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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路走好!

发表日期:2009-03-2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父亲,一路走好。

我的父亲去了,去了遥远的天国,不再回来。

尽管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我不曾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父亲走得如此的匆忙,匆忙得都没能给我留下一句话……真的让我猝不及防,始料未及。

315,一个属于消费者的日子。此前的每年,我都会于这个日子到来之前,关注消费热点话题。从今以后,它却成了我亡父的忌日,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日子。

自从春节前家兄在电话里说起,父亲的状态不是很好,让我随时做好回去的准备,我的心里就有了个隐隐的担忧。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就收拾了一个备用旅行箱,里面准备了数套换洗的衣服,以及常用的物件。我就象一个时刻准备投入战斗的战士一样,时刻准备起程返乡。多少年了,或许是职业习惯吧,我习惯了保持自己的手机始终在开机状态,除非是电池断电,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误了事。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它会突然地响起铃声,带给我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的突然。

那天早上,6点钟刚过一点点吧,因为是周日,我还在睡梦中,枕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一个激灵坐起,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大哥的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入心底。电话接通以后,传出的是大哥急促而明晰的声音:“老爷子不行了,好象挺不过去了,你即刻起程回来吧,通知一下三弟……”。

起床、洗漱、出发赶往机场,无论我多么迅速,事实上我已经没法赶上每天早上8时起飞的惟一一班广州直飞盐城的航班。可我还是急匆匆的,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没有别的选择,我从广州飞到上海虹桥机场,再打的赶到江苏饭店,在那边赶最快一班开往苏北盐城的长途班车。从到上海那刻起,我就时刻与大哥保持着信息或通话联系,告诉他我所乘坐的班车行程足迹,我知道,分散在江南、江北的兄弟姐妹及侄儿、侄女们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家里,只缺我一人……

其实,我人还在广州的时候,就从大哥的电话中知道父亲已经在315日早上635分离我们而去了。

但我知道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在焦急地等我,他们在等我这个远行的人回到家,他们在等我回去才举行一个家乡称之为“上高”的仪式,在我回到家之前,父亲的遗体还只能暂时安息在冰冷的地上。

那天,我是违规在家门口附近的高速公路上提早下车的。司机师傅显然是理解了我焦急的心情,破例违规在高速路边上停车让我下车。尽管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内心,我仍然感激着他。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6.30左右。我用12个小时从广州赶回到苏北老家。

进门的那一刻,我一眼便看到安卧在地上的父亲,一块不大的白布盖在了他的脸上……

我跪伏在父亲的身边,嚎啕大哭:“父亲,您远行的儿子回来了,您为什么不多等我一刻?……”

为父亲“上高”的仪式随即举行。

15日夜间,兄弟姐妹六人以及姐夫、妹夫、弟媳、侄儿等集体守灵直到天明……

父亲的遗体于317日清晨火化,当天上午安葬。

17日夜间,我和弟弟睡在父亲的灵位前。虽然是极度的疲乏,加上严重的感冒,可我还是不能安睡,满脑子都是父亲的影子。那些曾经的关于父亲的记忆,从我的记忆仓库翻腾出来,冲击着我本已脆弱的神经,使我一刻也不能安宁……我告诉自己,要好好梳理这些记忆,把它形成文字,这是对亡父的最好的纪念。

※      ※      ※      ※

18日凌晨,父亲安葬后的第一个黎明。我从睡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睡。天刚放亮,我就起床了。初春的乡村早晨,明显有些阴冷,走出家门的时候,我觉得透心的凉意。我独自来到村庄后的河边,透过迷蒙的晨雾,看到河对岸父亲的新坟,显得那样的扎眼。久久地,我站在河边,全身不停地颤抖,眼泪毫无声息地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了雾,还是因为了泪,河对岸父亲的新坟越来越模糊……

父亲,这一夜,您过得可好?

这是您老人家迁入新居的第一夜,这是您躺在自己引以为自豪的棺木中的第一夜,这是您长眠于地下的第一夜。儿不知道,我们兄弟为您选的这块地方是不是合您老人家的心意?初来乍到的您,会不会觉得这里过于沉寂?那副厚达数寸的棺木,您躺在里面是否觉得适意?怕冷的您,是否感觉到了地下的寒意?

父亲,这一夜,您过得可好?

这一夜,您饱经风霜的老寒腿是不是还会隐隐作痛?您早已重听的双耳是否还是听不到一丝声息?夜间可有人问起您是不是口渴?又是否有人唤醒您起床大便小便?大、小便失禁的您,早上醒来的时候,被褥是不是还干爽如睡前?

父亲,儿知道,您是去了天堂的,如今,您和天使们生活在一起……

天堂里没有伤痛、没有疾病、没有忧郁、没有离别、没有牵挂、没有贫穷,天堂里也没有战争、没有灾难、没有冲突、没有倾轧、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讹诈、没有讥讽嘲笑,您孱弱的身躯再也不必承受这一切,您再也不必担惊受怕,您再也不必操心牵挂……

 

 

关键词:怀念

作者:羊城军哥

《父亲,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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