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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乡赶年场

发表日期:2011-02-14 摄影器材: 尼康 D90 点击数: 投票数:

我在家乡赶年场

(2011年2月1日)

 

       我的家乡在贵州省黄平县旧州镇,一个民风纯朴、文化积淀深厚且具有二千多年历史的千年古镇。虽然工作的地点就在县城,离老家也就不过25公里的路程,乘坐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平时也经常回家去看看父母,或者因工作关系“常回家看看”,但在家乡赶年场却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所谓赶年场,也叫赶闲场,赶“叫场”,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赶集日,一般在除夕的前一天。我们这里把赶集叫赶场,场者,集市的场所也,赶集与赶场,叫法虽不同,内容则一致。三十多年前农村还在是集体经营的时候,家乡的赶场与城里一样是一个星期一次,赶场日就是周日。那时候的赶场与其说是到集市上购买商品,不如说是给辛苦了一周的农民们一天休息的机会。因为那时的集市实际上是有集无市,没有农副产品买卖,必须的日用百货全部由国家的经营部门统购统销,农民进城赶场无非是拿着国家配发的这样那样的证去购买自己所需的东西。大概在土地下放没有几年,市场统购统销政策取销,当集市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农副产品,个体经营越来越旺,小摊小贩的叫卖声充斥着越来越拥挤的集市的时候,为了活跃农村市场,县里把一周一个赶场日改为五天一次,在当时全县的五个大的集镇轮流循环至今。我的家离集镇只有两公里,但记得小的时候父母还是很少去赶集,主要原因就是无钱。小时候我家人口多,老老少少八口人,按照当时生产队“劳三人七”的粮食分配政策,家里吃粮虽不是大问题但小用却非常拮据。所谓“劳三人七”指的是在分配粮食时劳动所得占30%人口占70%,人口多分得的粮食就多,这样才不至于让人多劳力少的家庭发生饿饭问题,但年终分红却是要按劳动所得来计算的。那时家里只有父母两个劳动力,所挣的工分少,每年我家分得的“红”很少甚至欠账(欠账是要在来年扣还的),无“红”可分则预示着无钱可用,无钱可用肯定是无法买东西,无法买东西当然就没必要去赶场了。

       但有一次场是必须要去赶的,那就是年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儿女们苦苦等待了一年,到年关的最后一场了,说什么也得去一趟。食品全是自己准备的当然没必要买,但一些必须的生活品如盐、白沙糖、肥皂、火柴等得买,鞭炮、对联、香、纸、烛、门神(印象中这几项在文革期间被列为牛鬼蛇神,是不能做的,当然也不可能有买的,文革后才又重新开放)等过年用品得买,最主要的,是为我们这些儿女们添置一身新装,衣服、裤子、鞋子一样都不能少。我家兄弟姊妹五个,每人也得花去10来元,每人一身过年新装基本就花去了父母辛苦一年收入的大部分。而父母呢,还是那身破了又破补了又补的旧衣裳。因此这个年场父母必去,印象中我也是必到的,毕竟一年换一身新衣的期待是多么强烈,得到后又是多么的开心,这种心情现在的孩子是无法体会的。跟在父母身后上街买新衣的心情是愉快的,脚步是轻快的,就连寒冷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温暖了许多。到了场上,人山人海的场面一点也不比现在逊色,特别是百货公司、供销商店的门前更是排起队队长龙,大人们手里举着供应票在排队,孩子们则拉着大人的衣角站在旁边,有顽皮地东张西望的,有怯怯地悄悄打量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希望就要实现的满足,哪象现在是孩子牵着大人跑、孩子指东大人不会买西。那时候的市场商品比较单调,货源也不是很充足,但年场的时候一般还是能保证供应的,基本上不存在有票难买货的情形。当然那时赶年场也很简单,一般都是直奔主题,到一个商店排一次队就能把想买的东西全买全了,不象现在的商店那么专业,得让你跑断了腿。买好东西也并不急着回家,我们会拉着父母的手在不大的集市上来回蹓跶,即使不买东西,用清澈的目光去欣赏花花绿绿的商品也是一种满足和幸福,特别是看到那一张张平时难见的笑脸更是让人心情舒畅,感觉这世界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和完美,平时一切的辛酸和困苦都随着春节的到来烟消云散了。

       现今的中国已经摆脱了贫困走进了小康,人民的生活从单调变成了丰富多彩,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赶年场这个延续了千百年的习俗如今也是越来越隆重、越来越有味了。这除了商品的极大丰富外,人们的腰包不断鼓胀和消费观的不断改变是关键。但不管怎么变,那些传统的东西依然植根于人们的头脑中,中国人与生俱来固有的过年习俗仍顽强在存在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下面,就让我带着大家一起去我的家乡赶一个有中国特色的年场吧!

       农村的早饭都比较早,十一点刚过寨子里的文叔就背着双手佝偻着身子在暖暖阳光的伴随下赶年场去了。

    不到三公里的路程在玩玩耍耍间很轻松地就到了。这里叫老里坝,还不是正街,此时也已经是人声鼎沸、交通堵塞了,公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摊,小贩的叫卖声考验着我耳朵的忍承受能力。旧州卫生院旁一处稍宽的地方有十来位剃头者在摆摊剃头,每人身边都围着不少等着剃头的老人和小孩,生意红火。



 
    小小的旧州街上被摆摊的人占去了大半街面,此时正是赶场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流摩肩接踵,真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一位小子骑坐在父亲的肩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好奇地打量着这精彩的世界。


    摊主们个个是喜笑颜开,毕竟红火的生意不是每一次赶场天都会有的。



 



    再看看这位老人家,一担木炭让他买了个好价钱,在乐滋滋地数着钱呢!


    有名的旧州锅巴米粉,看到它就味口大开。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得吃米粉,不能煮米饭,所以在年前家家都得准备不少的米粉。以前的米粉都是自家做的,现在大部分人家都在市场上买了。



 



    买春联,买门神,买香纸烛仍是年场上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主体。现在的春联、门神印制精美,有大有小,当然得精挑细选了。













    买红灯、挂灯笼,这红红火火的日子必须得用喜庆的中国元素来装点。



 



    大公鸡是过年必须的祭供品和年夜饭上必有的一道菜,必须得买上一只回去。


    小时候我们想也不敢想的玩具成了现在的孩子们必备的春节玩物。可不知道这两位小帅哥为啥一人高兴一人沮丧,大概一个满意一个不喜欢吧!


     买新衣不再是小孩子的专利,辛苦了一年的大人们也要光鲜一下自己了。


    街上有许多买卖东西的老人,看得出,他们属于空巢老人一族,看着他们有些迷离的眼神,我的心情有些稍纵即逝的酸楚,只有在心底里默默祝福他们新年快乐了。



 




 


 


 

这位正在买春联的老人估计是刚接到在外打工儿女的不回家的电话了,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是啊,在家的老人不容易,在外的儿女回一趟家也不容易,只有祝福他们明年春节再团聚了。



    热闹的集市勾起我许多儿时的记忆,我一边走走拍拍,一边陪父亲买一些过年用品。妻子则一路跟着,静静地,毫无怨言地帮我提着相机镜头,上面这组镜头也有她的一分功能。

作者:苗岭山人

《我在家乡赶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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