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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电视电影《绝对隐私》之二

发表日期:2006-10-19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在至今长达11年的“口述实录”采访过程中,我有机会遇到个性特征完全不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羞于表达或者拙于言辞的。很多人在和我约定见面之前,会经历“痛下决心”的过程,也不乏有些人“临阵脱逃”——就在我们见面的前几个小时,突然告诉我,不能见面了,只能写信或者讲电话,因为无法想象面对一个陌生女人回溯过往的伤心之旅是一种什么样的尴尬和感伤。
    我能理解。对待我将要采访和已经采访过的人,我很奇怪是什么力量让我怀有一种特别的宽容,仿佛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会因为一个属于他们的、特别的理由而在我这里得到谅解。想到这一点,有时候我自己会有点儿无奈。我想他们和我是一样的人,他们会犯的错误、会有的彷徨、会遭遇的不公平、会碰上的倒霉事儿等等,都有可能在某个时间发生在我身上,那就不奇怪了——我不是总在原谅和纵容自己并且悄悄对自己说一些鼓励的话吗?我们都是小人物,活在相似的环境里,能有多大的差别呢?
    所以,我常常很容易高兴起来,也很容易特别特别的知足——能碰上一个会讲话的人,也让我感觉到那是一种幸运。1998年遇见萧萧,至今都是我的幸运时刻,她就是陈坤和徐筠主演的电视电影《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中的女主人公,而且,那以后我们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些年,她给我带来了无数幸福的信息——她恋爱了、她结婚了、她怀孕了、她有了宝宝、她的宝宝一周岁了、她和那个曾经深爱的人重逢了却能平静相对、她成了快乐的母亲和主妇、她再也不会沉溺在过去之中、她因为婚姻和生育而变得重新年轻漂亮了……在漫长的回访之路上,她是一个频频给我惊喜而不是用更加痛苦的经历把我砸入残酷生活更深处的人,她是一个天使。
    最初,导演李少红把她选中的故事名录告诉我,看到其中有《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这一篇,我就问她:“这一篇,应该不太好改编吧?”当时她说她特别看重的是女主人公在言语之中流露出来的那种脆弱和敏感,那是一种特别纯真、特别易碎的感情,因此也格外需要呵护、格外珍贵。那阵子,我们总是和编剧廖一梅一起讨论每个人的性格特征,说到萧萧,大家都是有些叹息的,觉得那似乎就是一种纯美的女性命运的象征。这样的女子注定多灾多难,而她们的内心往往非常顽强地渴望完美的感情生活,这种顽强支持她们宁肯玉碎、难于瓦全。
    也许因为有这样的认识,那时我以为这一部会由李少红导演执导拍摄,但2003年11月开机之前,见到导演曾念平,才知道他选中了这一部。当时在荣信达公司的办公室,我死死盯着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里抽烟的曾导:“您为什么选这个呢?”曾导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温和、很容易沉醉在创作中因此不能保证总是清楚地听到别人在说什么的那种人。这次他还是先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他说他喜欢这女孩子,因为她“与众不同”。到现在,距离我们这次聊天过去两年半了,我仍然记得曾导说过的话。他说:“别人都说萧萧这孩子有病,太纯洁了,整个就是跟这个社会不合拍,这样的女孩注定就是会被伤害、被淘汰,我觉得不对,我觉得有病的是这个社会,不是萧萧。你想想,一个社会不能容下纯洁、善良,光剩下欺骗和谎话,能是健康的吗?”
