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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人才问题(铿铿三人行语录)

发表日期:2010-06-2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很喜欢看凤凰卫视的节目,其中《铿铿三人行》尤是。最近的一期节目正中我口味,转来给大家看看,希望各位看官有所得着。

内容提示:据调查,中国每年给美国输送很多留学生,但回来的却不多。清华、北大等学校沦为美国大学的培训基地。嘉宾杜平认为,把人当人看是人才培养的前提,中国留不住人才,是没有能令其实现自我的环境;窦文涛谈到,现在企业的很多管理者,他的目的是证明你们都是蠢货,只有我一个人聪明,但是,刘长乐先生能给人机会证明自己是人才。

杜平:把人当人看是人才培养的前提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马博士,今天咱们评论员杜平老师来,是有用意的,因为他要跟我们谈这个话题,最近我看到一个新闻标题说是中国成为人才大国,我说是吗?原来下边新闻说的是我们出来一个纲要,国家中长期人才规划发展纲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就想起杜平了。

杜平:我是人才嘛。

窦文涛:你当然是人才了,凤凰全是人才,凤凰就是个吸引人才的地方,吸引来之后,再毁他们。

马家辉:刚才文涛你说的人才大国,我看到那个新闻,未来它的目标是用十年的时间,希望到2020年,登上一个指标,中国从一个人口大国变成一个人才强国,提供了很多的方法,其实主要是两大类的方法,一个是本土培养,让人家各尽其才,另外一个,从外来的,吞并过来,招收回来,特别留学生那一块儿,主要是两个方法前进。

窦文涛:马博士,我跟你讲,你先甭说吞并过来的,你就说本土培养都跑到人家那儿去了。2008年有一个美国科学杂志,拿我们开玩笑,美国人说你们北大、清华就是美国博士的培训基地。可是很遗憾,我就说有具体的数字,我跟你讲,我过去都没想到,北大、清华是内地最著名的,能进世界百强的两大学,也是最早获得教育部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拨款各18个亿的大学。但是从1985年以来,清华高科技专业的毕业生,80%去了美国,北大的比例是76%,但是我意外的在另外一个新闻里发现,北大在中国富豪榜当中,北大的造富能力第一。

杜平:超强。

窦文涛:有63个超级富豪都是北大出来的,光2009年出了30多个,说总资产1300多个亿,北大造富翁世界纪录,至于说高科技专业的,76%跑人家那儿去了。

杜平:我认为关于人才的问题,首先把人当成人,什么问题呢?涉及到一个很大的问题,怎么样管理人口的问题。过去我们中国对人口政策,有好几个极端,一个就是说当时人口少的时候说人口多好办事,毛泽东当时提出来的,后来人口多了以后,说人口是个负担。所以我们尽量讲到,听到一个什么问题,逻辑上比较混乱的,有些官员经常讲,我们中国不容易,我们需要养活世界上四分之一的人口。这个提法实际上是不对,他把人口作为一个负担,好像只是来吃饭的,但谁养活了谁呢,事实上人民养活了自己,而且养活了官员,所以这种提法是不对的。
我认为人口,回到原来的地方,必须把人当人,把他作为一个财富来看,当然通过很多途径把人变成一个人才,这是最重要,但是教育途径,其他途径都有。但是很重要的就是社会的流动性,所谓的社会流动性是什么呢?我们讲人才的时候,好像是高端人才,其实不是这样,搞科技的是人才,但是当小学老师,当幼儿园老师,他们也是人才,因为高科技人才不能够培养这些儿童,所以人才层次要不断给它很宽泛的概念。

