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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

发表日期:2009-02-0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一、地理常识的错误
  
  《走西口》剧中描写田青等人走西口走到一叉路口,一条通沙虎口,另一条通张家口,只能靠扔鞋判断走哪条路。这显然与地理常识不符,田青等人从祁县奔口外,最近的路就是到右玉过沙虎口,就到了口外,再去归绥或包头。而张家口在河北省,从祁县走出来,先到河北的张家口,再走出张家口到塞外,多走一个省是舍近求远。地理上没有一个叉路口能通往沙虎口,又能去张家口,编导只要看看中国地图就能明白,可惜没看地图!历史上,山西人称张家口为“东口”,沙虎口才是西口,走西口的人不必要在东口和西口之间做选择,祁县的祖祖辈辈人都知道直奔沙虎口就能到口外。
  
  沙虎口是长城上的一个重要的关卡,明清两代和民国都有常年驻军看守,官兵强大,土匪不敢在附近出没。然而,电视剧《走西口》却把沙虎口描绘成土匪聚集,绿林占山为王的黑窝子。
  
  二、时间常识的错误
  
  袁世凯复辟称帝是在1915年12月13日,当时包头是一个镇。袁世凯复辟前,田青受到包头县长的诬陷而入狱,显然是与史实不符的。包头镇怎么会有县长了呢?包头成为县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这一点,编导只要看看包头的志史就能知道了。
  
  《走西口》剧中梁满囤说田青拉骆驼到恰克图,“每年要走三、四个来回”。梁满囤的父亲也说:“田青到恰克图一年要走好几趟”。编导闭门猜测,主张认为从包头到恰克图只用三个月就能打个来回。实际上从包头拉骆驼到恰克图需用三个多月,在恰克图修整并购买回程货物也要用一个月,再回程三个月,共用七个月。根据常识,骆驼每年夏季脱毛,脱毛时不宜驼货上路,驼队一般是秋季上路,第二年春天才能从恰克图反回来,每年只能去恰克图一次。
  
  三、称呼常识的错误
  
  《走西口》的编导对蒙古族生活一点也不了解,也没有找个蒙古族民俗顾问去问一问,只靠他们的想象力去想,殊不知常识是不能靠想象力去猜测的。编导称呼蒙古王爷的儿子为王子,称呼蒙古王爷的女儿为公主,编造出来一个诺颜王子,戏份还不轻。这位王子还被称为“殿下”。我要告诉编导,蒙古族建立元朝后,在元代,皇帝的女儿曾被称为公主,皇帝的儿子称为皇子。在清朝,蒙古族王爷的女儿就不能再叫“公主”了,而蒙古族王爷的儿子也不能称为王子,更不能称为“殿下”。
  
  《走西口》中田青与田耀祖喝酒时,田青说:“我父亲叫田耀祖”。田耀祖说:“认识,原来,他就是你的家父啊!”对别人不能称“你的家父”,应该说:“他就是令尊”或者说:“他就是你的父亲。”
  
  四、民俗常识错误
  
  能看出编导对塞外民风民俗几乎是一无所知。剧中每次出现驼道,都是田青等管理人员及驼倌一字排开走在驼队前面,似乎是去娶亲。其实驼道上的经商驼队是由房子组成,较大的房子由八把子骆驼组成。每把子又分为两链子,一链子骆驼是18峰。每顶房子有驼倌16人,领房子的1人,办杂务的先生2人,共计19人。骆驼身上驼货,每链骆驼有一个驼倌牵着走,其余人都骑在马上赶着骆驼,田青当然也要骑马。一路上行程数千里,风霜雨雪都要经历,穿的是皮袄,吃的是炒米、炒面,夜晚在野地里搭帐篷(俗称房子)住宿。每顶房子都有巨獒七八只,守夜防止狼和匪徒。然而《走西口》剧中的驼倌都打扮的如同新郎,田青有时还穿着西服,扎领带,戴礼帽。田青的驼队从来没有马和狗。一位八十多岁的老驼倌对我说:“我这把年龄的人不容易生气了,看了《走西口》还是气得发了抖。这些导演不懂可以问,问问老驼工就知道怎么演了。田青的驼队连马也没有,所有人都牵着骆驼走路,这是没有的事。”
  
  剧中的包头皮匠都用弯刀刮皮子,又是编导的胡乱猜想。其实,当时包头黑皮房内的皮匠并不用刀刮皮,用的是专门工具——“刮皮陀子”,陀子有许多利刃,刃子钝了要用钢针打磨,所以每个皮匠嘴里都含着一个钢针。
  
  五、司法常识的错误
  
  田青从审理到判死刑,再到上报京城审批,前后不到壹个月,这在当时交通落后不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中国自古男女犯分别看押,不能同监,可是田青与豆花的牢房就设在一起,相互能看见能说话。同案犯不能关在一间牢房中,也是司法常识,但是,田青等同案三人都在一间牢房。编导让他们相互商量,相互串供。况且,田青是判了死刑的死囚,更不能与他人同牢,应关在独居的死牢当中。
  
  翠翠是死囚,要重点看管,不可能由一个牢头看守,至少要由两人看守。豆花去探监,与翠翠轻易地交换了衣服,翠翠轻易逃了出去,比《闯关东》中的死囚从狱中逃出还容易。牢头明明锁上牢门,把豆花和翠翠锁在牢中,翠翠走时,牢头当然要验明正身,才能放门,况且监牢有好几道关卡,翠翠怎么能轻易脱身,编造的太虚假。
  
  田青从刑场出来,没有人带路,就一口气跑到龚氏莜面馆,救下打算服毒自杀的豆花。他是怎么找到莜面馆的?
  
  六、语言常识的错误
  
  《走西口》的编导对山西和包头方言一点也不了解,认为把“我”变成了“额”就有晋蒙特色。剧中也只有“额”字是山西口音,语言都是南腔北调,有东北话、河南调、北京腔、河北音、山东味儿,例如山西人和包头人从来不说“中不中”,中不中是河南人和东北人的口头语。听说这部戏的编导是辽宁大学历史教授,难怪东北口音占了主流,苗圃说的就是典型的东北话,我们塞外人看了不认为这戏发生在包头,总以为是在东北,还是闯关东的那些事儿呢!
  
  包头附近有个城市中东胜,在剧中被写成是“东盛”。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应该是“民族、民权、民生”,在剧中被改写成“民主、民权、民生”,并且剧中人还解释说:“民主就是要推翻帝制,建立‘民主国家’”。三民主义是初中历史书就有的常识,堂堂辽宁大学的历史系教授竟然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教授!
  
  田青家的“礼智仁义信”的牌匾是红底金字,摘下后就变成了蓝底金字了。田青从小到大读的都是一本《三字经》,这怎么可能?还有,翠翠从来不识字,也没人教过她识字,她竟然给豆花留下一封文通字顺的亲笔信,这更是不可能。
  
  电视剧《走西口》的主题表现,故事情节,人物性格等方面都有严重缺陷,因本文只是挑它的常识性错误,就不再追究那些了。电视剧毕竟是通俗艺术,我们并不要求编导是史学家、地理学家、民俗专家、语言学专家,但我们要求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是不能错的。以常识为衡量一部电视剧真伪为底线,我想并不为过。但《走西口》这样的电视剧已经突破了这个底线,类似突破这底线的电视剧已经不在少数。这应该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作者:niC5

《走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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