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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爱在尼泊尔(三)

发表日期:2011-03-13 摄影器材: 尼康 D80 景区:加德满都 点击数: 投票数:






 周二清晨,我被冷醒过来,原来半夜停电,无法供暖。薄薄的毯子根本无法抗寒。我说:“苏尼,几点了。”他看看表,告诉我才六点。然后他起来拉开窗帘,很遗憾地对我说:“不走运呢,没有日出了,今天雾大。”我试图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苏尼说:“来让我抱抱你,我也很冷。”我们相互拥着,温暖着彼此的身体。我闭着眼,感觉这一切是如此奇妙,前一天我还在沮丧地想着我无可救药的行程,此时此刻我却已经庆幸这样的天意,没有安排的旅行,不是人为的意外。分外诱人。



酥油灯

我听见苏尼在耳边轻轻地问:“Z,我可不可以吻你。”我笑出声来,从来没有人这样说,也不会有人这样问。他说你笑什么啊。我想说没有人这样问的嘛。可是他的吻已经堵住了我的嘴。他的唇很性感,有点厚很温柔。性感是什么,我突然想起刚刚看过的小说,JHUMPA LAHIRI通过一个孩子的嘴说:“性感,就是爱上一个陌生人。”大人无法回答的问题,小孩子可能一语道破。

我能感到浑身上下慢慢失去力量,完全酥软。苏尼捧在我的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光线昏暗,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微笑的眼睛,如一个单纯的少年,得到一样心爱的东西。

 

干净的垃圾桶

早上我们在餐厅吃了早餐,苏尼特地叫厨房加了芝士给我。这是个细心和敏感的人。我说:“找一个人共进晚餐或许容易,但是同享早餐却是不多的。”苏尼微笑会意。我们在露台上望着对面的GANESH HIMAL和LANGTANG LIRUNG山峰。如果天气晴朗,那么面前几乎成一条直线的雪山真的可以美得让人窒息。遗憾的是那个充满湿气的早上,空气很厚,不透彻,看不清楚雪山的尖峰。我们退房,准备离开。虽然没有看到清晰的雪山,但是能从半山俯瞰加德满都山谷,也是另一种壮丽。

 

坐在苏尼的身后,双臂环绕着他。我有时会紧一紧他的腰,想要感觉到我是在给他一个拥抱,想要他明白我是如此快乐。我们一直在绕山路,沿途的空气比昨天晚上的要干净得多。不时有乡野人家掠过,春天的田里已经有了青青的绿意。

我忽然觉得这路很陌生,对苏尼大声说:“这不是我们昨晚来的那条路。”

他答:“你说对了,不是那条,我们不是回加德满都。”

我抱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望着逐渐变蓝的天空。心想好吧,那就这样吧,随便带我去哪里吧。反正我在度假中。

 
博卡拉的滑翔伞

当我们一路骑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开始照耀,晨雾也已经散去,天空下的小村庄如在童话中一样甜美安静。苏尼指着前方,说他要带我去看一个很大的藏传佛教寺庙。我们还需要翻过两座山,他说那里还有当年佛祖割下自己腕上的肉,喂饥饿的老虎的遗址。山路坎坷,上上下下,不过他确实是个开摩托车的好手。我知道苏尼是个佛教徒,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说过,还说他想当和尚,当时惠英还取笑他,说让他当一个月和尚试试。我还记得我跟他说,如果在柬埔寨就好,和尚可以还俗,回家娶妻生子,然后再去当和尚。他笑着说那样真好。在尼泊尔,宗教是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每天早上人们都会拿着贡品到寺庙去祭拜。佛教和印度教在这里可以说是完美融合的,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去同一个寺庙朝拜。



藏传佛教的寺庙 

到了寺庙,苏尼跟每个遇见的人说:“扎西得勒!”人们也都回以微笑。我们拖了鞋子走进大殿。苏尼领着我绕了佛堂一圈,放了点酥油钱,我双手合十拜了佛祖。他告诉我要退着出去,不可背对佛祖,我以前还不知道呢。出了正殿,穿鞋的时候他又跟两位当地妇女用尼语聊起来,并得知其中一个妇女在台湾生活,他一定要我跟她讲中文。我只好向那个妇女问好,她很关心地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在旅行。我说是。她又说这个是你的导游吧。我笑,她说这样好,不过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哦。我谢过她,离开了大殿。苏尼很高兴,他说:“你看,你可以和她说你的语言,这样多好啊。”

我们又去看了看佛祖割肉的遗址,至于那个洞是不是真的遗址不是很确定,但是光听这个故事就很感人。苏尼说:“你看佛祖真的很善良,我们现在人谁可以这样?”


