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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网络新闻标题:快中求好 快中求跳

发表日期:2008-05-0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互联网'刚过而立之年,却极大地改变了地球上人们的生活。上网看新闻,已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内容。俗话说:'看书先看皮,看报先看题。'上网看新闻,更要先看标题。因为一家网站上的新闻林林总总,多的有数千条,最少也有几百条,网民们上网看新闻,往往先是浏览一过新闻标题。通过扫描标题,网民们便能选择他们感兴趣或需要阅读的内容。

新闻标题在互联网上的重要性,远大于在传统媒体上的作用。东方网对网络新闻作了相当研究的高国营先生提出:'当上百个新闻标题集中到一个页面上时,好标题就成为吸引眼球的关键,如果标题没有吸引力,其它工作做得再好,也有可能吸引不到网友的点击;如果标题形成了强势,整篇新闻就会从'新闻标题的丛林'中跃然而出。'这是极有见地的。

但是,许多新闻网站对新闻标题重视不够,推敲不够。由于网上的新闻面广量大,时效性的要求比传统媒体高得多,很难从容不迫地推敲新闻标题,传统媒体的夜班编辑为一则好标题斟字酌句,推敲一两个小时的佳话,在网络媒体中已不复可闻。加之网络媒体的从业人员多数是刚从大学校门走出的年轻人,许多人员未经过新闻工作的专业培训,对新闻标题缺少研究。打开许多网站的页面,有些标题制作比较粗糙。我对互联网涉足时间很短,对新闻标题谈不上有什么研究。只是因工作关系,看了一段时间的网络新闻,有一些随感式的想法,写出来,供同好者研究。由于网上的新闻标题大多是单句型的,所以主要谈论此种类型标题的问题。

力求'立片言而居要'

网络新闻的标题制作,同样要遵循新闻标题制作的一般原则,即用最简洁的文字将新闻中最有价值、最生动的内容提示给读者,即所谓'立片言而居要'。对网络新闻来说,这'片言'(即标题),对吸引网友的眼球来说,比传统媒体更要紧。尤其是互联网上的新闻标题由于地位的限制,一般只能做一行题,没有传统媒体的'三件套',缺少引题和副题,要准确地把新闻事实表达出来,自然有它的难处。标题字少,且是单句型题,做得不好,易流于空泛。今年2月8日,上海一家大报在头版做了两个黑体字的大标题,报道羊年春节人气旺:《旅游创新高》,《商业大丰收》,这两个单句标题,既不具体,又不生动,是典型的短而空的标题。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应付版面了事,很难吸引人看。

那么,一行题是否就难以概括丰富的内容呢?当然不是。我国著名经济学家马寅初,20世纪50年代就提出了新人口论,但他的学说和正确建议并没有得到采纳和推广应用,反而被当作'毒草'进行批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马寅初先生得到平反,《光明日报》为此发表了消息,新闻的主题仅8个字:《错批一人,误增三亿》,深刻地揭露了事情的本质。东方网2002年12月获好编辑奖的标题是:《'一折精品书'猫腻多》。精品书,猫腻多,对比鲜明,一语中的。'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早在1998年4月就发生过问题,宇航员正抢修空气净化系统,可能要提前返航,但宇航员的安全没问题。1998年4月27日《羊城晚报》做了一行题:《'哥伦比亚'号呼吸不畅》。9个字,生动形象地表达了新闻的内容,可谓有先见之明。

今年春节,美国'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坠毁后,7位宇航员罹难。各网站都发表了大量报道,标题都很简要。如:《美教授9年前敲响警钟航天飞机悲剧被不幸言中》、《美国宇航局紧急寻找'哥伦比亚'航天飞机下落》、《'哥伦比亚号'解体燃烧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以色列宇航员拉蒙的遗体下周将在故土安葬》、《印度沉痛哀悼在哥伦比亚号失事中遇难的杰乔娜》、《'哥伦比亚'号两度死里逃生返航问题早就引起关注》、《以色列报纸称发现哥伦比亚号左翼上有两条裂纹》、《有人居然发美国空难财网上高价出售飞机残片》、《'哥伦比亚'号事件为何有42%美国人不悲痛?》这些标题成了传递新闻信息的窗口,如果无暇阅读消息全文,读一读这些标题,也大体可以了解'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事件的来龙去脉和事态的最新发展。

