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

发表日期:2006-08-2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豳风·鸱

 

我不知该怎么起笔。先引一段别人论著上的话来解释此诗:这是一首寓言诗。全篇是一民受压迫的劳动者作一只母鸟的哀诉,诉说她过去遭受的迫害,经营巢窠的辛劳和目前处境的艰苦危殆。这诗止于描写鸟的生活还是别有寄托,很难断言。旧说以为是周公贻成王的诗,起自《尚书·金滕》不足信。全诗都用兴法,为我国比兴诗之祖。

 

《鸱》大约就是这样的寓言诗,没有什么异议,是一个受压迫的劳动者,他将自己化身成一只受害的鸟来向压迫他的人“鸱”发出控诉——

 

猫头鹰啊猫头鹰!你已经抓走我的小鸟,就别再毁我的家。我辛辛苦苦劳劳碌碌,为养育孩子而自己病倒。

 

趁着还没天阴下雨,赶紧剥些桑树皮,修补好门和窗。如今树下的人们,或许会把我欺。

 

我的两手已疲劳,还得去捡茅草,再把草料来积聚,我的嘴巴磨坏了,我的巢儿还没修好。

 

我的羽毛渐渐稀少,我的尾巴又枯又焦。我的巢儿晃晃摇摇,雨打风吹要倒了。直吓得我喳喳乱叫。

 

控诉也就控诉了,除了深有同情心的人,像台下与己无关的看客唏嘘几声,地主老财仍是地主老财,佃户长工仍是佃户长工。黄世仁对杨白劳照样抵死压迫,毫不留情地盘剥。

 

《诗经·小雅》里还有一首同样以鸟为比兴的诗《黄鸟》,“黄鸟!黄鸟!无集于!无啄我粟!”此诗虽然是写背井离乡的人在异国遭受剥削和欺凌,困境之下更增添对本邦族的怀念。言辞之间,颇有点《鸱》的可怜味道,可见受剥削受压迫的人心思情绪都差不多。控诉的内容也大同小异,不同的只是表现的手法。

 

寓言,是智者同愚者的游戏,亦是弱者同强者的游戏。因为地位的不等,才需要有技巧的谈话方式,像《一千零一夜》里的皇后,她不可以直谏,要用讲故事的方法使残忍好杀的君王回心转意。旧说《鸱》是周公贻成王的诗,即周公旦向成王表明心迹的诗,不禁失笑又失落,后世儒生心中的圣人,正气凛然邪气不侵的周公旦,竟然也会怕谗毁。

 

他如果真是伟大到滴水不漏干吗要怕?可见并没有圣人,无人完美无缺。所谓的圣人只是后人乱扣帽子,将自己达不到的理想标准硬性嫁接到古人头上,比如孔子,他需要宣传自己圣主贤臣的思想,所以就托古改制,选择了尧舜禹周公旦来塑造成政治偶像。

 

读《鸱》想起杜甫的《三吏》《三别》也是反映人民生活苦痛创痍的诗,只是更清晰的点名了当时的社会环境——安史之乱。杜甫一生际遇坎坷,性格也沉稳,比不得太白任性纵情。李白的诗纵使是咏史也飞流之下三千尺般飞扬跳脱。老杜却写实的很,一字一句的,读他的诗直如一个人在高台上站着,看见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无人陪伴,你需要独自体会面对巨大的寥落苍凉。

 

杜甫这样的男人,会让人想去拥抱他,在他的身边什么也不说,做那个可以并肩观望世间风月的人。

 

越温暖的人,越寂寞。

 

在多年以后,仍会记得,他由洛阳经过潼关,赶回华州任所。夜行至某战乱荒僻的小村,求宿于民家,有吏夜来捉人。其时是唐肃宗乾元二年(759)春,郭子仪等九节度使六十万大军包围安庆绪于邺城,由于指挥不统一,被史思明援兵打得全军溃败。唐王朝为补充兵力,便在洛阳以西至潼关一带,强行抓人当兵,人民苦不堪言。

 

那家有老夫妇两个人,还有一个寡媳带着幼孙。老妇人叫老翁快翻墙躲开,她出门去应付。家中男丁尽去,如果被前来抓差的官吏看见老翁,也是一定被抓走的。老妇人开门去跟小吏周旋,哀言求告但没有用,为保住家中唯一的后代,让孙子的母亲能够喂养孩子,她说——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不喜欢《鸱》,要喜欢也只喜欢一句:“既取我子,无毁我室。”虽然引领了后世诗文中一种以禽为言的风尚,但它太多比兴不无烦琐,实在不好相亲,更喜欢平实的《石壕吏》。隔了近十年再读这首诗,心里大痛。我遗憾少时懵懂,而今那些模糊的影象,藏在字句后面的斑斑血泪,忽然之间非常清楚了。我像解剖尸体的法医,突然能够看清隐藏多年的真相,是心痛大过喜悦的。

 

四句诗,二十个字像铁块一样砸在心上。也是一种屈从,一种哀求,老妇的哀求,她的心愿如同诗经里这只孱弱小鸟的呼告“既取我子,无毁我室。”不同的是更现实,更真实罢了。现实世界永远比寓言里形容的更冰冷更残酷。

我最近在玩新浪微博,很酷、很新潮。
一句话,一张图片,随时随地让你了解最新鲜的我。

点击以下链接注册,和我一起来玩吧!
http://t.sina.com.cn/reg.php?inviteCode=1476424833

作者:seopmdy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seopmdy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