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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起过去 别问将来〉——《相逢陌生人》(共15篇)之五(下)

发表日期:2007-08-1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别提起过去别问将来〉——《相逢陌生人》(共15篇)之五(上)

 

片段三:
    我的大学时代很充实,我因为爱我的继父,也非常爱我的专业。那也是他的专业,他侍弄了一生的一种学问,在我眼睛里看起来,就像他的女人。我们不是说“爱屋及乌”吗?
    在感情上,别人感觉我很苍白,自己感觉很丰富。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丰富。仿佛一个巫师手中拿着两个小人,随心所欲地让他们做她想让他们做的一切。我既是巫师也是其中的一个小人。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厄运来形容后来发生的事情。但从这件事开始,我认定自己将是一个短命的女人——我的亲人都是短命的。
    大学三年级期末,我的母亲病入膏肓。她得的是癌症。当她意识到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她把我叫到了面前。
    我们是母女,生父去世之后我们是彼此惟一的亲人,我们曾经相依为命。但我们几乎没有过直接的交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说过,在我母亲的最后时刻,她展示了她的聪明和隐忍,还有对我的怜惜或者说溺爱。
    母亲得的是胃癌,到最后几乎不能进食,而且疼痛异常。她已经不漂亮了,她的黄昏的美丽被人之将死时的凄凉所代替。她告诉给我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了解我心中的一切秘密,她带着研究的心情来研究着我怎样爱她的丈夫。她不阻止我,她知道我不敢有实质性的开始,也不可能。
    我母亲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掉下了眼泪。她告诉我,在她发现了我这种不可救药的单相思之后曾经非常难过,她不明白究竟为什么我们两代女人、一对母女会爱上同一个男人。但同时她也很欣慰(在我听起来这种欣慰则十分荒唐),我的单相思证明了我继父的确可爱,她的确幸福。我的错误证明了她当年选择的正确。
    我第一次因为我的爱情而产生了罪恶的感觉。我哭着对母亲说,我无意破坏他们,也没有能力破坏他们,我只是在心里那样想,那样想着我就快乐和满足。我没有机会见识别的男人,我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用他优秀的光芒把我笼罩住,使我无力跳出这个光环半步。这是我的不幸的感情启蒙,也是我的厄运的开始。我对我母亲说“对不起”。她艰难地微笑着阻止了我。她说她也曾经想过,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生活中必然会有那么一天,我们将会毫无顾及地谈论这个男人和我们各自对他的感情,她认为这个时刻将是我们超越了一切血缘或者别的什么关系之外,作为女性的平等对话。
    安顿,你能想象吗?我母亲在临终前也对我说了“对不起”,她居然有些幽默地说:“对不起,孩子,谁让我是你的母亲呢?我比你早生了那么多年,所以我抢了先。”
    我一生只给我母亲一个人下跪,只有这么一次。我跪在母亲床前,说我保证在她离开我之后好好地开始自己的生活,我哭着说:“妈妈,他是我的父亲,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只是我的父亲。请你相信我。”我母亲始终微笑着。我知道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常常因为疼痛而哭叫,常常因为哭叫得太厉害而被医生注射吗啡。但她面对我的时候,常常微笑着。
    我和我母亲之间在她最后的日子里有了亲密的身体语言,她用她软弱的手臂招呼我匍匐到她的怀抱中,我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象征性地枕在她的肩膀上。现在写下这些,我有一种感觉,我正在回到我母亲的身体里,回到最初她孕育我的地方——她的子宫。
    我母亲对我继父的最后一个要求是请求他在她去世之后把我培养成人,读完大学,选择一份体面的工作,找一个好男人结婚。我继父含着眼泪答应下来。他在我母亲面前搂住我的肩膀,把我的头靠上他的头。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时刻,可是,我再也没有了梦中的感觉。我完了,我的爱结束在我母亲的弥留之际。
    我用了多少时间才从失去母亲的悲哀中解脱出来?我自己也不能准确地说出来。母亲去世之后,我常常做梦,常常是同一个梦境反复地出现:我的母亲穿着红色的旗袍,美丽绝伦地站在我继父的身边,那是他们的婚礼,我在他们的婚礼上弹奏一首歌曲《当爱已成往事》。很长很长时间,完全相同的一个梦境。
