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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老中医访谈录-中医治疗“类风关”处于先进水平[转载]

发表日期:2011-01-1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中医治疗“类风关”处于先进水平

  一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风湿病,世界卫生组织将2000~2010年定为“骨关节病十年”就是证明。类风湿性关节炎(以下简称“类风关”)是最常见的风湿病之一,病情顽固难治,中医药防治已经有2000多年历史了,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经验,疗效好,副作用少,方法简便,目前处于世界先进水平。

  我给浙江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上课,从来不用讲稿,现在我也可以在这里把中医治疗“类风关”的历史大致给你画个轮廓出来。“类风关”属于中医痹症范畴。这个“痹”字最早出现在哪里呢?出现在两三千年前的《山海经》里面,《山海经·东山经》记载了38种疾病,其中之一就是这个痹症,但是没有对痹症的具体解释。详细论述痹症是在2000多年前的《黄帝内经》痹论篇,它开创了研究“类风关”的先河。《黄帝内经》里面对“类风关”病因、病机、症状、治法进行了系统论述,直到今天,这些论述还在指导着“类风关”的中医治疗。

  《黄帝内经》上是怎么讲的呢?它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寒湿着而为痹”。体质不好,遗传基因有问题,导致风、寒、湿、热等外邪侵袭人体,闭阻经络,气血运行不畅,结果肌肉、筋骨、关节发生酸痛、麻木、重着、屈伸不利,甚至关节肿大灼热,这就是痹症。对于痹症,要采用祛风、散寒、利湿、通痹等方法进行治疗。痹症有行痹、着痹、痛痹之别,有历节、顽痹、鹤膝之名。这个2000年前的论述,与今天西医关于“类风关”的论述惊人地一致。西医认为,“类风关”起病原因一个是自身免疫功能失调,就是中医讲的“其气必虚”;一个是寒冷、潮湿、疲劳,也就是中医讲的风、寒、湿、热。你看,说来说去差不多的。

  接着到了汉代,我们称张仲景为“医圣”,在日本药学界,张仲景是至高无上的。日本厚生省规定,凡是张仲景的方子,不需要批准,就可以直接应用。在中国,我们叫它“经方”,就是可法可传的经典名方。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全面总结了汉代之前中医治疗“类风关”的经验,从这个时候起,“类风关”不再叫痹症,改叫“历节风”,非常接近现代的描述,就是一节一节关节疼痛。张仲景创制了很多方子,最有名的有四张方子:“防己黄芪汤”、“桂枝附子汤”、“白术附子汤”、“白芍桂枝汤”。这四张方子现在日本人用得很多,国内医生更不用说了。仲景方组方严谨,配伍得当,可法可传。

  张仲景后面是华佗,华佗大家都知道,给曹操看病,外科手术动得好,他对“类风关”有哪些贡献呢?他主要是用针灸。

  唐代孙思邈,我们称他为“药王”,他写了一本《千金方》,他认为能救人性命的药方比金子更贵,一张药方比1000两金子更值钱,所以叫《千金方》。《千金方》创制出“独活寄生汤”,治疗“类风关”效果很好,到目前为止,90%的医生治疗腰腿痛、坐骨神经痛、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关节退变性关节炎,都用这张方子加减。

  宋朝有个叫严用和的写了一部《济生方》,里面把“类风关”称为“白虎历节风”。得了“类风关”是非常痛的,我们问病人怎么个痛法,病人形容像钻心一样痛。严用和把“类风关”的疼痛具体化了,他形容那种痛就像你整个人正在被老虎撕咬,全身骨头都被老虎咬碎了一样痛。今年上半年,杭州郊外一位菜农到我这里来看病,他跟我说:“鲁医生,我来的路上敌敌畏都已经买好了,实在是太痛了。”严用和收集了很多方子,其中治疗风湿病的处方不少,他在张仲景的基础上进行了发挥。