割肉遗址

我跟着他在寺庙附近走了走,喜欢看他虔诚的样子,好像内心干净得没有杂质一样。我心里想,这个人是个陌生人,是个美丽的迷,是个性感的尼泊尔男子。

 

离开寺庙,我们要回加德满都了。半路他的朋友MIN打电话来说,我的机票航空公司同意更改,需要支付7500卢比的费用。我说没有问题,我回泰米尔可以去取钱给他的。只要机票不作废,更改的费用虽然多但是也总好过重新买一张。我们沿着巴克塔普尔往加德满都的公路返回。这条路是日本人赞助修建的,路况很不错。

前一天晚上我跟苏尼讨论过关于婚姻和爱情的话题,虽然当时说得模糊,但是感觉得出大家都是热爱自由的人,所以一路以来都无法下决心结婚,总怕结婚的另一半会想要安定的厮守。在返回途中,我问他:“苏尼,跟我说说如果让你跟一个外国人结婚,你有什么想法。”

他没有考虑,直接告诉我:“对于我来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

我把头靠在他肩后,他说的很对,不过是这样的事情罢了。如果把婚姻想象得过于复杂,或者考虑得过于谨慎,或许就无法结婚了,也或许结婚后总是失望的。如果一切可以简单得像苏尼的答案一样多好。像我们祖先发明的汉子:女人和男人,就是好。


山谷内的风景

那时候,天空特别蓝,没有云彩。我们刚刚离开了佛祖的圣神之地,又经过了巨大的湿婆神像。我听见苏尼在前面喊:“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说:“请你再说一遍。”其实我听见他说了什么的。

他又喊了一回:“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笑,回答他:“我把这话当作是求婚了。”

他说:“是的。”

我说:“我愿意。”

 

一切就是这样简单地发生了。或许一切就是这样貌似简单地发生了。没有钻石,没有花,没有一身干净的衣服。苏尼在一辆租来的摩托车上,向身后素面朝天的我求婚了。

 
远眺雪山

或许很多人会问,甚至我自己也问过我自己:“你怎么可以爱上一个陌生人?你怎么可以答应跟一个陌生人结婚?”我想这个陌生人他刚刚好出现,刚刚好让我感动,刚刚好让我对人生充满期待。我们同样热爱自由不愿受约束,我们同样相信人生是一场冒险之旅,我们都明白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但需珍惜此刻。

 

就这样,带着无限的幸福感,我们驶向加德满都。

 

我们先回到我的旅店,把我的行李拿到苏尼那里。我让他在旅店等我5分钟。自己跑去RAM店里道别。他独自坐在那儿,西裤换成了牛仔裤。我说:“嗨,RAM,我要离开几天。我大概下周走,会回来的。走了,拜拜。”RAM还是老样子,呆呆地看着我,说:“哦。嗯。拜拜。”

 

苏尼问我去了哪里,我说我去跟RAM,就是那个CD店的男生说再见。他也没说什么。然后去旅行社,我交了钱拿了票。苏尼突然跟MIN说我们决定结婚了。MIN和他的同事都吃惊,我想任何正常的人都会吃惊的吧。我们牵着手离开旅行社,留下屋里被吓到的几张脸。似疯狂也似幸福,对于未来我们不想去考虑。苏尼说他会来中国看我,我也可以去尼泊尔看他,但在我们无法相见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过各自的生活,忙各自的工作。他说不要去想负面的东西,尤其是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多想想正面,想他对我的爱,时时刻刻都在。好听的,我听,我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我不深究他是真的假的,我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他,似乎需要这样说才能让他自己相信。


从萨 

关于过去,我们都没有问过彼此的爱情。苏尼说过去的,就像黑夜一样,不要去回顾。这方面他跟我很像,我也不喜欢说过去。过去已经成为现在的一部分,我们何必再去回忆。他知道的不过是我想他知道的,他应该知道的事情罢了。他给我留了保留过去的空间,我也一样没有问他任何事情,甚至于惠英我也不要再过问。

 

时间还早,我们牵着手走到中国大使馆。拍了半天铁门,终于有一尼泊尔看守过来开门。这时一辆载有中国人的面包车开出来,车上人问我什么事。我说:“我们想结婚,需要办什么手续?”对方告诉我明天早上再过来,会有专人接待的,今天下班了。


萨郎科的乡村
 

我们离开大使馆,在附近的街上发现一间小巧别致的CAFÉ。肚子饿了,就在那里吃饭好了。我们要了各自的MOMO和柠檬茶。院子非常安静,有两个欧洲女人在聊天。我们挑的是角落里的位置,有密密的树荫。苏尼一边说他的炸饺子,一边说他喜欢女儿,但如果是儿子也没有关系。生孩子突然听起来很生活,像件真实可爱的事。我以前最怕人家说生孩子,觉得责任重大。我突发奇想,说我想要一个骑在大象上的婚礼,就在他住的地方,奇特旺。他说我们可以去西班牙度蜜月,他亲哥哥在西班牙,他们已经7年没有见面了。

