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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中的女性生存法则之一:强女人苟活,弱女人找死

发表日期:2008-09-05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还记得她们吗?这些隐藏在男人故事背后的女人们,来自男性的书写,注定从诞生那一天起就要被男人率先解读,然后才有资格把一生传奇和内心波澜展现给世人。这种解读伴随着电影业的发展又一次次被搬上大银幕,她们被动地走上一次次被误读的旅程。直至今日,面目全非。
    她们如果活着,怕是都已鸡皮鹤发,惨不忍睹,或者历经数次转世,隐匿在人间的某个角落,过着庸常的生活。这是多令人伤心的事情!
    还好,她们是活在名著中的女人,永远以人生最丰饶的一段示人。至于看到什么、学到什么,则永远是现实中你我的话题。

 

强女人苟活,弱女人找死

   

    前几天看到一个有趣的名著改编电影排行榜,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名列第一,成为历史上被搬上银幕次数最多的作品。刚好手边有两个版本的影碟,一个是1948年由英国最出名的老牌帅哥劳伦斯·奥里佛导演并主演的黑白电影《王子复仇记》,另一个是1990年由美国好莱坞以《勇敢的心》成为奥斯卡影帝的新晋天王梅尔·吉布森主演的彩色影片《哈姆莱特》。

    第一次接触《哈姆莱特》还是在7岁那年。家里有很老的译本,好像还是解放前的。那时识字不多,母亲断断续续给我念一些段落,根本听不懂,常常犯困,感觉远远不如《西游记》有意思。一来二去大人就放弃了,扔给我一本兰姆姐弟改写莎翁名著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改写之后的名著没有生涩的语言,情节也变得紧凑、激烈起来,由着小孩子慢慢消磨着阅读。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老莎是很牛、很会讲故事的人。《哈姆莱特》中有现代电影热衷的种种元素——凶杀、冤魂、乱伦、复仇、阴谋与爱情、权利和欲望、心理变态与性格扭曲、男人的贪婪和女人的虚荣……拎出任何一个要素一路编下去,都能成就一个精彩故事,真是集大成了!那时候,我母亲告诉我:长大了就会明白,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莱特,你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距离和哈姆莱特的初次相识,已经过去了快30年,我没敢跟我母亲说过,到现在,我看这个故事的眼光仍然没有集中在这个可爱的、可敬的、可怜的王子身上,相反,我喜欢王子身边的两个女人——王后格特鲁德和王子的初恋女友奥菲利亚。我看到的不是第一千个哈姆莱特,我看到的是两个女人分别用她们的生命来阐释的强悍与脆弱。

    杀兄霸嫂的故事在中国的古典文学和戏剧中也出现过,基本上都和老莎描写的侧重点差不多。主要写这个小叔子的坏,嫂子是无辜的、被欺骗的、被侮辱和胁迫的。哈姆莱特的叔叔,设计杀害了老国王,霸占美丽的嫂子,同时霸占了哥哥的江山,这样的男人即使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民愤啊!这时候,这个女人是隐身在坏男人背后的。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接受欺骗和侮辱以及胁迫的理由是被忽略的,对她的生存状态的描述服务于最主要人物性格之恶的刻画。所以,我们看到的王后,不要任何心理依据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阴谋篡权的夫弟,仍然穿着美艳、生活骄奢,保有王后的身份和特权。甚至那张王室的床,也还是老样子,不同的只是换了一个枕边人。王子假借演戏之机,戳穿了叔叔谋杀国王的真相,这时候,王后也表现出惊讶——仅仅是惊讶,而没有愤怒。按照剧情的交代,她不愤怒,是因为她不知情。

    也许我是把人往坏处想了。我总觉得,王后其实是一个知情者,只是为了某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目的而没有把事情说破。一个过了中年的女人,并且有一个已经长大成人、学富五车、足以继承皇位的儿子,她除了嫁给谋杀者之外,完全可以有另外的选择。比如,她可以鼎力相助自己的儿子,就像丧夫的慈禧太后那样端庄地垂帘听政,也不至于令丈夫的江山落入旁人之手。她为什么不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国政、家政上,她只愿意依附在一个男人的羽翼之下,只要得以保存一份得天独厚的享乐。我们从电影中看到的王后是快乐的,虽然在老国王去世的时候她哭得像个泪人。这并没有影响她在丧夫两个月之后再度成为国王的新娘。 

    基于这样的猜想,我觉得王后是一个成熟而狠心的女人,她的狠心并不是表现在害人上,而是表现在谋杀自己的道德观。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在失去丈夫和王后的宝座之后需要什么、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并且满足这些需求。于是,她选择了妥协,妥协之后,她慢慢地让自己忘记本来了然于心的真相。如果不能忘记,就暂且忽略,慢慢地,她居然也快乐起来。能够说服自己并且最终妥协给欲望的女人是强悍的,她要杀死正义,然后平复内心。好比练一身刀枪不入的内家功——王后的千疮百孔是掩埋在心底的,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永不示人。

    和王后相比,青春年少的好姑娘奥菲利亚则代表了脆弱。哈姆莱特爱这个女孩子。他写信、他念诗给她听、他把头枕在她娇小的双腿上、他亲吻她的额头和小手儿……但是他身处危险之中并且伺机报杀父之仇,不得不装做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得不时常说一些冷言冷语来冷落他的爱人。奥菲利亚太单纯了,单纯到了相信世界上人的面目只有一种,还是最美好的、最接近天使的那一种。这样的女子没有能力抵挡现实生活中哪怕微小的一个震动,更不用说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这样的眼睛看到的永远是阳光和花朵,所以她们会被暴风雨惊吓致死。奥菲利亚真可怜!先是失去了爱人,接着失去了父亲,她无法正视这一切——她的理想世界不是这样的,她的世界里除了爱情童话就是美丽的紫罗兰和百合花,她的梦碎了,她也就跟着它们一起碎了。

    面对奥菲利亚安详的遗体,梅尔·吉布森扮演的哈姆莱特欲哭无泪,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她,四万名兄弟的感情加起来也不及他深情的万分之一。可是这样的女子注定不能成为他“斗争生涯”中的伴侣,她太精致也太容易被摧毁。

    不幸的哈姆莱特身边的两个女子都是活得多么绝望的女人。王后因为对人性的绝望而选择了苟且偷生、自欺欺人着自娱自乐;奥菲利亚因为对命运多桀的绝望而一举香消玉殒,纯真的灵魂一败涂地。她们扮演的人生角色除了哀伤还是哀伤。

    有个美国作家说,一个不成熟的人,会为了一桩事业而悲壮地死去;一个成熟的人,却会为了同样这桩事业而卑微地活着。如果这两个女人所期待的幸福就是她们一生的事业,那么,奥菲利亚的死,并不悲壮,王后的苟活,也许也不仅仅能用卑微这两个字来概括。

 

我的姐姐张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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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你是我无法言说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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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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