马家辉:可是杜老师,根据我看它现在的规划纲要,其实是蛮有针对性,假如说我们把人当人,基本上可以有三个层次去看,第一个是人口问题,的确是把人口,从某个角度来看,成为一个负担,第二个是人力资源,但是这是包括劳动阶层,基层的,怎么安排农民、劳工等等,人力资源的规划。现在人才资源很针对专业的,很清楚,定名那个定义,有基本专业的知识,对社会有贡献的才是有人才,所以有针对性的一块儿。我倒是觉得其实除了这三块,中国国情还需要另外一块儿,奴才资源规划,我不是开玩笑,因为如众所周知的理由,我们在很多方面,兼容并存,有人才也有奴才,奴才也是人,就像杜老师说,把人当人,我们总不能叫你是奴才,你就回家,不行吗,总要照顾他。可是怎么样有一个奴才规划纲要,把奴才的权利,把奴才能做的坏事,把他限制下来,不准他做坏事,我觉得那个对中国来说蛮需要的。

杜平:对。

窦文涛:但是你说奴才,事实上现在咱们是很多时候,让奴才管人才,但是这个事怎么说,我觉得且不说咱们培养的人才怎么样,我觉得你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都跑美国去了?

杜平:对。

窦文涛:咱们看看一组数字,咱们给大家看,我说话都是有根有据的。我不看这些数字,我都不知道,截至2008年,中国留学人员总数大约139万,回来的只有39万,总比例只有28%,这个在新兴发展中国家是最低的,而且什么趋势呢?学历越高,专业越热门,回归比例越低。你再看下边,其实印度也有这个问题,但是咱们甚至比印度还严重,47%外国出生的博士选择留在美国,其中最急需的科学和工程领域当中,中国的博士生滞留率达到87%,台湾是57%,韩国是39%,印度就算最严重了,82%,咱们还87%。印度人都忧心如焚,印度人说我们学生牛,牛是印度的,吃的印度的草,挤奶的是美国人。美国人咱们没有,但是我就说杜老师,为什么找你聊这个,他是新加坡的,在新加坡待了十几年,所以中国老在说哪个明星加入新加坡,可是我觉得你从另一个角度讲,人家为什么要去新加坡。

杜平:你问了非常关键的问题,其实中国培养了很多很多的人才,包括刚才提到北大、清华这样的人才,但是他们人才不够,这是第一步,你把人变成人才这是第一步。第二个还要让他们有机会创造财富,但是现在关键他们在国内没有这个机会创造财富,也不能够给自己带来财富以后,就跑到国外去了。后来出现不是回归潮,海归,实际上海归相当一部分并没有回到中国,而是在亚洲,中国周边地区在游,在流转,新加坡、香港在这些地方,都是在观望,看回去的那批人会怎么样,然后他才决定是不是最终回去,所以现在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止是培养人才的问题。

窦文涛:你觉得新加坡有什么独到之秘?

杜平:我觉得它提供了很好的机会,把你作为人才引进的时候,能够给你提供机会,让你自己实现自己,这是最起码的要求,留在美国的人,也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机会才留在那儿,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我是人才,但是你会觉得很郁闷。

马家辉:刚才我们说的数字情况,令我想到台湾,里面也提到台湾,我在台湾读书,读完大学,以前一直都有一种口号,“来来来台大,去去去美国”,一样嘛,都是读往台大之后,去美国留学博士,留下来。可是假如把时间点拉长的话,你觉得不一定需要那么担心,因为他们在美国打混,有些混得好,有些混得没有那么好,总有一天,只要你本土这边有机会,有平台了,他们回来,而且不仅每个人回来,还带着当地的,我们觉得比较好的,比较开放,比较先进的一些想法制度回来,投入你当地的社会,我觉得你放远来看,倒是不用太担心,而且这个人才计划是用十年来做单位,你算一下,每一年中国的大学毕业生有700万,就算这个数字不往上增加,十年后就7000万,它的目标是说到2020年培养1.4亿的人才,光是这些小孩十年之后有7000万的大学生,已经充当了一半,中国是大,我觉得倒是不用担心,数量来说不用担心,我说留在那边应该也不是大的问题。

窦文涛:我觉得还是有个担心的,你说几千万大学生,大学生就等于是人才吗?我觉得人才还是很特殊的,过去讲“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在中国很多地方,我的感受是不拘一格毁人才。

