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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难按

发表日期:2006-05-13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 />“幕一直就那么开着,闲闲地几声吊嗓,游廊下的椅子上已经坐了几位女

旦。一位老生装扮的人走上来,大段大段地念关于兴亡离合的道白。”马戎

戎在他的《中国传奇<桃花扇>》里这样说,然后提到的是侯方域在戏文里

这样唱:小生侯方域,书剑飘零,归家无日。虽是客况不堪,却也春情难

按。看到此处禁不住会心一笑,笑难抵挡一径笑岔了。有人惊异地看过

来,却见花树纷纷落瓣,迷离中倒忘了痴笑之人。

上海春天,友人闲极便叫了无事之人。待叫了来,又反悔。介绍说那人极

为“异怪”,是我所不能忍之流。暗笑,我好歹也受了些磨难,作假还是学会

了吧。但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最后,是以我的落荒而逃作结。

自比才子之人的出现,是在朋友电话结束的半小时之后。我只记得他在炫耀他那部“日本车”,至于面

目,又被我忽略了。然后在喝酒时他突然吟起诗来。我刚好喝下的那一口酒被吓得堵在嗓子眼,浑身

发毛。他说:“我们搞艺术的人……”我忍无可忍,话也控制不住。解释说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搞艺

术,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是阳春白雪,只要大多数人可以认同即已满足。他笑了笑又忙着继续展示

他的诗作,一会儿月光,一会儿海滩,那诗情泛滥汹涌仿佛没有尽头。我苦笑,但,笑容已僵了。友

人在那里将“圣代”消灭,已坐立不住。

窗外下起雨来,夜已深。我和朋友都已支持不住,风度已无暇顾及,只急着想结束这场独角戏。观

众已露怯意,演员尤自卖力。那份说不出的尴尬让人只有坐定了去忍,忍到话无可说,只有听得份

了。

不知怎地,他就谈到了情感问题,介绍说自己是如何的“炙手可热”,那些上海女人是如何的对他垂涎

三尺。那些人是如何的仰望他,而他又是如何的坐怀不乱……我和友人对望,说不出的诧意。然后毫

无预兆地他忽地来了这么一句:“春天,春天让人想入非非。我最喜欢春天,逢着这季节我好像被唤

醒了。我就想着邂逅一场爱情。”他的一番高论让俩小女子全呆了眼,不知如何接句。静寂中他不忘

补一句:“唉!情难自禁。”哈哈!足够浅白。比起六百年的候兄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幸不是在向我们

表白,要不然干脆跳楼作结。

晚归,恨朋友恨到牙痒。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她反到说我太过单纯,各色人等都应见过,

多多丰富人生阅历!“你看你,白水的模样,太容易让人看透。”她忧心如焚。

不多久,接到那人电话。我的不解风情让他大吃一惊,于是他开始批评我起来,什么没社会性,太过

自我,太过简单等等。一下子我就成了从深山沟里出来的丫头,陡见了世面慌了手脚的样子。我笑到

岔气,一如我听他说“春天”,一如我看到桃花扇里的候方域说“春情难按”。最后,太过简单的我终于

口无遮拦,尖酸挖苦下,终于将他惹翻。于是,他在挂电话之前问:“你觉得我们以后还会有电话联

系吗?”我笑眯眯地回答:“不会!”然后挂掉电话。

此时,窗外春色如海,连候兄身世飘零都可“春情难按”,他为什么不可以?








作者:晓镜如花

《春情难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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