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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的担当

发表日期:2005-10-2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前几天,离离打电话来雄心万丈的宣称:我要做金融界的女强人,并宣布以后我行情下跌时,可以周济一下,实在没人要,她也可以养我。我便在这边乐陶陶,美地龇牙咧嘴。

离离是满身尘埃,亦抹不去爽利的女子,爱钱爱物,世俗的真,可爱,与她言笑,我时常会模糊地想起一个人,直到这几日复读张爱玲,才蓦然惊醒,我一直想不清朗的那个人是张爱铃,两人的脾性颇有相近相通之处,一般是大家闺秀,一般的独立刚烈。一般的“一钱如命”。

张爱玲并不讳言自己是个“财迷”,堂堂的千金小姐偏说自己是自食其力的市民,而这小市民是真,可爱。叫人忍不住欢喜。

她会因稿费与杂志编辑起争执,就如胡兰成说:“她处事亦有她的条理,亦且不手欺侮。”又道:“爱玲每用钱,都是一种理直气壮,是慷慨是节俭,皆不夹杂丝毫夸张。”但是,在人生关节路口,该当决断的时候,她又能断然舍弃。否则,十九岁时,她何必离开富裕的父亲,投奔没有什么钱的母亲?她母亲还特地警告了她:“跟了我,可是一个钱都没有。”

张爱玲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出走。她爱恋世俗生活享受。只因内心光照万物,对人世有华丽的期望。钱对她而言从来不是关系根本,不可牵动她的心意。

及后来她嫁胡兰成,“时年他三十八岁,她二十三岁”,他大她十五岁,爱就爱了,无世俗厌语,亦无别念,更不是为了金钱。她是小女子,亦是有担当的大女人。

本来女人为饭票而嫁,就像男人为色而娶,是古今中外历来如此的普遍现象,而张与胡两个人将此悉数打翻在地,爱玲不美,胡兰成娶她也不是为色,于这点上,我两人都敬,

“我为顾到日后时局变动不致连累她。没有举行仪式,只写婚书为定: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彼时两人都知道胡兰成时时可能亡命天涯,连个婚礼都没办,爱玲亦无怨言。

我每每读到此处就感触不已,这十六字在我口中颠来倒去,回味良久,像“嚼着千斤重的橄榄一般”。

无论她和胡的结局如何。在这一点作为上,张爱玲就有资格睥睨天下女子,我要的是“签定终身,结为夫妇” 我要的是他这个人,而不牵挂其他,甚至时局动荡,岁难静好,亦不在我念头之内,我要的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要的是婚姻本真,世俗坦然。敢作敢当,不囿于流俗,至于胡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则是另一种世俗的好,只是不及爱玲的真。

或者,他一开始就不及她真,他不够真,留了一丝空隙,日后便可以抽身离去,她太真,爱的自己哑口无言,这苦只得自己咽,谁叫,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现在的女子有张爱玲这样胆识的少,常见现世女子婚礼酒席隆重,婚纱华贵与否而计较僵持着不结婚,现在的女人又岂能不念及一个男人是否是长期饭票的问题。倒不似爱玲而似白流苏了,况且不抓住个好男人倒也罢了,哪里能倒贴男人三十万呢,张爱玲的文可看,其人却不可学,学了便浑身滋滋地冒傻气。俗不可耐。

而我也是俗人一个,且是彻头彻尾地俗,俗的一定要求将来那个男人不能穷,我用不用他的钱是一说,他必得能养地起我,家庭是两相担当,那担子押在一个人肩膀上,天长日久是要得腰肌劳损椎肩盘突出的,我也曾做过嫁个千万富翁的富贵梦,不料梦未成型就被身边人手提大棒敲个尸骨无存。

一朋友的老公非常有银子,但坚持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坚决不让她出去做事情。慷慨表示,我一年给你几十万玩都没关系,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要管任何事情,她对我说,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外地,因为他不许。我偷偷问她,你想出去玩吗?她低头微微一笑,他不许。

我愕然!这真是嫁得夫郎贵,终身不出门! 

我又不甘心的问,一次也没有吗?她依旧微笑如花地答我三个字,然后我就不说话了!这也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从此绝了我做富贵闲人的梦,若为了一个金鸟笼而断掉自己的翅膀。女人真不是尘埃花,而实实是尘埃了。活该是男子手中玩物。

妾如蒲草韧如丝,君似磐石无转移,所以我当依附你而生,像一棵附树的藤。 

只是如果有一天树走了,藤要如何自处?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弃我如弃遗。我拿什么自爱?不是我多心,天晓得“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句话,害了多少幼稚浪漫的女人?还有多少浮浪男子为之沾沾自喜?

张爱玲亦嫁了,嫁得霁月光明,无牵无碍,寻常女人,没有张爱玲的担当,有的只有薄如春纸的一纸青春时,世事森然逼人就范。不抓住男人,能抓住什么呢?还是和白流苏一样抓住青春的余光,嫁人牢靠。

这份担当,毕竟不是寻常人的担当。但女人毕竟要学学爱玲这点好,男人心亦是海底针,比女人扎的还深。自己担当的住了,别人才可来担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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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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