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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发表日期:2005-08-3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无双,意味着绝无仅有。做为女子的名字,是最恰当不过。大凡女子有谁不希望自己是心爱之人心里的唯一?而在父母眼里自家的儿女又有谁不是天下无双的宝贝?唐朝薛调的《无双传》让我们知道了那个叫“无双”的女子。只晓得她美貌,却始终看不清面目。连同她青梅竹马的表哥王仙客在彼此都长大后,也只有在窗缝里偷看,说是“美若天仙”。我私下就认为无双是唐传奇里一个最无个性的女子,她的光彩夺目只有美貌可以感知。但是,她的面目不是隔着帘子就是隔着窗子,看来也只有美女才适合这样的排场,就像听评书只有听到最有悬念时戛然而止才让人牵肠挂肚一样,美人也只有这样才让人朝思暮想。除此,无双小姐就是个真空人,我看不到她的性情,只有在举家获罪父母被斩,她成为宫女去往皇帝墓园途中的长乐驿,才听到她和老家人的对话,并大放悲声。看来看去,表哥王仙客真正甘为裙下之臣的原由,就是见她长得比小时更加美丽。情趣相投又在哪里?这样的爱情没有让我感动,反而让我觉得无奈。
古人才子佳人的情结也不是一两天了,即便是那个元稹始乱终弃莺莺之后,还假惺惺地写了个什么文作《莺莺传》,让后人平添了很多想像。“西风紧,北雁南飞!”元代的王实浦这样说。雁总归是要回去的,才子只是停留的过客,佳人实在是认真不得的。这样看来无双却又是幸运的了,不管怎么说,这仙客一直始终如一。总在想,他们在渭桥上相逢,仙客看到的如果是毁了容的无双是不是还会坚持这份爱情?因为文字告诉我,那一次的会面仙客是怨慕而且没办法抑制自己的情感,那么佳人当然是美丽依然且是梨花带雨。情欲是纯粹的,仙客追逐美丽无可厚非,问题是为了他们的相守竟白白浪费了十几个人的生命。这十几个人中的大多都死于非命,并非都是心甘情愿。话又说回来,让人羡煞的神仙眷侣当然要平添许多波折。在兵荒马乱、家道中落、世事纷繁之后,总是排除万难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对于无双和仙客他们来说,他们的幸福是建在血腥里的。我不能保证他们在甜蜜里不会上演午夜惊魂。
若干年前,仙客父亲早死,他和母亲住到了舅父家。若干年后,仙客母亲病重,临终前透露出要结儿女亲家的意思。舅父没来得及允诺,仙客的母亲便去了。
仙客丧服满期后想到先前的婚约,便赶到了京城。这时,舅父刘震的官位已相当于户部尚书了,门庭显赫。对待仙客依然和从前一样,但是再不提婚姻之事。仙客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众人,于是也得到了内幕消息,舅父舅母意见并不统一,舅父矢口否认有过婚姻承诺。事情难以回转,仙客只能等待。然而,事情在叛军占领皇宫后有了变化。刘震匆匆许下诺言,要仙客带上家里的细软去城外避祸。他们随后会在城外与他会合。然而一城之隔竟是再难相见,而那些细软也因仙客得知舅父一家被叛军所扣,在追兵迫近的情况下不得已舍去了。
后来京城收复,秩序安定。仙客便进京打探消息,可是他在此之前已在家乡住了三年时间,无双不是他的心上人吗?他不是魂牵梦绕吗?这三年间会发生多少事仙客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这个时节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啊!没有了性命还谈什么情爱?到京城遇上了忠心耿耿的老家人塞鸿,随后就得到舅父因做叛党的官,与夫人一起被判处斩的消息。无双已被送到宫里去了。仙客放声大哭,连邻居都替他伤心。他们哪里又知道他真正伤心的是无双送入宫门,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他的无双入的可是皇宫啊,怕是今生再难相见!总要寻找到心灵安慰吧,在得知无双贴身丫头采苹的下落时仙客说:“与无双当然不会有再见面的日子了。能够一见采苹,我死也甘心。”看看这才是他的真心!他去金吾将军府几乎没费气力就赎回了采苹,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见得这小子在家乡过得是何等滋润?堂堂将军府又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
不久,仙客听从家人塞鸿意见去寻了官职,做富平县的县尹,专管长乐驿的事。到任几个月,忽然得报,据说有太监押送宫女三十名到皇帝墓园,负责洒扫的职司。仙客听说便安排塞鸿扮驿里的差役,到那里替那些宫女烧茶。塞鸿牢牢地守在炉子边,但那些女眷都在帘子里,什么也看不到。到了深夜塞鸿还没死心,这样无双才敢发出声来和塞鸿联络,告诉他在东北角的阁子里藏信的地址。信是无双所写不外是叙述经过,仙客看得是百感交集,眼泪止也止不住。他认为无双真的从此就走出自己的生命了。但信的后面无双却向仙客推荐了一个人,这个古押衙即是后来让他们重逢的恩人。无双描述了此人的特别之处,那仙客也不是凡人,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古押衙是最后的王牌。从此,他就苦心经营起来,送去的财物难以计数。但他始终没有提无双的事,这需要耐心。太多所谓的侠士就是栽倒在报恩上,仙客在等,等古押衙沉不住气。果真,古押衙自己送上门来。他说愿粉身碎骨来报答。仙客这才将“秀”发挥到极致,不仅涕泪交流还连连拜谢。
古押衙一去半年后来了封信,大意告诉仙客派往茅山的人回来了。仙客见到古押衙,古押衙却什么也不说。问那些去过茅山的人的下落只得到“杀掉了!”这样的答案。后来古押衙又让仙客领一个熟悉无双的家人,仙客挑中了采苹。古押衙看了看便把采苹留下了。仙客装腔作势扮糊涂,其实,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古押衙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恰恰是完成这项难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
几天后,仙客听到消息听说有位大员去墓地要去处死一个宫女,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宫女竟然就是无双!仙客大失所望,根本没法抑制自己的悲恸。实指望那个古押衙有回天之力救无双,却不曾想是所托非人。仙客根本是又恨又恼,当然只有整日叹气的份。
当天夜里,忽听到很急的敲门声。开门就看到了古押衙背了一只竹箱,仙客正待发作,古押衙却告诉他箱子里就是无双。古押衙去茅山寻求的就是一种人吃了就死,三天即醒的药。为了避人耳目,他杀了去茅山的那些人。无双在第二天晚上苏醒,古押衙让塞鸿陪他去屋后空地掘一个土坑,土坑挖得很深了,古押衙忽地抽出刀,把塞鸿的头砍落在坑中。仙客大惊,这里我估计仙客可能以为古押衙是见色起意要取他的性命。却听古押衙说道:“今天我报你的恩已经是报完了……”仙客这才听明白,古押衙那日叫去的采苹被他假扮成太监,假传圣旨,命无双服药自杀。然后古押衙冒充无双的亲戚,花了钱将无双的尸首赎了出来。连抬竹箱的人,古押衙也将他们杀了。最后,古押衙举刀自刎。
仙客与无双做了五十年的夫妻,却冤死了十几个人!十几个人有的也有一家老小,偏偏他们的生命就那样轻贱不成!
果真是天下无双,无双的残忍,无双的设计。古押衙设计了全局,却还是没逃脱王仙客设计!
图片:Wing

作者:晓镜如花

《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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