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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隐私——电视电影《绝对隐私》之十

发表日期:2006-12-2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绝对隐私》系列的第一本集子出版于1998年,那时婚外情好像还不像今天这样令我们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因为这本书定位在关于两性关系的话题,因此每次采访几乎都会遇到类似“婚外情”、“情人”、“第三者”、“暗恋”……等等故事,有些故事非常凄美动人,经过主人公充满感伤和追怀的叙述和渲染,有时候,我就会想,婚姻真是残酷的东西啊,人是感情善变的动物,遇见动人心魄的外来刺激,会不动心吗?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被固定在婚姻这样一个契约关系之中,真是符合人道的吗?这是一个很多人都想诚实地回答一个“不”字却最终说出了违心的“是”的尴尬问题。但是,尽管如此,我在我的作品中还是做出了选择,我把一个女人因为婚外情而出走家庭却最终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情人的故事放在了这本书的第一篇,把一个男人从陷入婚外情到迫于生存压力而从心理上背叛婚外情的故事放在了这本书的最后。正如电视电影《绝对隐私》的剧情介绍所说,这两个故事“好似一个故事的两面”——这两面,就是男人和女人对待相同感情境遇的不同态度。
    我经常说李少红导演是我见过的这个年龄的女性中非常智慧的一位,她有一种特别的敏感,能够让她有能力在芜杂的叙事中找到一个人生活逻辑中的主线和精髓。如果说整个系列剧的改编都包含着她的聪明才智,那么,其中名叫《绝对隐私》的这一部无疑是最独特也最体现这种聪明的。她把上述两个故事捏合在一起,让观众在天衣无缝的情节铺展过程中顿悟男人和女人怎样面对如出一辙的风花雪月,这两个故事在同一个轨迹上相辅相成地发展,却分头指向了男人和女人各自不同的内心世界,两个世界都格外悲凉。
    实际上在这么多年的采访过程中,这两个人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甚至是喜欢他们的,其中不乏很多欣赏。特别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的主人公周安。当年《绝对隐私》出版,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子”,也有过短暂的洛阳纸贵。在重庆电视台作一个谈话节目,现场有一位女观众很含蓄地问我:“安顿,你会不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爱上你的某个采访对象?”她的眼睛告诉我,如果我说了“是”,那么后面还有一个更加具体的问题等着我,我心里知道那将是什么。于是我说,不会爱上,但是却会在某一个刹那欣赏某一个人,有点儿倾心似的一种欣赏或者说迷惑,比如,对周安。接着,女观众有点儿激动地告诉我,她就是这个意思,她从那个故事的叙述中发现了这种欣赏。
    在荣信达公司,有一间屋子的一面墙壁上贴满了每一集中演员的照片,而其中没有周安。导演问过我很多次,周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比如很像我们知道的哪个公众人物。我无法回答。我尝试说出他的样子,但是描述每每不准确,说完了,马上自己否定,那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无法用语言表达。因此,当这部戏开机之前,导演告诉我,将由申军谊来扮演周安的时候,我过了一小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很难说出“像”还是“不像”,在我心里,没有人像我见过的那个真正的周安。申军谊是个好奇的人,大概是因为他交游广阔、见多识广,拍戏休息时常常会问我究竟周安是现实中的谁。不是大官儿吗?那总是有名有姓的,既然是平步青云的男人,在现今的江湖中一定有一号了,于是他试探着提出各式各样我听过或不曾听过的名字让我“摇头不算点头算”,我始终不点头。当年采访周安,他那么倨傲地没收了我的采访机,我那么固执地调动了全部记忆力来背诵他说的话,最终成就了这一段交谈,对我来说,这段经历的意义足以大到让我即使看着他青云直上也永远会保守这个秘密,而更重要的是,我心疼那个女人。有一个情节不曾出现在我的作品中,那就是在我们分手的时候,周安给我看过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集体合影,每个人都很小。他指着其中一个模糊的形象告诉我,这就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系却永远不敢真正靠近的人,他说:“很特别是吧?”我不敢说我什么也看不出来,更不敢说这个女人的真正面貌与他所描述的样子相去甚远——我理解,情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别样的世界。
    我不知道更多的观众看过这部戏之后是什么感觉,是否会和我一样对婚姻外的激情充满了绝望和感伤。有人说,当你不再相信你还有可能沉醉于一段偶然遭遇的感情时,就意味着你已经老了或者已经对琐碎的日常生活彻底妥协,当然还有另一个更加令人向往和更容易自我安慰的说法,那就是“你的婚姻很幸福”。然而,面对银幕上这两对我熟悉的男女,我说不出是自诩幸福的婚姻更虚伪还是原本就在生存和升迁的背景下有所保留的、男人的婚外情更不可相信。而从影片中的丁力和周安这两个把自身的社会地位和公众形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对痴情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悠然掌控来看,恐怕后者才更不靠谱。当女人以命相许的时刻,男人却会因为对责任的恐惧而退缩;当女人能够倾家荡产地换得自由身并准备以飞蛾扑火之势殉爱情的时刻,男人已经把心中的火及时熄灭了。同样是缔造一段激情,女人比男人走得更远,因为也往往会输得更惨。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认识吧,在拍摄安顿和惠娟深夜交谈那场戏的时候,我对导演说,应该有酒。当年,我们两个女人倾谈不止一次,当我们把世间最好的词汇用在女人身上而轻蔑男人的背信弃义时,我们喝酒敬我们心中的爱情理想。于是,那天,脱离了剧本,我和女主角坐在床上喝酒。女孩子非常入戏,大段的台词脱口而出,眼神也越发迷离起来,一时之间演员和角色竟很难分辨。最后一点酒也分别倒入我们各自的杯中,我们俩举杯相碰,我情不自禁地对她说:“敬爱情!”女孩子顷刻间泪流满面。
    写到这一篇,十部系列剧台前幕后的故事在我的笔下告一段落,而我此刻的心情和当年举起那杯红酒的时候是一样的——且用这些百转千回的故事,敬我们一生中一切关于爱的记忆。

    相关资料:
    《绝对隐私》
    改编自安顿作品《绝对隐私——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之《绝对隐私》——《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及《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原著:安顿
    编剧:廖一梅
    导演:李少红
    主演:申军谊徐颖 杨钫菡 安顿
    剧情简介:
  为成为一个公众人物努力的周安,在一次工作会议上被一个叫陈可的已婚女人莫可名状地打动。二人很快坠入爱河,周安表示深爱陈可,陈可深知一次已经足够。果然,事后周安开始有意回避陈可,并利用工作之便伤害折磨着彼此。陈可决定辞职,随丈夫南下广州。周安签了陈可的辞职报告后,再次找到陈可请求原谅,陈可只是表示一辈子为他守口如瓶。
  结婚两年多后,慧娟和熟识于工作中的丁力不经意间互生好感。不久,惠娟毅然与丈夫分手开始了与丁力隐秘的偷情的日子,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在医院里,惠娟遇到了陪妻子看病的丁力,二人却只是寒暄而过。惠娟心碎了,独自堕胎,要回自己的钥匙,并向丁力保证一生为他守口如瓶。
  两个故事如出一辙,好似一个故事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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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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