  到了明朝,绍兴人张景岳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他另辟蹊径,一反先法,用温通、温补、温肾的方法治疗“类风关”,也就是用温热的方药治疗寒证,比方说用熟地、萸肉、枸杞子、巴戟等。他这个人很喜欢用熟地,就是感冒、牙痛、关节痛他都用熟地。因为他喜欢用熟地,后人干脆就叫他张熟地。我是山阴人,与张景岳家只隔了一条小小的莫邪溪。小时候一天到晚听父亲讲张熟地张熟地的,听得我不要听为止,小伢儿喜欢新鲜的东西,你一天到晚张熟地张熟地,我就不要听。张景岳比较出名的是右归丸,治疗“类风关”有一定的效果,但是后世也有人攻击他。张景岳是绍兴人,他的理论水平高得很,文章也写得好。

  清代叶天士是温病大家,温病,就是现在我们说的传染病。人类进入16世纪以后,居住得越来越密集,流动性越来越大,森林被破坏后,老鼠等动物开始与人类混居,这就给传染病提供了温床,人类大规模的流行病暴发就发生在这一时期,所以说是时势造英雄。

  温病有四大家:叶天士、薛生白、吴鞠通、王孟英,叶天士与吴鞠通是师生关系。叶天士自己没有写过书,医生一出名哪里还有时间写书啊?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倒去看看现在我们浙江省有名一点的医生,哪个不是到下午一两点钟以后才吃中饭,双休日根本没有,叶天士的书都是吴鞠通整理出来的。吴鞠通这个人很精明,老师的方子,他换个名称,就说是他自己的,实际上是叶天士的。毕竟都是温病大家,叶天士的这些书里面有很多是治疗“类风关”的方子。治疗风湿病,历代都有所总结,有所创新,有代表性的就是这些。

  到了现代,比较出名的有好几个流派。一个是虫派,就是所有用来治疗“类风关”的中药都是爬虫类,如乌梢蛇、蜈蚣、地龙、天虫、地鳖虫等。他们认为虫类都具有祛风、搜风的作用,代表人物朱良春是国家级名中医,还健在,江苏人,他有一味中成药叫益肾蠲痹丸,其实是冲剂,里面全部是虫类中药;一个是枝藤派,主要用桑枝、桂枝、海风藤、鸡血藤、忍冬藤、络石藤等中草药。喜欢用枝藤药的医生不少,但是没有突出的代表人物;一个是酒派,广东那边就比较流行这个。前几年杭州市中医院也弄这个,把蛇浸在白酒里面,我们这里到处可以看到。不管用什么药,治法遵循的都是2000年前《黄帝内经》中的祛风、利湿、散寒法,一般医生都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轮到说我自己了。我的第一个学术观点,是用温法治病。我认同张景岳这一派。我认为:“痹本阴邪,非温不通,非温不化,非温不补,非温不止。”主张用温通、温化、温补、温止的方法治疗“类风关”。所谓“月照当空,阴霾自散”。

  我把风湿病分为八种:寒湿型、湿热型、寒热错杂型、营卫不和型、气滞血瘀型、气血不足型、气阴两亏型、肝肾亏损型,其中最常见的是气阴两亏型、肝肾亏损型。气阴两亏型有哪些主要表现呢?四肢酸痛,乏力,脉数,舌红,少苔;肝肾亏损型主要表现为形体瘦削,腰膝冷痛,面色苍白,脉沉,舌淡,苔薄。这两种类型最常见,因为久病必虚,久病必瘀、久病必损肝肾。

  根据二三十年来的经验,我分别拟定了痹症1号、2号、3号协定方。对于重病人,我主张西药中药同时用,内治外治一起上。中药可以调节机体免疫功能,西药对疾病的靶器官作用明显,既治标又治本,内外并施,浙江省中医院统计出来有效率为95%。西药里面优秀的东西应该吸收,别人的长处就是我的长处。但是我不用激素类药物,强的松吃进去,肿马上就消掉了,疼痛就止牢了,玉皇山“噌噌噌”一口气都爬得上去,但是药一停立即反弹,这个是表面上看看好了,骨头里面的病变却一点也没有得到治疗,骨质照样被破坏,还有很多副作用。

