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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

发表日期:2011-02-1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2011年春节假期我跟神仙JJ回昆明过年,到了云南,怎么也得尝试一下地道的云南美食,于是每次出门我都强烈要求神仙JJ带我去吃地道的云南小吃。云南的美食很多,其中,云南过桥米线是怎么都不能错过的。

昆明街头有很多卖过桥米线的小店,其中一家叫桥香园的连锁店经常有意无意地映入我眼帘。我看这家连锁店的店面装修还不错,就嚷着神仙JJ带我去尝尝。可是神仙JJ说,桥香园虽然装修不错,广告宣传也做得出色,但是地道的昆明人很少去吃。那地道的昆明人一般去哪里吃?神仙JJ神秘兮兮地没有搭理我。

这个品尝地道过桥米线的念头,就像头发骚弄鼻子,整天弄得我心痒痒,好几次看到路边的桥香园就想冲进去。直到一天下午,神仙JJ突然叫我出门,说是带我去尝尝地道昆明人吃的过桥米线,还真让我手舞足蹈了一番,口水也挂了几尺长。

神仙JJ直接带我去到昆明市中心的金马碧鸡牌坊,在广场的边上有一排商铺。从牌坊面向商铺顺着右手边走去,没几步就到了这家过桥米线店——建新园。从店外看建新园的装修确实没有桥香园那么好,比较破旧一些。进去店里,人却很多。可能过年期间服务员大多回家的原因,店面没看见几个服务员,地面溅了水比较滑,吃完的兜碗堆在桌面也没有人及时清扫。不需要排号,自己找位,我看到靠店里面的一桌刚刚吃完,就顺势坐下,神仙JJ去排队点餐买票,还要自己拿。

我坐着没事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店后面是一排古式的木门,腰部以上都是玻璃,跟古装剧那些餐厅差不多,窗外天空蓝得像假的一样,阳光透过玻璃刺得眼睛发痛。我喊了服务员帮忙清扫一下桌面,期待着我的正宗云南过桥米线!好天气,好心情,再加上好食物,食指大动。

不一会神仙JJ陆续地端上了几碗食物,有卤面,干拌米线,血旺和木瓜水。我忙不迭地拿起相机,给食物做个纪念。我45度角拍我面前的食物,就从相机里看到了靠着窗边上的那桌,即我前面的一桌,坐下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妇女用前抱式的背带背着婴儿,婴儿太小,被背带和衣服挡住了面容。因为刚刚坐下,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时,一个小男孩悄悄地走到这位妇女的桌边,看了一下桌上的碗。开始我也没注意这个小男孩,以为他是这个妇女带来的,就继续给我的食物拍照。因为角度的关系,我在卡片机的屏幕里无意地看到,这个小男孩用筷子搅了几下碗里吃剩的米线,之前的客人可能吃剩的比较多,小男孩搅拌了几下之后,就双手把碗捧起来,迅速地跑到我后面桌子的一个空位坐下来。小男孩这个举动激起了我的好奇,我立马回头看过去,却发现这个小男孩竟然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起别人剩下的米线。

那个抱婴妇女也立马站起来,翻了一阵口袋,好像在找什么,然后向旁边一桌的一个男人,像是同样在占位的,要了10块钱,然后走到这个小男孩旁边说:“不要吃了!别人吃剩的不卫生,给你钱买一碗新的吃吧!”妇女说话的声音比较大,附近的客人都听到了,这个小男孩也不敢接着吃了,但也不敢要这个妇女的钱。

小男孩抬起头看向妇女,手里却没有放开碗和筷子,好像还想再扒几口米线。这时我看清了这个小男孩的面容,他皮肤红黑红黑的,是高原地区紫外线长期照射的肤色,大概小学三四年级的样子,很瘦,拿着碗的手背也是黑的,指甲捆了黑边,衣服还算穿得比较严实,可是都旧得看不见衣服原来的颜色了。

妇女再说了几声,别吃,别吃,快拿着去买新的。服务员也可能听到妇女说话的声音,就向这边走过来,小男孩看到服务员走过来,又看了一下妇女手上的10块钱,伸手了两次又都缩了回去,最后,在服务员还差两步就走到之前,小男孩还是拿了妇女手上的10块,立马起身往店外跑去,身后留下了服务员的几句叫骂。我不太听得懂昆明话,不知道服务员说了些什么,但这已无关重要。

回到广州后,我准备写一些在昆明过春节的见闻,回忆了很多昆明美丽的地方,有翠湖、金殿等等,但这个小男孩那张黑红的面孔,还有他那只捉着面碗的小手,跟昆明蓝得很假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和翠湖边漫天飞翔的海鸥一样,至今未曾忘怀。

年后的广州天气骤冷,我看着窗外的雨,想起昆明的这个小男孩。孩子,孩子,你在那个某V、双C等店全国销售冠军,宾利车满街跑,煤老板四处出没的城市,还能吃得饱不?还要不要偷偷地去店里吃别人吃剩的米线?还有没有好心人给你钱买东西吃?

孩子!孩子!

作者:彬腾

《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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