    2004年春节过后的一天,集中拍摄该有“安顿”出现的部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扮演萧萧的女演员徐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小年纪、瘦弱、内向的她曾经是“谋女郎”,已经有过丰富的演艺经历。但我看她第一眼的时候真的被“惊”着了——她与我认识和熟悉的那个令我牵肠挂肚的萧萧真是太像了,唯一的差异只是她更年轻、更漂亮。徐筠的话很少,但我能看出她入戏很深。那天特别冷,她穿得很单薄,是康复医院病人的装束。坐在监视器旁边,她小声告诉我,她曾看过萧萧的故事,看过之后很难过,多少还有一些恐惧,有一刹那有点儿想不清楚,到底人是更纯洁一些还是更复杂一些才能适应这个社会呢?她说接下来的这一段戏很难把握,因为有大段的独白,她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能力再现萧萧那种哀怨的语气。她还告诉我,她曾为了萧萧这个角色写下长长的日记,很想有一天能真正结识这样一位朋友。
    也许因为我是原著,也是生活中萧萧这个人的好朋友,我格外喜欢徐筠这个女孩子。她的乖巧和非常适度的沉思默想,能把她和很多花瓶女孩区别开。那天站在冷风里给萧萧打电话,我告诉她,我们在拍摄她的故事,扮演她的女孩子是学舞蹈出身,和她惊人地相像,而扮演那个令她呕心沥血的爱人的,是面貌英俊、眼神忧伤的陈坤。那时候,萧萧正好怀孕到了中后期,她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能听出来她的兴奋。她告诉我,她特别希望能到摄制组来,看看导演和演员,她说她知道陈坤,那双大而深邃的眼睛,和“那个人”很像、很像。我把曾导说过的话重复给萧萧听,她说:“你替我谢谢导演,其实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好。我现在的形象太差了,等我生下宝宝,能化妆了,把自己打扮稍微好看一些,我要去当面感谢她。”
    七月,我去给《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补录画外音。我把手机中一直保留的信息给曾导看,是萧萧的,她告诉我,六月里的一个好日子,她做了母亲,那时她是高龄产妇,而她的宝宝非常健康可爱。我们都替她感到开心。
    萧萧是在今年的三月看到这张表现她的经历的影碟的,之后我们在电话里讲了很长时间。她说她早就买到了这张盘,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看,因为身边总是有人,而她的亲人们,并不深刻地了解她。她的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也特别欣慰,她说:“安顿,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亲人。我一想到这一生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了解我,觉得真不白活。”
    在改编《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时,李少红导演曾经问我,对于结尾处萧萧精神上出现问题需要治疗康复这样安排有没有不同意见,我说既然是改编,那么就尊重二度创作者的意见好了。在任何一种形式的改写和演绎过程中,这是最普通也最需要遵循的规律和规则。但我曾一度担心,我的朋友萧萧,她能接受吗?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萧萧在电话里非常认真地感谢我,她说:“安顿,我觉得那个结尾特别深刻,真的,我一直想,那是你每次鼓励我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表达的意思,只不过你说得特别含蓄就是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如果没有过去那些事情,恐怕我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幸福和珍惜吧?不过,我以后会教育我的孩子,让她不要重复我年轻时经历的这些……”
 
 相关资料: 
    《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
    改编自安顿作品《绝对隐私——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之一》之《渴望一份真爱的感觉》
    原著:安顿
    编剧:廖一梅
    导演:曾念平
    主演:陈坤徐筠 安顿
    剧情简介:
    上中学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萧萧走进了英俊男生胡安的生活,她发现原来胡安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少人照顾,于是尽其所能温暖他的心。萧萧虽然因此没有考上大学,但并不懊悔,她把胡安视为自己的骄傲。胡安有一点让萧萧很不理解,开始萧萧认为这样是对她很负责,但是突然有一天她终于发现了胡安性格中可怕的另一面………萧萧彻底崩溃了。胡安带着愧疚离开了萧萧,但萧萧却始终无法走出阴影。
  六年后,萧萧认为自己终于忘记了胡安,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她接受了胡劲。当萧萧感觉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依托,再次萌生了爱意时,胡劲却悄然离开……….三个月后萧萧等到了胡劲的分手电话。萧萧的心口又被插上了一把刀,精神再次面临崩溃的边缘。
  这次采访结束不久萧萧住进了医院,安顿前去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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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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