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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受伤的女人

发表日期:2005-10-2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年幼时,去过温州,大约十岁的样子,且又是小城市出来的孩子,但凡到了新地已是不甚之喜,那时做过什么已想不真切,只恍惚记得,宽阔平敞的马路,满街的车,展眼看去都是广告牌,底下行走的是摩登女子,很多庙观,吃食多是海鲜。

在我不知晓张爱玲和胡兰成情事的时候,温州对我而言只是温州,那城市再好,而我并无余思可想。

现在转回头,由《今生今世》中的《鹊桥相会》一段想起,温州的那条瓯江。仿佛回到1946年的某一天早晨,雨透温州。看见她与胡兰成作别。他送她至码头上船,而后飘然离去。而她伫立船舷,对着滔滔江水,伤心饮涕。

我心底,那阳光灿烂的城市亦因她而悲切起来。雨一直下,她是那般落寞,一如娥皇女英泪堕湘江。自古多情伤别离,而他竟是一点不伤,对她毫无留恋,甚至是有些紧扯白脸的希望她回上海,以爱玲的聪慧焉有不觉的?她纵有卓文君的题诗之才。而他已无司马相如的回寰之心了。

就像她六十日月给他去信,当中写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你不要来寻我,即或是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她,真的是她所说的那种“愁艳幽邃,最是亮烈难犯,而又柔肠欲绝。”叹息啊,这个男人真的是懂她的,轻轻一点便胜却旁人无数。只是不得长久。

又或者她在温州时,到范秀美和胡兰成住的地方,胡只对旁人说她是他妹妹,倒是顾全了范秀美的面子,却叫张爱玲这个明媒正娶的妻情何以堪?而她竟然应承住了。并且据胡兰成说:她来温州二十余日,眼见得他有新欢却仍心存眷恋之意。

我几乎可以想见张爱玲站在胡的身边,日光照耀,她看着他,仍是欢喜,这个人却开始心不在焉,遇见一个人,问到是谁,便说是我妹妹,她的笑容便冻住了,坠落在地上。

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爱玲脸上那种尴尬苦涩的笑容,她木呆呆又欢喜眷恋的神气。一切的委曲求全,只为这个男人,是她爱的。

都说张爱玲高傲,世俗难近,可是我读张爱玲的时候,更多的发现,她只是个女子,一个委曲求全容易受伤的的女子。只是她从不卑微,她是高洁。

我遂想起王菲的成名曲《容易受伤的女人》,想起99年的时候,高原插足,王菲和窦唯情变,娱乐圈哗然,而我在一片乌烟瘴气里,偶尔找到了一点被人忽略的东西。

大约是在王菲和窦唯情变时,媒体变着法子把关于两人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个遍。姜昕是窦唯的前女友。两个人用最少年的方式,爱够了整整四年。然后,王菲来了,她OUT。在整个故事中,演了一个被辜负的角色。后来,高原来了,王菲OUT,在整个故事中,把王菲演成了一个被辜负的角色。高原,这个女人是左右男人的。

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想说的是另一件小事:

姜昕说,窦唯是个很会爱的人,分开多年之后,有天,姜昕整理旧物,翻出一本当初窦唯赠她的日记本,翻看,忽然发现最后一页有异,两张纸被小心地粘在一起,拆开来看,居然是窦唯清秀雅致的钢笔字。窦唯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道——

如果你写到这里我们还在一起,那让我们用爱情把将来的日子填满;

如果你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分开,那我想对你说:爱已如歌。

不得不说,窦唯尽管屡屡显得寡情,却是个真正的才子,他的音乐,还有那些运笔老到的小画,只感到画者心里的清和平静,所以姜昕爱他王菲爱他高原亦爱他。他轻易让我想到胡兰成。

胡兰成亦是很会爱的人,且看他的《今生今世》写的风流灵动,婉如轻扬,字字句句写的自己是天真洒然,至情无辜。他是聪慧而狡黠的,知道抬高了张爱玲也抬高了自己。“民国女子”中的“张爱玲记”只到33页,另外的几位民国女子就出来了。即便加上后头夹七夹八写到的张爱玲,篇幅还是很小。但就是这点东西,写出来被日后所有的张爱玲传记借用袭用。那些不那么聪明的人,用完人家的东西,还不忘品评他两句。就像我现在这样,很不厚道。

其实我觉得张爱玲在感情上一直都不是聪明的女子,她一生的情感是被男人左右的,从胡兰成到赖雅,与胡在一起还屡屡被第三者插足,她的不聪明,至情至性方才显得她的好,然而她不糊涂,了断亦果然。

她的血液里,找不到大喜或大悲。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却不够狡黠。因为学不会妥协,所以孤单。在命运的角落里,兀自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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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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