    继父也很难过。母亲刚刚去世的一段时间,他竟然很少走出书房。他避免和我谈到我的母亲,我们常常沉默地坐着。严格地说,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能算长,但他们的感情之好超出了我的感觉和想象。
    继父沉浸在对母亲的怀念之中,我的心里除了怀念母亲之外也怀念我的爱情。我想我不能再面对我的继父。每当我凝视他的时候,总有一种感觉,我能够清楚地看见我母亲也在凝视着我。我没有勇气继续活在我的幻想里,那幻想被我母亲照亮着,她像一个捧着蜡烛的天使一样唱着歌走向我,把我的世界照得不能有一丝幽暗。我无处躲藏。我在无数个夜晚想一个相同的问题:死去的人应该是我,而我的母亲应该和继父地久天长。
    在这样的时候,这个生不如死的时候,我渴望恋爱。我渴望有一个男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男人用他的大手把我托举起来,把我揉碎了吸进他的身体里。
    这时,我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我是处心积虑想嫁给一个外国人的。我没有过离开家的体验,可是母亲去世之后,我有了要远离过去的想法。我想离开家,离开熟悉的一切,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人一起生活。我有意识地和学校里的留学生接触,想从他们当中选择一个人,跟他走。然而他们太年轻了,他们不适合我。
    我的丈夫是一个西班牙留学生的朋友,我们是在一次他们的聚会上认识的,他来中国拍一部记录片。认识他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他之间会有一段姻缘。我向着那个方向努力,我成功了。他工作结束时,我们一起回到了我继父的家,他问我的继父,有没有可能把我许配给他。
    看到继父那种痛苦的表情,我坚定了我的想法,一定要离开这个家。继父为了我的婚姻跟我谈过多次,他说他不愿意我和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外国人结合,他认为这个人的生活方式决定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很难稳定。我再一次沉入幻想,我想象他反对的理由不是因为要对我和我死去的母亲负责,而是因为他嫉妒这个人,因为他爱我。一段不能成功的爱情只能由一个人的离去而告终,我要在他的痛苦中拉着他的手一起谢幕。这就是我固执的理由。
    大学一毕业,我就嫁给了这个西班牙摄影师,和他一起回到了他当时工作的加拿大。
    离开继父的时候我有一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感觉。他送我到机场。告别时我终于哭了,我第一次主动地拥抱他,在他的怀里,我说了“再见”。
    我和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仍然是一个不知情者。他去世的时候,我回到了北京。他问我:“你过得好吗?”我说很好。他点头微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把我的回答带给我母亲。
    我的亲人和我爱的人都是短寿的,继父去世的时候才62岁。
    安顿,接下来我要给你讲的故事是关于另一个男人,不是我现在的丈夫,但他与我的丈夫有着密切的关系。我的生活是一段不能用逻辑来解释的孽缘。
    我需要整理我的思路,我怕我不能清楚地表达。
    安顿  2000年5月11日
    Crystal :
    你好!我希望你真的很好。你没有被我们的通信影响了每天的心情,是吗?和我通信,告诉我你的经历不会使你不愉快,对吗?
    我为你担心。
    昨天,在北京,召开了我的新书《情证今生》的讨论会。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有些不适应,也有些神不守舍。我常常想,写书是我表达自己和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的一种方式,很自我的。我对读者没有实际的要求,喜欢看,就多看看,不喜欢,可以当没有我。
    你让我想到了我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讲故事的是一位老人。她也曾经爱过她的一个亲人,很苦涩的一种爱情,她也用了绝望这个词。
    我们总是说,爱不受任何约束,确实是这样,但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能要求这爱一定有什么现实的结果,只能把爱本身当成结果。否则,约束就会无处不在,爱的人就会感到痛苦。佛说,人生有几大苦,其中包括“爱别离”和“求不得”。可是如果爱是这么的苦,人为什么还要去爱呢?
