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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幸福

发表日期:2010-03-2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老大”的幸福

 

“老大”是个妞儿。

 

当看到电视里面的范老大口头禅“妥了,妥妥的了”的时候,我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老大”的口头禅。来自南方的女子,温顺如水,又刚烈倔强。

 

我说,老大,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呢?

 

老大低下头,乌黑的秀发像极了江南小镇的垂柳,温柔直顺。她仿若识破了我的“诡计”,沉思片刻,含笑着说,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呀?

 

德性!

 

那在你眼中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你怎么能是坏人呢!

 

那就是好人咯!我心里突然敞亮起来。

 

你四体不勤,还经常逃课……我怎么看不出你好在哪儿啊?

 

我四体不勤,但思维敏捷;经常逃课,却从不挂科!我多才多艺,五官端正,身体健康,文能安国,无可定邦……要说到好,嘿嘿,那可多了,简直全身都是宝。

 

扑哧!老大哈哈笑着锤了我一把说,贫得跟卖假药似的!

 

我故作促狭地说,怎么,不信啊?要不要我好一个给你看,嘿嘿嘿……

 

……

1

老大你怎么就不直接说我是个好人呢?每次我都暗暗地说,只要你说我是个好人我就马上追你。可是每次都这样,想说的话最后都说不出来。

 

 

彼时刚进师大。宿舍“四大金刚”来自五湖四海,皆处于嗷嗷叫的不安分年纪。待那股刚进校园的新鲜劲儿过后,躁动的心在青春的黄金期便开始活跃起来,于是就开始琢磨打女同学的注意……

 

罗汉是本市土著,早在没进师大之前便把学校的美女分布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详细的“战略部署”。同年级刚进校园的女同学都早已被高年级的师兄预订,罗汉的“战略方针”是先向高年级的师姐进攻,待他日我军顺利升级后,取代师兄们的地位,再将战略目标瞄向刚进校门的师妹。

 

理想总是美好,但奈何名花都有主,不给你松土的机会。成熟的姑娘们谁会垂青四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四大金刚”总是因泡妞碰壁而憋屈,大拿忍不住在食堂勾引四年级师兄的女朋友被打了,小七跟三年级的师姐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那女的是想拉他做安利,罗汉偷偷给初中时候的女同学写信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金刚”因泡妞不成而怒目,“菩萨”却任你烈火金刚硬是不低眉。那真是一段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时光,青春的残酷与荷尔蒙的煎熬无时不刻考验着我们。

 

那天我从银行回来的时候,见到宿舍门口围着一群人,从里边传来男女争执的声音。挤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姑娘坐在小七的床上破口大骂,数落他欠钱不还。小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定神闲地靠着门框抽烟。罗汉跟大拿此时不知去哪儿了。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我走上前打掉小七的烟,问他到底怎么了,小七说那女人是个神经病,以前吃了她一瓶保健品,现在追债来了。我问他,为什么不给人钱呢?我当初以为是一般维生素丸子呢,小七忿然说,她说让我先吃着,吃完她那儿还有,后来出去约会过两次,每次都神神叨叨的跟我讲一些环保、直销之类的事儿,没过两天就推荐我去做安利……我顿时想起了他前段时间追那个师姐的事儿,眼前一亮,只见那姑娘身材匀称,穿着干净,扎个马尾,带着小镜片儿还蛮斯文的样子,但嘴里蹦出来的话儿跟机关枪子弹似的。我说,你欠她多少钱呀?一提到这个“欠”字儿,小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王八盖子,跳脚说,谁欠谁呀?那两天请她吃饭看电影玩儿花了我五百多,连手都没碰一下,就吃了一瓶维生素听了大半天直销课。这时那个师姐指着小七的鼻子大声说,维生素?你说得轻巧,那一瓶东西买八百多呢,被你这货当成糖丸子给糟蹋了,总之,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把东西还给我。小七无赖地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那个师姐定眼看了小七一会儿后,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老大,我苏拉,我被人欺负了,我在……原来这位师姐叫苏拉,名字挺好听的,等等,老大?难道是……我看了小七一眼,发现他收起了无赖的面孔,一脸紧张的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从别的嘴里听到有人叫她“老大”,我跟小七以为“老大”会是一个体壮膘肥满脸杀气的大汉,这都是被香港电影给毒害的。老大不老,老大也不大——老大进来的时候,围在宿舍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

 

是你?

 

是你!

 

老大甫一出现我们便不约而同地惊讶起来。

 

她是我在涵娜丽尔公司勤工俭学时经常给我们送快餐的姑娘。

 

她就是老大?

 

老大刚张嘴想说什,就被苏拉跑过去拉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她在我们宿舍环视一圈后,拉着苏拉就走出去了,剩下我跟小七两人对着发呆。

 

第二次见到老大是在图书馆,那时以至深秋,校园里的梧桐树已脱光了树叶,天空一直阴冷。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遇到了“老大”她拎着一撂书,与我相向而过。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叫她,老大。

 

她顿足看着我,秋风吹乱的发丝掠过她的眼眸,我看着她的眼神,那里有一汪蓝色的水,安静而澄澈。

 

我不知道在她眼中我是什么样子。外面的天气,阴郁而局促。

 

2

老大的名字很好听,夏末。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要我叫她老大,她经常要我帮她拿着书,然后腾出手打开MP3,把一只耳机戴上,另一只塞进我的耳朵里,耳机里面有个女孩这样唱道:

看云水漂流看着落叶被带走
泪湿的枕头枕干潮湿的温柔
等到下一个春秋等到秋叶被红透
让那指针慢慢走停在花开的时候

 

我们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谈论马尔克斯与张爱玲,独立电影与低俗小说……我们喜欢所有非主流的艺术,我们都从不谈跟自己有关的所有一切。

 

好多次她问起我为什么会到涵娜丽尔公司打工的事,都被我巧妙地敷衍过去了。

 

你一个男生为什么会到化妆品公司打工呢?

 

想你一个老大都能去送盒饭,我去化妆品公司打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是不是缺钱啊?

 

我看着她,突然间觉得心里很温暖。

 

我笑着问老大,你呢?送盒饭的老大是不是也遇到了困难呀?!

 

她瞪着我说,好像是我先问的你耶。

 

我,……

 

我喜欢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3

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小七还是跟苏拉走到了一块,成为了她的下线;

 

而罗汉跟他的初中同学已经发展到了一日不视频聊天就如隔三秋的地步;

 

至于大拿,那次挨打时间发生后,一直小心翼翼,找女朋友之前都会很谨慎地考察是不是单身、家中是否有彪悍的长兄等,结果还真给他找着了,——一个在理发店的洗头妹,也是他的老乡,准备一年后毕业就结婚。

 

那一年最大的事儿是地震,老大去了汶川当志愿者。

 

前一件事,对于全国人民来说都是大事;后者于我,更是大事。

 

我说老大,你等我一年好不好?

 

等你干吗?

 

我说 ,老大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呢?

 

老大,……

 

有种东西叫做爱情,有一种东西叫做勇气。我鼓起勇气牵着老大的手说,老大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我们就处一起吧!

 

你有些坏,老大淡淡地笑着,不过听说那边紫外线很强,一年后我会变老哦!

 

我搂着她颤动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敢!在我没有去接你之前,不许你独自偷偷变老!

 

 

作者:草绿色

《“老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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