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十日谈----爱在尼泊尔 (一)

发表日期:2011-03-10 摄影器材: 尼康 D80 景区:尼泊尔 点击数: 投票数:

 

从加德满都到印度德里国际机场,飞行时间1个半小时,然后停留7个小时,再中转去香港。我一直没有睡,一直无法入睡,像一场无尽循环的梦,黑黑地在我心里刮着风。我想念苏尼,害怕苏尼,无法驱散苏尼。他仿佛分分钟会出现在我身后,然后给手足无措的我一个招牌微笑。一个美丽得邪气的微笑。空气都凝结。

我打了电话给大使和潘大哥,告诉他们我已经平安离开尼泊尔了,不用担心,非常感谢。从昨天下午到今天,这24小时里,他们是我可以信赖可以求助的人。这突然之间发生的一切,

让我无法交待却又不得不把自己尴尬地摆在这些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面前,仿佛赤裸一样,羞耻的,疼。

 

这段与苏尼在一起的经历不长,短短十天,仅此而已。但是这十天的日子,像一个魔鬼开的玩笑,把我升到天堂又跌到地狱。本以为这是我最开心最美好的日子,本以为这是最合适我的选择,本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传奇绮丽的。一个从来就我行我素做事张扬的女人。我站在人群中窥视自己,突然感到一点莫名的欣慰。觉得我还是爱自己的,哪怕我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疯狂的,是傻气的,是无法收场的。可是我仍然爱这样的我,至少我真实为自己的心活过。

让我把这十天的日子一点点记录下来吧。艳丽得如尼泊尔的沙丽,五光十色万紫千红。

 


美丽的纱丽

满心期待去尼泊尔已经三年了。这期间拿过两次签证,也都买了机票,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前往,遗憾更加重了期待。今年我选择过年的期间,时间够长,一定不会再因工作原因而取消。虽然会失去与亲人共度佳节的时光,原谅我顾不了这些许多。

跟我的大多数旅行一样,我一个人,带一本《LONELY PLANET》。这个旅行攻略书虽然有人会嫌它太详细太重,但是去未知的地方,历史地理文化都是必要先了解的,而当地特色也尽在其中。

一个的人旅行是充满未知和不定因素的,这是我对旅行真正迷恋的地方。我不知道会在下个路口遇到一个谁谁谁,也不知道会对哪个城市一见钟情,交付我梦里梦外的乡愁。我一个人上路,一个人享受这样的旅行。



飞机上所见到的加德满都山谷

 

遇见苏尼以前,我已在尼泊尔游玩了九天。我是真爱这个国家的。她的友善让人不拘束,让人不闭塞。而多重风光也满足着不同游客的不同需要。可以徒步,可以朝拜,可以懒散,可以做户外的刺激运动,或者贪婪购物,这里的银饰毛衣唐卡都让人欢喜得发痴。

这九天里,在加德满都的日子,我都住在大部数游客住的泰米尔(THAMEL)区,吃当地扁豆粥,喝当地甜奶茶。最喜欢在停电的时候去找RAM聊天。RAM开了一间小小的CD店,我们因为一张THE MOUNTAINS相识。他中等身材,不错的长相,廓尔喀的古荣人,最大的特点是羞涩腼腆。尼泊尔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在加德满都就混合这各种人,有林布族,拉伊族,纽瓦丽族,夏尔巴族,塔芒族和古荣族。


老皇宫门口的警卫

 

按原定的行程,周日中午我就可以经印度飞香港。最后的那天,我买了很多英文二手书,还从RAM的CD店里买了不少专辑,肆意花光我手上的尼币。尼泊尔的机场检查非常也繁琐也比较原始,需要把包包全部打开给治安人员检查,但其实也摸不出什么来。我在换好票,过了移民关后就在候机大厅找了个角落看当地MTV。虽然各国流行音乐都差不多,但是画面就非常有趣,有点像我们八九十年代的MTV,表情夸张得像是要为爱而死。我的前方还有一个屏幕,显示航班的进程。我一直看着我的航班显示CHECKING-IN,并没有BOARDING,所以也没多想,继续等着。当我看到去德里的航班BOARDING的时候,我起身去登机口,才发觉那不是登机口,那是安检口,我必须先过了安检才到登机口。而安检又耽误了我十分钟,因为必须把所有的包都翻一遍。我去到登机口的时候,JET航空的地面负责人告诉我,他们找了我半个小时,到处问,就是没有发现我的影子。

“很遗憾,机舱门已经关闭。女士,你不能上机。”

我开始情绪激动,说:“我就坐在外面那间休息室里,我面前有个大电视,我根本没有看见有人在找我。这个机场很奇怪,如果这里才候机,为什么那边也搞得像候机室?”