    从下个星期开始,我大概不能给你写信了,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到6月底,我要走完8个城市,会很紧张。不过,我很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我喜欢那种奔赴下一个地方时因为不知前程如何的兴奋和好奇。
    你会给我写信,对不对?你的信已经变成了我常常阅读的书。我想你应该去写小说,你那么细腻和大胆,你有那么令人心酸的文字和可以触摸的痛苦。
    Crystal :2000年6月15日
    安顿:
    看到我的信时,你大概还在奔波。
    从开始给你写信,我渐渐陷入了一种不能控制的怀旧情绪之中。怀旧是不好的,人开始流连于过去之中,就意味着开始衰老了。我觉得我早已经是一个老年人了,我把相同的一段故事在心里重复无数次,我还不厌其烦地给你写,写完了,我自己有时间就会重新读原稿。我舍不得这些故事随着文字和岁月远去,我企图把她们种植在心里、眼睛里、你的书里,我企图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反复强调这些经历对于我的重要和深刻。老年人才会这样,年轻人应该向前看。
    我觉得我没有未来。你会觉得我灰暗,看完了我的故事,相信你不会再这样认为。
    片段四:
    我的生活是一段不可告人的孽缘。
    和丈夫一起在意大利的时候,我曾经遇到一个吉普赛老女人,我让她给我看相。她看了我的手,转身就走。我抓住她的衣服,请求她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她惊恐地说“一定是我看错了”。我纠缠着她,甚至很可笑地给她讲了我是一个“辩证唯物主义者”。她终于告诉我,她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我在一起,这个人被我折磨得面目全非,这个人是我的儿子。我是她看过的人中命相最凶险的女人。她不肯要我的钱。
    遇到这个老女人时,是我和我丈夫感情最好的时候。他喜欢去哪里都带上我,我们还没有孩子。他把我当成他的孩子。我的确和他的一个孩子同龄,他和前妻的儿子,在英国读书。
    我的丈夫应该算是非常了解我的人,他尊重我的冥想和我的幻觉。他拍摄闲暇的时候,我们聊天,我给他讲我母亲和我的继父,他表示理解。他不是装的,因为他是外国人,他看待爱的态度和我们不太一样,他更强调感情中的自我实现。
    我怀孕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要到英国工作,我们把家安在了曼彻斯特,我在那里做了母亲。我不是指我的第一个女儿,而是指我丈夫的儿子,我成了一个和我年龄相同的男人的继母。他的名字中有两个L,我在以下的故事中叫他L。
    L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身上流淌着他父亲的自由血液和他母亲的浪漫血液(他母亲是一名画家,住在纽约)。他身上有一种拜伦似的忧伤。他很少和我们在一起,他在伦敦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只偶尔在周末到我们住的地方来,住上一个晚上。
    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变得越来越笨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儿她那么大,仿佛要我我的肚子撑破似的。我觉得我能听见我的腹部皮肤一点一点撕裂的声音。大量的时间,我蜷缩在大沙发里。他在的时候,会为我读一些小说或者拜伦那个时代的诗歌。我给他讲一些中国古代的故事,比如《孟姜女哭长城》。
    我不能准确地说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始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我这个继母。我隐隐约约有所感觉,但那只是一刹那。我陶醉在初为人母的快乐中,我的丈夫对我关怀备至,我无暇顾及其它。
    孩子生下来,我坚持自己给孩子喂奶。我是L的继母,所以我从不回避他。当他的面,我也很自然地撩起衣服来给女儿喂奶。我的乳房乳汁饱满,我为了这个感到很自豪。
    我成为一个年轻的母亲之后,我丈夫的工作变得繁重起来,他必须保证我们能生活得稳定,同时他还必须给L提供一定的帮助。搞艺术的学生生活总是有些潦倒,在全世界都是这样。L也难免这种状况。
    我丈夫开始频繁地出去工作,L开始频繁地回来。
    安顿,我突然不想写下去了。下面的事情你一定已经明白了。
    在我的小女儿出生之前,我和L有了一段感情。我不想叙述发生和发展的过程。如果说当年爱上继父的时候,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象我们相爱,那么和L的发展,让我每时每刻都徘徊在罪恶之中。我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因为我第一次发现,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一起是那么好,好到让我欲罢不能。
    安顿,这件事情因为我第二次生育而终止过,我也曾经以为这个女儿的出生能够改变些什么,但事实上是没有,这件事还在继续。
    你厌恶我了吗?在你的旅途上,请不要读我的信,请不要因为我而不愉快。如果你已经这样想了,请你告诉我,我将不再给你写信。
    安顿  2000年7月19日
    Crystal :
    你好。我已经回到北京。我的最后一站是昆明,其间我去了大理。你一定知道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本来想去丽江,时间的原因,没有去成。我喜欢云南,从第一次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喜欢。第一次到香格里拉,我在碧塔海的草地上坐了很长时间,我想象那里应该是我死的时候所在的地方。
    我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写一本小说,故事中有一段发生和结束在丽江和香格里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的梦想都期待能够成为现实。只是有时候现实是那么残酷,以至于让脆弱的梦想望而却步。我也有自己的梦想,我实现其中的一部分是靠写小说。我把我的小说叫做“我的香格里拉”。可能你觉得这样的方式是胆小鬼的做法,可是我没有也不敢有别的方式。
    我想我能理解你,虽然我不认同你的做法。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应该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想要而不能要或者想要而要不到的。
    你爱他们吗?你爱你的丈夫吗?你对L是爱吗?那爱是男人和女人的、还是别的什么?人的一生很短,我们没有时间说服别人,但至少我们需要说服自己。你能说服你自己吗?如果你自己有一天也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意乱情迷,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女人有理性可能不可爱,但女人没有理性注定不会幸福。我坚定地这样认为。
    Crystal :2000年8月20日
    安顿:
    你是一个有理性的女人吗?你试过在一场疯狂的爱情中保持你最后的理性吗?