吃过午饭,我们一路闲逛,他说带我去看电影。我们一路走去加德满都商场(KATHMADU MALL)那里有间最豪华的电影院。由于我听不懂尼语,尼语电影也没配英文字幕,所以只能看《青蜂侠》(GREEN HORNET)。没想到还是3D版的呢。电影院不能带水或者零食进入,但是可以在制定的地方购买,搞得像机场一样。不过老实说,这真的是五星级的电影院,至少比广州的五月花还要好。厕所很干净,地毯很漂亮。票价也不贵,我们买的是最低级别,两个人700卢比。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人看,只坐满了中间的四列而已。

 

费瓦湖畔

这是部搞笑的电影,但是却有黑帮背景在其中。关于这点,我事后想起来,多少是感觉奇异的。如那日在寺庙里遇到的说中文的妇女,她分明是在暗示我,小心身边这人。连这样一部搞笑电影也在说玩枪真是件很酷的事。苏尼当过政府军人,他是廓尔喀战士。我们在等候开映的时候,在游乐室里玩的游戏就是射击。游戏是我选的,但是看得出他比我更爱拿着枪的感觉。

 

看完电影后,我们牵手走回去。苏尼说真累呢,好久没有走这么多路了。我很喜欢走路,这两天是我们在一起走得最多的日子。他常转过头来看我,我微笑应对。我知道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会被感染的,真实得甚至可以骗过自己。其实我们曾经那么快乐过,夫复何求。

 

苏尼想要抽烟,他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支SURYA,10卢比。尼泊尔人都喜欢一支一支的买烟,身上也不带火机,买了一支烟就在摊位上点燃。SURYA是当地产的一种算是不错的香烟,90卢比一包。苏尼的学名就是SURYA,太阳的意思。买完了烟,他还跟摊主说我是他太太,我们刚结婚。那摊主是个上年纪的大妈,笑起来很亲切。

 
晒鞋

回旅店前,我们买了当地产的一种伏特加,叫WHITE CHIEF。苏尼喜欢加7喜兑着喝。没有电,他看不成电视。我心里暗自高兴,不然我又要忍受听不懂的无聊闹剧。我们聊天喝酒。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小公司,主要是训练保安和士兵的。另外他还跟惠英联手开了一个新公司,名义上是不盈利的,只是安排国外想来尼泊尔做义工兼旅行的人到一些学校或者医院去做义工,但是这些人是需要付钱给他,并由他来安排食宿和旅行。我对旅游业或者类似机构都不太了解。而且在我看来他似乎也并没有开始在经营,听起来就是表面上的幌子。但是他来自廓尔喀,他曾是个战士。这个身份不是一般的。我知道每个服役英军的廓尔喀士兵都是必须经过严格挑选的。他们在当兵时期的可以挣到1000英镑一个月,兵役期是16年,还终身享有养老金,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成为英国公民。他们至今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虽然苏尼不曾在英军服役,但作为一个廓尔喀士兵,已经是相当不简单的,这样的资历到任何英属国家都很容易找到相关工作。

 

我问苏尼什么时候去博卡拉,他却似乎不是太在意,说他表哥在那边的,暂时不去没关系。我没有详细问他的工作和生活,似乎这些是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而我也没有跟他分享过我的生活和工作。他问我,我的父母是否会喜欢他,我说他们会的,他们最看重的是我快乐不快乐。我说:“你的父母或许会吃惊吧。”他说他们不会的。这就是我们对彼此的交代。


费瓦湖

我没有想过我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前的男朋友都是各自非常不同的人,有的很浪漫,有的很保守,有的很自我,也有的很简单。我希望的爱情和婚姻是随缘的,没有彩排过的,不是拿出条件来跟我交换的相亲似的。哪怕是婚姻,即使走入婚姻,我仍然但愿各自的生活照旧,谁都是自由的。也有人会问我如此爱自由,结婚干什么。结婚不是为了束缚我或者束缚他,只因为那一刻是美好的,这生有那么一刻美好也值得。我想起一个好友说,她结婚了因为她结婚了。这句话我当时没明白,后来当苏尼说:“我们结婚了,所以我们结婚了。”我才感觉到,其实结婚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我们没有喝完那支伏特加,但是各自沉浸在各自单纯而美丽的梦幻里,昏昏睡去。

关键词:加德满都尼泊尔

作者:最爱梦仙奴

《十日谈----爱在尼泊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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