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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 风光摄影的再“清算“ (转载)

发表日期:2011-06-2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林路: 风光摄影的再“清算“ (转载)


2006年年初我的一篇《“清算”——风光摄影》刊载在《中国摄影家》杂志的卷首篇,引起了轩然大波——“清算”立刻招来了骂声一片。直到四年后的今天,一份中摄协的官方杂志还振振有词地说:风光摄影也曾遭受到无端的“鄙夷”。这可真的是从何说起?关键是当时更多的人是对我的这一观点产生了误读。所以当时我曾说,对风光摄影的“清算”,不是不要风光摄影,而正是需要对当前中国的风光摄影进行“深入研究”,“使其不断发展”。然而此次中国摄影金像奖的造假风波再次证明,中国的风光摄影不仅需要“清算”,而且需要更为深入的“彻底清算”,才可能不至于让中国摄影继续堕落——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清算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当时我就反复强调:我们并不需要这么多从唯美的意义上对风光的描述,面对同一个风景成群结队的三脚架上的照相机在同一个角度疯狂扫射,说得严重一点,耗费的是整个民族的精气,得来的却是毫无现实价值的唯美碎片。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还会因此造成对许许多多原本纯净美丽的自然状态的损害,造成无可挽回的人文与自然的破坏。然而我其实还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一种可以复制的“创作”所带来的危害,还会殃及中国摄影金像奖的评选,从而构成了莫名其妙的连环套。

比如,《新文化报》在电话询问了当事者,发出报道,并援引了当事者本人的答复——“不是我拍的,能出来作品吗?平时出去拍摄,长白山不好上,我们都是带一套机器上山,然后大家换底片,在同一位置拍摄,很容易创作出雷同的作品”。接着当事者被问及涉嫌“冒名顶替”同省摄影师多人的四幅风光片获得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艺术类”金奖之事,被许林先生及各路媒体曝光后,短短不足两天的时间,先是当事者说他们共同使用同一部相机并各自都换上自己的底片盒所拍;当网友提出让他们出示各自的原始底片时,另外二人又出来说只有一张底片,照片属三人“合作作品”云云……在这一点上,萧沉在博客上早已指出:三人对此事的说词已明显是“三岔口”,无法自圆其说。而目前当事人、当事机构又匆忙出来对四幅获奖照片“合作署名”欲进行追加后补的口风,我以为将再次涉嫌对公众及媒体要求切实道出真相、采取了蒙混过关乃至愚弄的态度……

然而我只是想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中国风光摄影的这样一种“蔚然成风”的拍摄方式,早就应该在清算之列。如果是一般的初学者在某位“大师”的指导下,在同一地点和同一时间按下快门,可以说是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作为专业的摄影家,扎堆在同一景点进行所谓的“合作创作”(是否还算创作暂且不论),还有什么艺术价值可言?还谈得上什么原创性?如果进一步还拿这样一种小儿科的画面参加中国最高级别摄影奖的评选,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问题还不仅仅在于此,关键是摄影者之所以拿这些“可以重复、可以超越”的照片参加评奖,是和中国摄影最高奖项评选观念的愚昧相关的。或者说,是中国摄影金像奖鼓励了这样一种毫无价值的创作倾向,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萧沉在他的博客中说:退一万步讲,如果中摄协出面来处理这件事尚有成立的可能性的话,只要收回奖杯、奖状、奖金之类,以上级单位或组织的名义对“金像奖”事件所牵涉到的具体人员进行合理合法的惩处就可以了,并不影响或有损于中摄协的形象与公信力。因为对参选作品有无虚假、剽窃等问题,当初中摄协所组成的评审人员,毕竟不可能拿出太多时间与精力去逐一核查成千上万幅参选照片的来龙去脉。好了,问题很清楚,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次金像奖中大部分风光摄影作品都是可以重复或者说都可能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多人同时拍摄的(事实已经证明如此),那么为什么评委或者说在某种权力话语支配下的评委还会投子认同?这样一些在中国摄影圈一抓一大把的风光摄影画面,凭什么就让其中的几个人获奖而弃天下无数摄影人不顾,这样有说服力吗?也正如我早先所说:其实,我们(尤其是中国摄影界)太习惯于所谓的唯美主义的风光摄影模式,一切以光影色彩为风光摄影的衡量标准,从而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局限了对多元化艺术空间的理解能力。难怪乎早些日子有人将风光摄影师比喻为“农民”——靠天吃饭——靠等待上天的恩赐拍摄。“清算”风光摄影的终极目的,在于对中国风光摄影畸形发展的“高烧不退”注入清凉剂,希望更多的人对风光摄影有一个更为客观的认识,不要将太多的精力耗费于最终的失落之间。大规模的、“集团性”的对一个风景点的“狂轰滥炸”,已经成为当下风光摄影的一种“痼疾”。其实每一位摄影者都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成群扎堆地拍摄风光究竟是否适合自己、适合自己所身处的时代?而作为中国摄影的最高奖项的评选者,更应该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从而让金像奖成为名副其实的、真正有说服力的最高奖项。