    我告诉过你,我从来没有过像样的恋爱。我的继父把我的一切对爱情的感觉都扭曲成一种与众不同的状态,因为对他的“求不得”,我选择了远嫁异国。我爱我的丈夫,我可以非常确切地知道我爱他,同时我也非常确切地知道我爱他是因为我要为我的继父找一个替身,我需要一个父亲似的丈夫来填补我失落的爱恋。在遇到L之前,我不懂得健康地爱一个男人。
    我本来想不再给你写信了,我试着这样做。但我发现不行。我的生活中不能失去你这样一个人,你肯听我说,肯相信我不是在编撰一个故事来发泄不健康的情绪,这是你的善良,也是我依赖你的原因。
    我想过很多次,也做过很多次,离开L,结束这种真正的不伦关系。我想我比他坚强。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原因使他不愿意放弃,是因为性。还有就是他和我相近的经历。他没有母亲,他渴望有一个女人爱他,像他的母亲同时也是他的恋人。我正是这样一个角色。我对于他就像我继父对于我。人生有多么可怕的轮回。
    我猜想我丈夫对我们的关系是有所察觉的,他已经正式对我发出了一个绅士似的邀请,他希望我陪伴他到毛里塔尼亚拍摄记录片,孩子可以交给他的妹妹代为照管。我相信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我和L自然地分开,这样给我们大家都保留了最后的自尊。
    安顿,虽然你很含蓄,但你的批评我能感觉到。我自知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也许我是在用软弱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跟随丈夫一起去非洲,那不是一次轻松的旅行,对我丈夫、对L和我本人,都不可能是。如果我决定了跟他走,那么就意味着我要对L永远地说再见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勇气。
    安顿  2000年8月28日
    Crystal :
    如果我是你,可能我会选择去非洲,前提是这个即将远行的人仍然值得追随。
    我们暂且做一个尝试,假定你因为爱L可以和你的丈夫离婚,孩子或者归他或者归你,然后,按照法律,一个单身女人可以选择她爱的单身男人成婚,L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你会嫁给他吗?你生活在英国,一个婚恋观念可能相对开放的国度,也许你有条件这样做,但,从北京出发的你会这样做吗?你愿意每天面对一个事实——你的丈夫是你前夫的儿子——吗?
    我想你一定不会。你一定没有这个胆量。于是你因为没有胆量而怨恨自己,于是痛苦每天跟随着你,如影随形。
    我认为你可以离开你的丈夫,如果你认为自己真的已经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和他一起生活只能让你继续活在继父的阴影里,那么,你就离开他吧。你可以爱上你想爱的人,可以和一个与你年龄相当的男人成婚,但这个人不是L。
    Crystal :2000年9月6日
    安顿:
    你好!
    这是最后的片段。
    我和我的丈夫即将起程去毛里塔尼亚。
    我在事情已经不能逆转的时候告诉了L,他在我面前泣不成声。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在她临终之前,我很多次依偎在她的怀抱里,我努力地想回到我来的地方——我母亲的子宫。我觉得L也是这样的。他的头发扫在我的下巴上,我发现我是那么怜爱他,仿佛他就是我的孩子。
    无疑,你是对的。我不可能和L有什么属于男人和女人的结果,我们谁也不可能面对这样的关系的两个人有一天变成夫妻。
    所以,我希望我和我丈夫的旅行尽可能漫长,我希望在这个旅行中上帝能给我一个好的结果,让我体面地离开我不愿意看到的过去。感谢你一直和我通信,你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这么说吗?我有一个请求,请你把我当成一个故事中的人物而不是一个现实世界中的女人,那样,你比较容易原谅我做的一切。
    从今以后,我们天各一方,别提起过去,也别问将来。我可能回英国,也可能不。可能活着,也可能不。活着,会告诉你;不,就忘记有我这个人吧。

 

节选自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之四《相逢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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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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