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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书评―愁向风前无处说

发表日期:2006-09-03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王碧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用了两天时间读完的,中间还做了些别的事情,走路时也手不释书,像在古时江南烟雨中游历一般,伴着才子、佳人,或悲凄,或欢欣,心中的情绪随着文字也有些疯癫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却已读了多日,才近三分之一,容若的词总在惹人悲凄,在心底郁郁着,说不清又道不明,无从下笔,直到看到“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那黄昏中孑然萧瑟的身影,风吹不动的枯树老藤,偏偏乌鸦飞过,除了抬头望它,还能做什么呢?那哑哑枯叫,震颤的是心底的和鸣。心中的情绪便立刻被这清晰的图景所吸引了,有多少心事无处诉说,便让它在尽数归鸦的时候,慢慢稀释些也好吧。

“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容若的心境,覆盖的是整部的《饮水词》,人事飘零,愁郁已郁结在了心底,随风飘散的是无倚的魂魄,凝聚成结的是心中惆怅永无解脱的凄清。

意如是真懂容若的人,说的透彻,解的到位,以前我读容若的词,只觉凄苦,便匆匆读过,放置一边,现在读来,有意如相助,“犹如人从梦中惊起,尚带着三分迷惘”,又仿佛似迷似醉,意会着容若的飘摇意境。

“自是天上痴情种,不作人间富贵花”,容若是明珠长子,何等富贵,又加康熙赏识,换作别人,本不会有这许多的凄苦情绪,却偏偏“越是万事无缺,越觉得掌心里一无所有”,却偏偏每句都如入夜听雨,声声打在梧桐叶上,字字都要将心坎敲薄一般。容若词中情绪,往往在看完后意蕴还久久不去,语尽意在,意尽情在,可叹的痴情,可叹的情真意切,于是沉醉,不知归路…

“解得开的就不叫心结,放得下的又怎会今生今世意难平?”容若这样神经纤细的男子,哀伤自是漫天而来,绵绵不绝,愁绪自是随风飘洒,无所不止。容若似醉似醒,意如似醒似梦,看得人也如醉如痴了。容若,意如,这名字间也仿佛有些联系,横亘长河凝一线,化作文字漾起涟漪点点。

缘又当何解,古往今来又有谁能诉说分明,只道寻常的事,只有加了“往”字,就变得那般不同寻常了,仿佛夏日骄阳下的热闹不再,面前的已是秋风秋雨的惆怅了。缘来,自会有缘去,能做的就只有惜缘。

是要叹尽人间的凄苦吗,烦事萦怀,更添愁绪。夜凉人倦,又刚下过一场雨,放眼望去已是轩窗灯影,浓云看不分明了,更没有一颗星告诉我夜的方向。今夜也正适合在这橙灯下继续读着,继续沉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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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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