窦文涛:当我们在说什么博士生的时候,你是假定他们是人才,其实照我的标准,不一定,我觉得在我概念当中的人才,或者才华,每个单位可能都有这样的人,甭管他是什么学历,这样的人,在中国有的公司,实际是少数的人才在干的活,在维持大多数人的无所事事。我经常听我内地的一些公司的朋友发牢骚,对工作的管理层发牢骚,我要是仅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我判断有不少管理者人格扭曲,有人格扭曲的问题,就是说坏人当道,怎么讲呢?嫉贤妒能且不用说,你知道有一种管理者,他的目的是证明你们都是蠢货,只有我一个人聪明,你知道吗?这我不由想起我自己亲身的经验,不是我拍马屁,我就说我们老板,刘长乐先生。

马家辉:需要这样。

窦文涛:真的,我觉得挺怀念当年,凤凰初创的时候,他直接管理我们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个人有一点,他让你有机会证明你是聪明的,有两种管理者,一种管理者是你们都是错,你们都不灵,全听我的,只有我最牛,拿出证据来。但是他当年不是这样,是说你有一个什么主意,这主意都未必成功,但是他愿意让你去做,最后你自己经历了一番挣扎,做成了,你觉得他给我一个环境,让我证明我自己是聪明的。

马家辉:而且这种效果也是能够用在公司,能够令公司更壮大,更有好处,不仅是为你高兴而已。因为纯粹这样做让你高兴,他就当义工算了,刘老板当义工算了,你高兴了,他也更高兴了,这种互动更好。

窦文涛:我当然也不算什么人才了,我就废才吧,但是废才也能发光发热,我就是说,我就发现自己当年一路转换职业的经历,可以从中可以感觉到中国所谓人才的问题。不要老讲政策,都是具体单位里的事情。你比如说我记得,我再举一个例子,我还碰见过一个刘长乐之前的老板,那个时候我在内地一家电台工作,他是唯一请我的民营的老板,叫孙冕,就是现在新周刊的社长,叫孙冕,我觉得他,当年我们叫炒更,本身有电台的工作,他拉我去做编辑部的主任,那个推心置腹跟我讲,他说我们潮州人,我爸爸从小跟我说要办报纸,他说我的理想就是办报纸,那个时候就跟我讲,到后来我又把也在电台工作的封新城也拉去,你知道那个时候,他就想把我们两个拉到新周刊,把我们两个拉过去,谈什么条件,我现在可以公开,每人一套房子,每人一辆车,你想当时我们在电台一个月挣两千块钱,他为了想得到你这两个人,这么样跟我们谈,当然后来我们就去了凤凰,最后封新城留在那里,封新城独当一面之后,现在人家孙冕老爷子,把这些事全交给封新城做主编,自己整天游山玩水了,变成这样,我觉得从这些人物身上,我就能感觉到。

杜平:他讲这个提法,我非常赞同,一个人才只是到他创造这个价值,他这个价值体现出来以后,才是真正的人才。刚开始的时候,他来凤凰之前,他在其他公司之前,他是纸上的人才,一张文纸,他是人才,但是真正让他成为人才的机会的是这样一个公司,是更广大的来讲,中国也是这种情况,很多很多大学生毕业以后,事实上有潜在的潜质成为人才,但是没有机会,跑到国外,或者跑到其他地方以后,成了人才,然后中国才发觉,那么多人才流失掉了,事实上留在国内,给他个机会,他也是照样成为很好的人才。

马家辉:所以我先说回新周刊,我是百分之一千同意文涛所说的,我一定也要这样子,因为他的确懂得用人才,因为我也在新周刊写专栏。话说回来,人才的问题,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不要看中文这个字,因为中文的人才,有一些广义的,像文涛说,不一定是什么博士生,什么生是人才,甚至你书没读好,可是你的本领有机会发挥也是人才,这是中国人人才两个字的概念。可是真的在国家都有这种政策,英文是用professional,专业,是针对你拿到什么文凭,你工作那个领域是专业领域,他来规范,什么意思呢?让你的专业知识能够透过专业的方法来发挥,这一块儿坦白讲,中国正要建立起来,我们其实从英文来看,更能够聚焦,把焦点明确,我们让专业的人士能够用专业的方法,而不是其他非专业,什么外行管内行的方法来做好你的事情。