他们商量了半天说可以让我上下一班机。

我说:“不行,我必须上这班机,因为我还要去孟买中转,然后我还要转去香港。”

负责人检查了一下我的机票,然后他似乎松了口气一样,告诉我:“你没有去印度的中转签证。你即使上了飞机,到印度也会被送回来的。你很幸运,没能登机。”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中转签证!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机票是我自己从网上买的,没有注意行程,也没注意中转停留时间。买票的时候,我以为是550美金,结果付款后发现是自己看错了,明明是英镑。这是张既贵又非常不合理的机票。回程居然有一段德里飞孟买的国内航班,难怪要我拿中转签。我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无话可说。庆幸的是,因为担心行李在中转时遗失,我没有托运行李。然后他们帮我取消了移民关的出境记录,告诉我先去申请签证,然后去航空公司改机票。特别强调中转签证1个小时就可以拿到,而印度大使馆早上8点就开放。


我们都爱BOB MARLEY

我走出机场,阳光灿烂。然后挑了一辆面包车,告诉他我要去泰米尔, 我不介意拼车,但是我只给他200卢比。那个司机长了张藏民的脸,一直不肯让步,非要300,最后僵持了10分钟,他说好吧。

面包车一路送完两个客人,最后才送我去泰米尔。中途司机说饿了,要停下来在路边吃藏式饺子(MOMO),还问我要不要吃,他请客。我说你快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心里是郁闷的,却又有点点喜,不确定是否喜欢这样的意外。美金已经用完了,大概还有700块人民币可以兑换,没有美金合算,但是也好过信用卡提现,先顶住再说。司机吃完后继续开车去泰米尔,他自己抽着支烟。

过了两分钟,我对他说:“你知道吗,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说:“我想借个火。”

我用他的香烟,燃了一支在博卡拉买的ESSE薄荷烟。我想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我喜欢的墙画

 

我背着我的背包,走进RAM的店里,气喘吁吁。然后对这老实的大男孩说:“你猜猜怎么着,我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我决定了,留在加德满都。”

他一脸迷惑,几乎是呆住了,搞不清楚他听错了,还是我在开玩笑。

“好吧,我是开玩笑的。我去了机场,但是他们告诉我要去印度大使馆办印度签证。”我怕吓着他,跟他说了真话。

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我背着包出了他的店,向我通常住的旅店走去。


泰米尔区的街道

旅店里前台的两个少年,很意外也很高兴见到我回来。我说:“我现在走不成了,你们要做好事,让我住之前的那个房间,但是300卢比一天,因为我没钱了,而且还不知道要住几天呢。”俩少年很同情我,很快把钥匙给了我,而且他们知道我要另外加一条毯子,一张床单。

趁下午太阳好,洗澡水很热(因为是太能能热水系统),好好洗澡洗头。没有电吹风,我只好穿拖鞋,头发湿湿得就到外面去瞎逛。其实说瞎逛也是有目标的,我直径去了RAM的店里找他聊天。


貌似苦行僧

 

我对RAM说:“你要放好听的音乐给我听,我都为你留下来了。”

RAM还是那么羞涩,他问我:“要听什么?”

我说:“只要你不放那张六字真言的TIBET,我都要听。”

他笑笑说:“那张专辑是卖得最好的。嘿嘿”

 

我想我是喜欢跟RAM在一起的,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又仿佛没有颜色没有气味地存在,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慵懒,除了JAMES TAYLOR, DAVID GRAY, MARK KNOFLER还有我喜欢的THE CORRS和AIR SUPPLY.

我让RAM一张一张放给我听,其实我就是想要他告诉我:

“这个很好听。”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你最喜欢的JOHN LENNON的那首啊?”

时光就这样停着多好,即使我被迫滞留在这里,但是有RAM和他的音乐。我以为我会这样每天坐在他店里,陪他一起不做声地听JAMES TAYLOR 的YOU’VE GOT A FRIEND.

 
老城区的巷子

 

这时,有人走进来,因为我是背朝店门口的,所以我先听见的是他的声音。一个很爽朗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气味。我听不懂的尼语。我看着RAM,他站起来跟进来的人打招呼。我回头,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鲜艳的橙色THE NORTH FACE冲锋衣。头戴着手工毛线帽子,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米白色反绒皮军靴。笑着看我,一脸温和。他身后有一个娇小的女人,亚洲脸孔,像越南人,她手里牵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我想这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子吧。

那男人大概知道我不懂尼语,对我说了第一句英文:“你看,你们两个多像两姐妹,你们有相似的脸。”他指着那小女孩跟我说。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看着那个可爱的像中国娃娃的女童。他接着问:“你从哪里来?”

“中国。”我回答他。这时那个女人笑起来指着小女孩说:“她也会说中文呢。来宝贝,你说几句中文来听听。”

小女孩很害羞地把头撇开了。

女人接着问我来自哪个城市,还告诉我她们来自澳洲,女孩子的爷爷奶奶是中国人。我们聊了一会儿,无意间就说起我这次出现的签证问题。那男人一脸担心,他说:“我叫苏尼,我把电话留给你,如果你明天遇到什么事情,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他没有卡片,那女人给了一张她的卡片,苏尼就在她的卡片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电子邮箱。