在金像奖颁奖晚会归来,我就在博客上说:艺术类的美术化糖水片,又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从当年的“风花雪月”到后来的“清算”风光,谁知道越清算越是让人无奈。因为人民大众喜闻乐见,因为沙龙唯美无关民生,就可以肆无忌惮,大力推广?要知道这可是中国摄影的最高奖项,不是哪一次沙龙摄影比赛!真正有创建、有创意、有思想的摄影艺术都到哪里去了?中国摄影已经到了这般穷途末路?这可不是玩一些小技巧、模拟一些下三滥的手法就可以创造出来的。难怪那次来到云南的一些国外摄影家和学者大呼看不懂——请看当时手机上的一段短消息,来自一位美国访问学者:Too bad! ……If I see one more brain will explode. 不用我翻译了吧?这可不是我凭空编造的,手机上的信息有根有据,让我还说什么好呢?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中国人民的摄影事业,承受了“脑子都快爆炸”的重压,叫我怎么说抱歉才好?

我还想说,这次金像奖的得主从每一个个案来说,是否都代表了他们多年的耕耘结果,现在还不好说。但是至少放在一起,要想承担中国摄影最高成就的重任,就显得不堪一击了?真的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其实静下心来看看,中国摄影人中不乏优秀的、可以和整个世界摄影一较高低的大家,这些名单可以列出一长串——但是为什么就无法进入中国摄影金像奖的视野?或者你会说,这些人都没有报名参加评选——这是谁的责任?这是中国摄影的导向问题,也是中国摄影最高决策层妄大自尊的后果。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单一的价值取向,真正优秀的摄影人为什么就没有将金像奖放在他们的视野中?

我不知道这次金像奖的投稿者中有哪些人?如果真的是没有高手参与,只能从有限的空间中选择,那么就是我先前所说的金像奖的权威号召力实在是有限得很。中国摄影家协会哪一天学会三顾茅庐、躬身民间,真正以求贤若渴的态度面对中国摄影最为广大的群体,不拘一格展现中国摄影真正的辉煌,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和谐”方方面面摆平,中国摄影才真的有救了。进而言之,如果有这样优秀的投稿者则不被提举,那么评委就该承当不可原谅的责任。我们的评委阵容可谓足够强大了的,而且也吸收了不少新鲜血液——但是这些创作奖中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有价值的文化和学术的深度——我们的评委不也有一直在倡导摄影艺术、摄影展览的“学术价值”吗?莫非评委也有被收买的,或者是垫背的?

从清算风光说到了金像奖,有点远了些。然而爱之深,切之痛,话说得重了些,一片苦心相信大家还是能够理解的。风光摄影的“清算”应该可以暂告一个段落——但愿如此

关键词:风景摄影文论

作者:雾月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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