同样是根据新闻导语制成的一行题,也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新华社发了一则少林功夫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闻,其导语写得很简明扼要:'素有'天下功夫出少林'美誉的少林功夫将申报联合国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新浪网做的标题是:《流传千年的少林功夫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东方网的标题是:《千年少林功夫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新浪网的标题加上'流传'两字,似更好,新华网的标题是《流传千年的少林功夫有望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加上'有望'两字,更确切。

网络新闻的标题,也有些是有主题和副题相搭配的复式题。其优势是可以利用一前一后的两行标题,更完整地表述新闻的内容。前后两句话,可分为主题和副题,或实题和虚题。如2月6日的东方新闻的要闻和国际新闻,分别就唐外长在安理会发言作了两则标题:要闻的标题是《唐家璇在安理会阐述我国对伊问题立场》,这是一个单句题;国际新闻的标题是:《中国外长唐家璇在安理会伊拉克问题会议上发言》——也是一个单句题。比较一下这两个标题,后者较事务性,发言内容是什么呢?不得而知;而前者则较明确:人物、地点、发言的内容是阐述我国对伊问题立场,文字也比较精炼。新华网的标题把两者结合起来:《唐家璇在安理会对伊问题发言阐述我国政府立场》,用了一个复式题,实际上,前者是主题,后者是副题,做两行题,意思比较完整。

单句型标题也有短有长:短的文字只有十个字左右的一行题,如《上海十二届人大一次会议开幕》、《上海市城乡居民生活已达到较宽裕的小康水平》;另一类虽是一行题,却有二十多个字,而且中间分开,实际上是两行题,不过是并联在一起罢了。如:《上海第十二届人大一次会议开幕陈良宇作报告》,《加快建设适价商品房委员提案与市府实事合拍》。前一行标题是主题,后一行是副题。又如:《李泽厚上海演讲:推迟婚姻可使爱的时间更长些》。前者是主题,后者补充说明演讲的内容。

网络新闻的标题,有时也可以评价新闻内容,文字简明扼要。2月8日千龙网的首页'千龙视野'有一条大字标题新闻,用十六字做了一行题,评价今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节目:《观众抱怨明星罢工春节晚会馊味依旧》。它虽没有指名道姓,批评的态度却是一目了然。当然,这类标题制作时要谨慎,也不宜过多。如果编辑对新闻事实看法有了偏颇,就会误导读者。

新闻事实的准确表达是第一要义

注意新闻事实的准确,同样是单句型标题的第一要义,不能因为快而出现题文不符的情况。有这样一则标题:《贪污受贿流氓成性原吉林省总工会副主席入狱无期》。读者读了这则标题,也许要问:既然是'贪污受贿,流氓成性',怎么入狱会遥遥无期呢?原来新闻内容并非'入狱无期',而是罪犯被判了无期徒刑。这是典型的题文不符。又有一则标题:《安徽评选优秀公厕阜阳市等十四座厕所上榜》。阜阳市乃是安徽的一个城市,怎么成了一座公共厕所呢?原来,由于编辑省略了'广场公厕'四字,就闹了这样一个笑话。今年2月7日雅虎中国有一则新闻标题,又与阜阳市有关:《难觅蛇皮袋满目新气象179万'新民工'奔赴上海》,难觅蛇皮袋怎么可见满目新气象,似乎缺了点什么。原来,消息报道从阜阳市开出的首趟民工专列,在整齐前行的民工队伍中,民工们或拖着拉杆箱,或提着密码箱,蛇皮袋几乎没了踪影。如标题中改五个字:'难觅蛇皮袋拖着拉杆箱179万'新民工'奔赴上海',就比较确切了。

