的19支给了小弟。我拒绝染指香烟很久,不应该再碰。但是有一天晚上在KTV,困顿和烦乱中我还是依靠着手中那一点忽明忽暗的光亮来解脱。那是最后一次,我终于没有再与它续缘。
在我日子最黑暗的时候,它们曾经是我最亲密的伴侣,每夜每夜在我周围的空气里缭绕和盘旋。那些升腾的烟雾让我感觉温暖。或许它们真的不适合生活在我的圈子里,所以我把它们遗弃了。其实,我曾希望可以一直把它们带在身边。曾经我多么希望自己有一个zipoo,然后一切就都是完美。我忘了是什么让我放弃了它们。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你或许会觉得欣慰,我终于不再拿自己脆弱的肝来与它们对抗了。
亲爱的鱼,我想我有些累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停歇下来。这一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我就满22岁了。22,年轻着呐,所以我还可以走很多路,去很多地方,消耗我的能量,透支我的生命。也许,明年可以去北京,祖国的首都,应该去看看的,虽然他们说那里的冬天总是漫天的沙尘暴。老淘一直跟我说,来北京哇。他是个冷血动物,但是不重要,因为我和他同类。
鱼,我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说,丫头,要微笑。
我记得,一直记得,永远都记得。
冬天快到了。照顾好自己。你那么单薄的身体,不应该站在寒风里寂寞。
我会想念你。因为你对我那么那么重要,你就像我另一半的生命。
星辰
2008.10.26
Ps:
因为把它上传到了网络硬盘里,所以删掉之后我又把它找了出来。答应给你看的东西,不会不给你看,不想对你食言,因为我不愿意。
这是写在去年秋天的东西,似乎很久远了。但是,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逝去而已。
幽幽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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