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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言

发表日期:2006-03-1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浣溪沙

 

十八年来坠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
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边。相看好处却无言。

 

好无言

我一直在想,在容若的生命中,在卢氏之前,如果真的曾出现过另一个他深爱的女子,那么她应该是什么样子?又是否真的姓那个情意难当的“谢”字?姑且都当是存在过的吧,这也不是信口雌黄。

 

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的携手并行,只有两条路:继续或放弃,是并肩观望世间风月后的花好月圆;抑或是,看到那边风景更好的果断离散。《饮水词》中那么多哀婉情思。或悔或恨,情衷未偿,容若的放弃显然是有外因掺夹,这种种矛盾痛苦实在不是成天对牢一个爱定了自己的妻子,两情相悦可以衍生出来的。

 

古时男子传宗接代是为人伦大任,甚少娶得自己心中所喜的女子,常常揭盖头之前还不知道对面的女子长什么样子,有爱也是后来的事。容若是明珠长子,这便注定了他的爱情永远要摆在家族的责任之后,无可逃避抗拒。容若在谢娘之后,心知必会有一个人来取代她,是谁并不重要。娶卢氏是责任还是需要?无从知晓。

 

容若对谢娘来说是情痴,对卢氏来说却未尝不是个荡子。只是卢氏用她的耐心和包容,终得他感激回顾。卢氏的好,《饮水词》里有明言,是温柔从顺,恪尽一个妻子的本分。更是容若自知她始终包容了他对另一个女子的眷恋流连。没有对抗,没有争吵。她许他相拥时亦可从容贪婪地回忆别个女子,卢氏的坚定柔韧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她爱他,自是爱到甘愿做那个安静站在门外的人。相较之下谢娘呢,她又有怎样动荡的好,然而又好得沉静深入让容若终生不忘?

 

在容若的词中,又仿佛看见他们曾经相处的情景:她是多才的,文墨一定很通,而且善弄筝萧。某个清寒月夜,容若听见萧声,循声来到她住的地方,看见她立在回廊上吹萧,形影清瘦,眉目在月光中逾加清凉出尘。

 

他走近她身边,却不出声打扰,自是他有情趣修养,能品出她萧音,亦是有意于这曲中静听她心事。一曲吹完。她才同他见礼,凝眸浅笑。请他进屋。

 

她身体弱,回到屋子里便斜倚在绣塌上轻轻地咳。他说,妹妹当少弄萧,伤肺的。她点头微笑,偶尔玩玩,不妨事。

 

一时之间言语尽了,情意仍是相看两不厌地深长绵延,他看见她卧在红锦枕上,发间的紫玉钗在灯影下摇曳轻颤。在灯下端看她的容颜,她的举止,都是如玉生香。这样恰到好处,自己却拿不出什么话来赞她,心知她是好的,口中说不出来,勉强去说也是词不达意,亦不可轻言挑逗。明明是亲近相对的眼前人,心里竟陡然生出佳人谁属的惘怅。

 

容若是真爱谢娘的,因此在那个时刻才得以逼近爱惘然微妙的本相,一只通灵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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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好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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