为追求文字生动却未把握好,有时也会造成题文不符。2003年2月10日东方网有一则标题:《湖北省长'约法三章':不参加剪彩奠基不收红包》。从新闻标题上看,不参加剪彩和奠基,不收红包这三件事即'约法三章';东方网首页要目在发表这则消息时,简化为《不剪彩不收红包》,'约法三章'剩下二章。如果细读一下新闻全文,就可以得知,其'约法三章'的内容包括:'不能凡事都由秘书代劳,每位班子成员每年都要亲自动手撰写一两篇对全省工作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的调研报告,并将其转化为推动工作的决策;从严控制会议、文件,坚决做到可开可不开的会一律不开,可发可不发的文件一律不发;除全省统一安排的活动外,省政府领导一律不参加各种剪彩、奠基、首发首映式、颁奖等事务性活动,不题词、题名'由此看来,不参加剪彩奠基是'约法三章'的内容之一,而不收红包则是四个'严禁'之一。现在的标题并没有准确地标明'约法三章'的主要内容。东方网首页上有一则标题:《大批中国记者奔伊行前忙学防生化》。'防生化'三字很费解,文字虽简要,含义却令人看不懂。而同一消息,在'东方新闻'频道里所做的标题虽较平直,但比较确切:《大批中国记者奔伊解放军教如何用防毒面具》。

有时,文字太多,也不一定能把新闻事实表述清楚。《求是》杂志2003年第2期刊出湘潭大学党委书记彭国甫教授写的一篇文章,指出领导干部脱离实际和脱离群众的危险性和危害性大大增加的五方面原因,中国新闻社摘发了一则新闻,其标题是:《党刊文章指五个原因令干部脱离群众危害性增加》。这个标题包含的内容过于庞杂,文字过长,面面俱到,削弱了读者对新闻本身的注意,反而令人不知所云,而且党刊是哪家也不清楚。这个标题倒不如改为:'《求是》杂志刊文指出居庙堂之高无爱民之心十分危险'。

快中求好,快中求跳

网络新闻因其即时发布、面广量大,强调快速编辑;因不可能间断,强调实时编辑;因不断滚动推出最新消息,强调动态编辑。这三者的要求,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快,慢了就要落后,从获得原始稿件到发布网上的时间间隔,必须缩至最短,有时甚至分秒必争,可谓一点也不夸张。200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布什访华,他和夫人走出机舱的三分钟后,照片就出现在中国日报网站上。

那么,首先要快,其次数量又多,力求质量好,能不能兼得呢?实事求是地说,是有相当难度的。许多网络编辑都反映做标题缺乏推敲,时常出错。但是,只要经过努力,快与好,熊掌与鱼,还是有可能兼得的,一天做三五条质量高的标题,也是办得到的。试举几例:如雅虎中国的头条新闻:《阿富汗大佛顶部已毁四分之一》,13个字,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1997年10月31日,在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预选赛中,在大连的一场比赛中,中国队被击败,四通利方网站(新浪站北京站的前身)的论坛发了一则署名'老榕'的帖子,标题只有8个字:《大连金州没有眼泪》。在48小时中,这个帖子被点击了两万多次,《新周刊》把这篇文章列为该年度的'十大感动'之一。东方网2003年2月7日国内新闻发表一则新闻,标题也做得不错:《杭州典当行有趣生意经:元旦典当多春节赎回忙》。前者实际上是主题,后者是副题。4句话,20字,'生意经'的确有趣。'元旦典当多','春节赎回忙',文字对仗,对得很好。

互联网新闻的标题更要注重其新,要力求'跳'起来。《人民日报》原总编辑范敬宜在谈到夜班工作时说:'每天晚上看大样,觉得有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就是标题一般化,'跳'不起来。有些报道本身不错,但标题太平,缺少吸引力;有些报道本身就一般化,就更难吸引读者了。'1997年三版头条有这样一则标题:真抓实干增效益。范敬宜根据内容,略一思索,重拟了主题:小卡片掀起大波澜。这样一改,既切题,文字又对仗,就大不一般。互联网上的新闻标题,正因其是一行题,比较平直,更要多想点办法,使它'跳'起来。2003年1月28日的东方新闻关注页面上,有则新闻标题令人眼球一跳:《何祚庥院士愿意第一个被克隆》。不管人们对此事的评价如何,这毕竟是一则新闻。因为何祚庥院士是一位反邪教的斗士,他居然愿意被克隆,于是引起了读者和网友的广泛注意,看了这则标题,就很想点击、浏览,了解何祚庥院士是怎么说的。2003年2月11日凌晨上海一场大雪飘舞而下,新春第一场大雪使上海市民喜出望外,新闻晨报做了一个标题:《羊春飞雪'漂白'上海》。'漂白'两字一用,整个标题就跳了,不同寻常。

