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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雨

发表日期:2005-07-0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筱然的居所是一幢青砖灰瓦的两层洋楼,十八世纪中叶的欧式的风格。楼外种了棵梧桐,此外就是一大片芭蕉。芭蕉欲卷还休,抽出一截新绿,真得是充满生命的绿色。
  逢到下雨天,筱然喜欢坐在临窗的桌前,听雨打梧桐淅沥的声音。筱然是那种豁达而又有点让人捉摸不定的女孩,所以,当她听雨的时候,那才是真实的自己。
  筱然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有一份令人艳羡的薪水,她无疑是美丽而高傲的。而她一直在抗拒爱情,身边的友人一个个结婚,单身者们也都在忙着恋爱,聚会成了人影双双的温情相拥,唯独她孤身只影。
  她是在多菲画廊的一次画展中认识欣的。世纪未的绘画者有着骚动的灵魂,他们狂热而又有些神精质,他们笔下的世界光怪陆离,甚至是扭曲的,让人搞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画”!但是,其中的一幅,使得筱然驻足不前了:一棵梧桐正沐在秋雨里,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伤,苔藓从生的地面粘贴着几片黄叶。这么熟的景,这么熟的感受!筱然有些被感动了,一阵阵雨声从画框里呼之欲出。就这样,筱然提出要买这幅画,画廊的主人显得有些难堪:“这幅画挂了很久,看中的人也不少,终究没能成交。因为画的作者提出要求,只有自己看中的购买者,画才可以出售。”他停顿了一会儿试探地说:“我们这里画很多,不一定只要这一幅的?”筱然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画廊。
  在街口接了个电话,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对不起,是您刚刚去过多菲画廊吗?”筱然抬起头,一个高而瘦的男孩正面对着自己。“对啊!”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诧异地看着这个男孩。“我决定将画卖给你。我看出来你爱那画!”男孩认真地说。筱然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她不知说什么样好。可是男孩继续说话了:“我是刚才你看中的那幅画的作者。到画廊就听说你刚走不久,我追出来,看到了你。凭感觉,你是真爱那画的。”就这样,欣闯入了她的生命。这个男孩冷峻,孤傲一如她所愿,可是筱然并不相信这是“爱”的开始。然而,造化弄人,她竟真得陷了进去。这时候,她想到了父母,那种平淡到极致的婚姻,那无休无止的互相指责,他们象两艘背道航行的航船,永不相依。
  于是,她想到了逃避。
  “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很向往这种境界,可是,当欣拉着她的手时,她却这样说:“感情和婚姻并不是一回事。我们从未开始,也就从未结束!”话刚说完,筱然就看到对面的男孩那幽幽的眼光,幽深的伤痛直到她心底里去……
  一年后,当筱然抱着书册走在湖滨时,一辆辆接娶新娘的花车从身旁掠过。欣坐在其中一辆车上满脸幸福的样子,车前是一大从红得惊人的玫瑰。筱然愣在了当场,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极好的太阳地里,她却看到淅沥的雨在敲打着梧桐。
(2000年旧作)

作者:晓镜如花

《梧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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