  到我这里来看病的,激素类药物必须马上停掉。有的病人吃激素类药物时间长了,这一停不得了,整整3个月躺在床上一动不会动,这就好像是戒毒,是戒断综合征。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所以,我惯用中药为主,中西医结合,坚决反对滥用激素。我用的是国际通用的组合疗法,再加上中药的优势。有些国外回来的病人,一看处方,就那么一点药品,他们没有中药优势。中药当然有缺点,显效慢,止痛效果暂时比较差,但是对身体没有损害,远期疗效可靠,所以,我们治疗“类风关”的水平比世界其他地方高,治愈率较高。

  我的第二个学术观点,就是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脾胃。“类风关”是慢性病,必须坚持长期服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一把火烧掉,这一仗就输定了。治病也是这样,“脾胃乃气血生化之源”,是“后天之本”,是给身体各个方面提供能量的后勤保障部门。治病的过程中如果伤了病人的脾胃,等于烧掉了他的粮库,这毛病怎么治?所以我是宁可无效,也不伤脾胃。脾胃越旺,机体源源不断地得到濡养,四肢百骸得到滋润,毛病好起来就越快。所以,我的方子中都加上保护脾胃的药物。

  我的第三个学术观点是治病要因人而异。一个对方是伢儿,千万不要给他用激素。曾经碰到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股骨头无菌性坏死,我说怎么会得这个病呢?问来问去,问出他小时候得过血小板减少症,医生给他用过激素。当时病好了,现在只好把骨头换一块。我认为只有在以下四种情况下才能关节置换:一是疼痛不能忍受;二是关节功能完全丧失;三是体重小于80公斤;四是年龄45岁以上。这个置换的关节是有寿命的,20年以后还得重新换。因此,服用激素治疗“类风关”是得不偿失。

  还有一个,对方是姑娘,千万不能用雷公藤。雷公藤一用,月经不来了。有两姐妹,到湖北出洪湖赤卫队的那个地方买药吃,结果吃下去之后月经停掉了。我说,那些广告上说的钱寄过去药给你寄过来,坐几路几路公交车向前走几百米再转弯就到的那些信息,你要先打个问号。你看,这下两姐妹祸闯大了。

  再一个对方是老年人,治疗以生活能自理为原则。长病无孝子,要考虑老年人的特殊性。治疗“类风关”,不考虑男女老少的特点,这怎么行呢?

  三

  我父亲是绍兴市中医院的医生,他擅长治疗“类风关”、肿瘤、气管炎、肝炎,并且擅长内外兼治,他的外治方法多啊,针、灸、熏、洗、铺、漆。啥叫漆呢?手捏一把七星针,“突突突突”向关节戳,嘴巴里含一口白酒,“噗噗噗”地喷。

  我受父亲的影响很深。父亲反复教育我,要刻苦学习医学著作,特别是中医经典,对技术要精益求精,服务态度要好。生活上也是严格要求,父亲说,吃饭啦,菜好也是一碗,菜差也是一碗,不能看菜吃饭的。所以我一辈子注意饮食,不抽烟不喝酒,晚上8点睡觉,早上5点多起床跑步,平常跑来跑去的都是自行车。父亲的坏习惯我基本上都戒掉了:一个是抽香烟;另一个是水喝得少,很少喝水,等到要喝水了,喏,要这样一边“呼呼呼”地吹,一边“咝咝咝”地喝,太烫了;再一个就是吃饭快,人家刚刚坐下,他就站起来的嘞,他吃好了,那个快啊。这个习惯他把我带坏了,我到现在为止也是吃饭很快。

  我儿子鲁冰丰,是省政府医务室的医生,他是浙江中医药大学针推系毕业的,这小子业务能力不错,特别是针灸减肥,方法独特,效果很好。鲁家的这点看家本领,我都传给他了。“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虽然我从事中医临床40多年,为了解除“类风关”病人的痛苦,我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学习。做人忙啦,没有一天空闲的,看不完的病人,看不完的新书。

  (口述:鲁贤昌采写:单友良)

关键词:类风湿性关节炎名老中医

作者:胡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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