关于中国支持法德俄联合声明不对伊拉克开战事,东方网的标题是:《江泽民与法国总统通电话支持法德俄联合声明》。词也达意,但较平淡,新闻晨报的标题是:《江泽民与法国总统通电话中国支持三国'不战声明'》,'不战声明'四字使整个标题跳了起来,且突出了联合声明反对对伊动武的内容。

但是,注重标题的新,还要看它的内容是否有新闻价值。一家大型网站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标题是:《20多名菲佣登陆中国深圳将引进首批'洋保姆'》。又是菲佣登陆,又是首批洋保姆,标题是很吸引人的,但它不符合我国的劳务政策。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规定,来中国就业的外国人,须经中国政府劳动保障部门批准,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后,才能合法就业。同时,个体经济组织和公民个人不能聘用外国人。这个标题虽'跳',却跳出了格。还有一则关于'哥伦比亚号'航空飞机坠落的新闻标题,原拟为'碎片击中哥伦比亚解体',粗看一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再推敲一下,因为哥伦比亚是一个国家,如在这四字上不加引,这样做成粗字单行标题,易引起误会——哥伦比亚这个国家'解体'了,后改为'碎片击中航空飞机解体',就比较切题。

网络新闻标题的文字也要精炼,应把可有可无的字都删去。有一条网络新闻写道:《山东章丘住宅楼爆炸造成14人死亡7人可能被埋》。推敲一下,其中'造成'和'可能'四字可以删除:《山东章丘楼房爆炸14人死亡7人被埋》。另有一则新闻的标题是:《显昂扬斗志与时俱进成为今年流行拜年语》,其中'显昂扬斗志'似可删去。'与时俱进'成为今年流行拜年语',更为简明扼要,更为贴切。因为'与时俱进'并不是'显昂扬斗志'的意思。2月8日东方网有一则标题不错:《中西合璧婚礼渐流行中国传统喜宴悄悄'变脸'》如能删去'渐'和'悄悄'三字,文字就比较对仗简练:《中西合璧婚礼流行我国传统喜宴'变脸'》。

标题文字粗糙,文句不通顺,是网络新闻标题的通病。如2003年2月11日东方网的新闻标题:《国防科大人才成长快车道让大批拔尖学员脱颖而出》。两行标题之间未有空格,且缺少一个动词,后一句的'让'字也可删。拟改为:《国防科大开通人才成长快车道大批拔尖创新人才脱颖而出》。另一个标题的点击率名列前茅:《萨达姆大敌当前生活习惯不改晚上照旧做体操》。但仔细推敲一下,也有美中不足:前一句十三字,后一句仅七个字。如果把萨达姆三个字搬个家,移到后一句,把就不会显得头重脚轻,均为十个字,比较匀称:《大敌当前生活习惯不改萨达姆晚上照旧做体操》。读起来可能更舒服一点。

有消息说,由于互联网强烈地渗透到传统媒体中,现在美国的新闻大学里已不再讨论'李普曼',而改成研究'德拉吉'('德拉吉报道'网站因最早在网上揭露美国白宫丑闻而声名鹊起,同时也经常因'误报'而收回消息,遭到严肃的批评)。我的看法是:'李普曼'仍应讨论,'德拉吉'更要作研究。另有消息说,一些著名的记者纷纷加盟到'微软'的麾下。这个态势更值得我们重视。年轻的德拉吉成了一匹'黑马',走到了我们的前头去。各新闻媒体的老总们似不应再把互联网看作是不足称道的'后生小子',而因多花点功夫研究它的特点、规律和发展趋势。这肯定是不无裨益的。

作者: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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