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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渣滓与放卫星

发表日期:2007-07-25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你们这些社会渣滓”!
估计这话也许只有十几年前才会说,因为它明显保留了太多的时代特色!“渣滓”这个词已经早已经从我们的语言里淡出了,取而代之的应该是“愤青”吧!^_^ 二一点要说明的是,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句话是出自于我们一个堂堂人民教师之口的,而且居然说这句话的还是一个老太太,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不管是那些被这位老师臭骂的对象,还是我们这些当时在一旁讪笑的观众,真因为这句话才牢牢地记住了她,而且直到至今,在她已经离去的快9年之后,还在默默的怀念这她!
她就是我们的初中的数学老师,毛老师!
初中时代,已经不比小学那样,小学时代对我们而言几乎是无知的,在加上年龄关系,所以很多的事情几乎已经从我们的记忆里褪去;高中呢,风光不了多久,就要面临人生最大的考试,因此几乎就是快乐不起来。 而初中呢,对我们而言,因为不用像中考那样一定要经过筛选,所以,初中班级里同学的成分是非常复杂的,我们那里有一堆的学校老师的子女,也有一帮子学习尖子,还有很多不上不下的居中的,还有生活在最底层的(当然这种划分也不太科学,实在像不出更好的划分阶级的办法,因此也只能从成绩上找突破口)。 而对那些班级这个小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来说,我们毛老师就经常用这样的“文明用语”招待他们。而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后面肯定是跟了一堆的牢骚话,什么我们当年怎样怎样了,你们现在怎样怎样了。而每次听她发牢骚的时候,全班就是鸦雀无声。被打击对象,我想肯定是满腹牢骚吧,我们呢,每次也都是躲在一旁偷笑。骂完之后,她也肯定是要举几个自己学生的例子,或者自己儿子的例子,什么在那里那里工作了,然后,航天肯定会给我们求证一下的。就这样的数学课,我们整整听了三年!
说起上数学课,也因为可能她年级大的关系,有时候题目解了一半,好像突然就忘了解法,然后就摘下老花眼镜,瞅着题目开始念叨,然后经常也是学生们自己上黑板来解题,我想数学尤其是几何了,解题的方法通常是有很多种的,也得意于她,我们的思路能打开,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折腾半天搞不出来,而觉得没了面子,反而在却那里高兴! 还记得,有一次教训我们的时候,她提到了自己在我们一中上学时的一段经历,我们那里的WC因为是在山上,而当时也经常有野兽出没,有一次,一位女生去的时候,突然碰上了一头豹子,一声呐喊,全班同学都冲了上去,就把豹子打死了!对我们而言,这几乎是不可思意的事,因为碰到这样的事,估计我们早就做鸟兽散,一溜烟了!
转眼就三年级了,有一次下课的时候,我们和毛老师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对我说,一转眼三年了,你长的真快,原来刚来的时候,个子还那么矮,还给我比划了一下!(^_^ 这让我高兴了许久)然后,又指着桔皮和萝卜丁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我印象里是这样),然后突然又提到了“放卫星”。所谓“放卫星”,在我们那里就是多少个人能考上我们现在的学校一中的高中部,然后她说当年最优异的成绩就是考上了16个,而在自己临退休的最后一届班级里,希望能够放一颗卫星! 这颗卫星,对我们而言,似乎真的有点难,作为二班,虽然有很多的学校教师的子女,想来应该强化一些吧,但好像当时一班当时的成绩也相当不错,不管是考试还是学校运动会,似乎我们都是在较劲的样子。另外,我们班的男生也是非常的不争气的,因为每次什么模拟考试,都是阴盛阳衰的样子,前10名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娘子军,为此我们也没少被她数落,而我们班主任更是跟我们打赌说,要是男生中考的时候能超过女生的话,他就放鞭炮!
中考的成绩出来了,让所有的老师都大跌眼镜,一来放了一个卫星,考上二十来个(有一说是17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了),二来,我们男生出奇的壮,一转战事颓局,虽然好像一二名还是那两位考试包圆的分子(萝卜丁和叶远玲),但至少前十里有一半的男生了! 然后我们去逼宫了,班主任鞭炮倒是没放,可能还是面子的关系,但那年暑假的时候,还是带我们去了一趟普陀。 (说起我们班主任来,还有一段插曲,记得他是在我们初二的时候结的婚,我们作为学生当然也要去搞一搞洞房的,然后让我们出个节目,想了半天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节目,最后还是某家出了个馊主意,居然在人家洞房花烛的时候合唱国歌,什么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_^)
开始上高中了,毛老师也退休了,也很少能够看见她。但考完大学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开始倡议大家一起去看毛老师了,也许还是那句“社会渣滓”,让我们印象极为深刻的关系,而那些被抨击的对象,也经过了高中辍学在外面混迹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想念我们的老师。每次去看她的时候,她都是那么的高兴,一说起当年她的“文明用语”,大家就哄堂大笑。回想起来,还是当时她说的对,只有初中的同学,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学和朋友,简单而远离世故,就跟我们这群死党一样。
96年了,我们考上了大学,那年夏天,在老家的火车站里,在送行的人群里,除了我们的父母之外,又多了一位老人。我记得我们只是在拜望她的时候,跟她提及过一次,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和我们几乎已经分开三年的退休老师,会来给我们送行,临行前,她还给我一支钢笔。后来,到了天津,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说,火车开行的时候,妈妈哭了,而在一旁劝解的就是我们的老师。
后来,一次放假回家的时候,听说她脑部肿瘤动了一次手术,我们去看她,发现她的气色还好,听说是良性的,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好像少了很多。再一年的寒假,我们去看她,这次听说她有一次爬椅子的时候,摔了下来,而后脑部磕了一下,因此我们看她的时候,只能躺在床上将养,而那次,也是我们看见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我们的面前流泪,她总是说,当时要是注意一下就好了,大家就能高高兴兴继续团坐在一起。 98年暑假的时候,我们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去看老师,而这次不是她家,是在医院。而在我们面前的,再也不是我们印象里的那个我们敬爱的老师了,躺在病床上的她,已经失去了知觉,病魔在无情得折磨这这样一位可敬的老人。第一次,她没有和我们说上一句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而那阵子,我外公也住在医院里,好像是在隔壁,抽空我也经常去看一看她。一天傍晚的时候,是我爸去看外公,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了这个噩耗,当时我就彻底懵了。
开追悼会的时候,我们都去了。那天的天气,都是阴沉的!
——仅以此文悼念离开我们九年的我们最为敬爱的毛老师,如果真有天堂的话,她应该还在和蔼的凝视着我们吧,透过那漫长的黑夜!

作者:hongkandc0816

《社会渣滓与放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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