我在尼泊尔常常遇到热心的人,他们常常给我他们的电子邮箱和电话,让我有事没事都常联系。所以当苏尼把卡片递给我的时候,我出于礼貌地感谢了他,但是并没有打算更多的联络。那女人叫惠英,从名字看是个越南人,我猜他们或许是夫妻吧。惠英在问RAM有没有什么适合小孩子看的卡通,我就跟苏尼聊了起来。苏尼笑起来真像个可爱的大男孩呢,虽然看起来像是30几岁的大男人。他总是说:“一切都会好的,明天你去大使馆申请中转签证,很快就可以回去的。”

他问起我住那间旅店,我不太愿意说,他又问了一遍。我看着他那张很英气的脸,告诉了他我的旅店名字。心想他未必知道,那么小一间,躲在巷子里的旅店。

他说:“我也过一次,就在隔壁那条小巷里,有蓝色的墙壁。”

我说是啊,不过便宜,别的什么都不好,而且还挺脏。他笑笑说:“我明天去敲你的门,你住几号房。”

我很尴尬地看着RAM,心想我天天跟RAM在一起聊天,他都不知道我住哪间旅店呢。苏尼的提问让我突然不知所措,我示意地看看正在跟RAM谈DVD的惠英。苏尼笑起来说:“她们明天就飞回去了。”而且声音一点都没有掩饰。

我说:“我是那家旅店唯一的中国人,要是想找我,不会太难的。”

苏尼看着我,给了我一句很肯定的话:“明天我会去敲你的门。” 

我笑,这样的话,除了把它当成玩笑来听,或许没有更好的应答。

惠英挑完碟,他们就告辞了,我们彼此说了好多祝福的话。等他们离开后,我问RAM:“我以为那个男人是你哥哥呢,你们长得真像。”

RAM意外地看着我:“我不是很了解他,他来买过CD而已。”

这次是我意外了,苏尼进来的时候对RAM很热情呢。我说:“那是他老婆孩子吗?”

RAM说:“不是吧,我觉得他是个导游。”

我看这RAM,他还是很羞涩的样子,安静不多话。我说:“不如你请我吃晚饭吧。”

RAM大概隔了1分钟才回过神来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哎,真是可爱的小男生。“我很高兴呢。”

“我只能请你吃尼泊尔餐哦.”RAM很担心我要吃西餐。

“我只吃尼泊尔餐啦。”我给他一个确定的微笑。这个害羞的大男孩,皮肤是高原人的棕色,红起来我也看不出。

 


老城区的寺庙门口

然后我回旅店去换了身稍微干净,但是其实还是脏的衣服和裤子。因为温差大,我把拖鞋换成了靴子,裹了条黑色的羊毛披肩。当我走回到RAM店里的时候,我意外地看见苏尼跟那个小女孩站在路边。

“嗨,我以为你们离开了呢。”我主动跟苏尼打了招呼。

“本来是的,她妈妈还要买点东西,她们明天就回去所以很多东西要买。”我站在苏尼旁边,看见惠英在对面的商店里。他大概有1米8高,古铜色的皮肤,脸部轮廓分明。一个很好看的尼泊尔男人。之前看了他留给我的邮箱地址,苏尼古荣,他也是古荣人。怪不得跟RAM有点像。

我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到:“那个是你老婆吗?”

苏尼听我这样问,仰头笑起来,稍微有点点酸地说:“我怎么有那样的运气?”

这时惠英走过来,对苏尼说:“亲爱的,我很快就买好了,再等一下吧。”

我告辞他,拐进RAM的店里。然后跟RAM说:“刚刚的那个男人和女人真的不是夫妻呢。”RAM微笑着看我,意思像在说:我早知道了。


老城区的下午

每天傍晚都会限电,RAM的CD店生意在这种时候很受影响。没到8点,他就说关门吧,去吃晚饭。我说:“RAM,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取消的。”他笑着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我可不跟已经结婚的男人去吃饭的哦。”他笑但是没有回答我。

我高兴地跟在RAM后面,穿过THAMEL的小街道。他之前总是问我多少岁了,我就没告诉他。他是个26岁的男生,处女座。尼泊尔的男人都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很多,RAM看起来就像个30岁的人。

他带我到加德满都客栈旁边的一家尼泊尔餐馆。那里装修得比一般当地餐馆要好看,颜色艳丽,还有点西藏的味道。他问我想吃什么,问到很拘谨。我对他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过我是吃素的。”他说他想吃MOMO。我说好,那就给我一份素MOMO。

这里的MOMO味道不错,分量也够。侍者问我们喝什么的时候,我说不要,但是他还是点了MASALA茶。他对我笑了笑,我很感谢他。因为昨天我让他请我喝茶,而且指定要MASALA茶。他一定以为这是我最喜欢喝东西。

RAM是个善良单纯的男生。我们聊了很久,他总是喜欢听我说,附和着答“哦,是吗”“真的”,好像他除了会说这些以外,别的都不知道讲。

吃完饭后,我们在街上告别,没有握手拥抱,只是招手笑笑,晚安。


纱丽店



 

关键词:苏尼加德满都尼泊尔纱丽

作者:最爱梦仙奴

《十日谈----爱在尼泊尔 (一)》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最爱梦仙奴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