窦文涛:你说的太对,问题在于我们国家发展阶段,还是一个不专业的地方,我给你举个例子来说,现在中国,你知道嘛,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移民国,3900多万华人散居世界各地,已经三轮了。他们说第一轮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主要是底层劳工、偷渡客往外流。第二个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叫洋插队,现在这一轮,近十年来,出去的可都是新富阶层,知识分子,他们就说是中国的社会精英中间阶层在流失。为什么都去?有一个温州富豪就讲,他说我腻歪在中国了,整个的生活,我不是在我干我的专业,我是在陪人喝酒,这种整天的应酬,这些搞关系,他说我挣够钱了,我可以摆脱,我不要让我孩子再过这个生活,你有没有想过,你干这个专业的事,我就说我还讲我自己的例子,比如说当年,我要离开我的单位,我单位领导也很好,他非常想留住你,留住你的办法是什么呢?给你升官,本来我主持人,他给你升官。但是有一幕我记得很清楚,几个领导给我开会,说你看我们想留住你,我们可以给你升官,大概当什么总监助理之类的,反正一个什么官,但是有这个问题,你现在跟你的女朋友,我当年有一个女朋友在同居,他说你看。

马家辉:作风不好。
窦文涛:未婚同居,说你生活作风,我们怎么提拔你呢?你们赶快结婚,你结婚我们给你提拔。当时几个领导,说得我脸发烧,我脸红,可是我脸红的同时,我心里就有一个强烈的声音,这地没法待了,所以你说这事算不算缺点,咱们尚且有争议,但是就算是缺点,那么也就是说,当然我就想你容不得我这个缺点,你就是容不得我。

杜平:这就是摧残人才嘛,本来是一个人才,然后找一些其他的理由,把你变成不是人才。

窦文涛:你照西方的概念来说,你不是侵犯人权吗?

马家辉:结果他现在自己跟人家同居。

窦文涛:现在全国到处都同居了,我这事也不算什么事了。

杜平:当了官以后,同居就没什么事了。

窦文涛:马博士。

马家辉:我们都在说人才,其实把问题弄到最简单,就像李鸿章说过一个事情,他说做官最重要是两个字“用人”,你懂得把什么人放在什么地方。以前我在节目里也讲过一个话,那个话很多网民就说讲得真对,也不是我的原话,蒋经国跟李登辉的差别在哪里,蒋经国就是把人才当奴才来用,李登辉就是努力当人才来用,你知道这个社会,一直往下走,可是说回来,只要是人才,像文涛,即使有选择,有时候跟你讲一句话,废才也有选择。

窦文涛:废才,我是废才。

马家辉:人家讲一句话,人家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你心中有你的想法,就像我当年在香港,1990年代有移民潮,80年代有,90年代也有,我也曾经考虑移民新加坡,像杜平先生一样。我当时的感觉,我不管是人才还是废才,我感觉很简单,因为我最有动机移居新加坡,就是我爱吃海南鸡饭,听说新加坡海南鸡饭很好吃。

窦文涛:对,好像还有红灯区呢。

马家辉:后来我打消这个主意也是很简单的理由,我听一些移民新加坡的朋友说,新加坡不准看漫画。因为我们在香港长大,从小看那种暴力漫画、功夫漫画、武打漫画、黑社会漫画,听说新加坡是不准看的。

杜平:传说。

马家辉:这是真的,我朋友住那边,我们老同学住那边,我们把漫画寄过去给他,永远收不到的。

杜平:有政治内容吧?

马家辉:不是。

窦文涛:新加坡听说管理也是比较严的。

杜平:对,某一方面管理比较严,但是对人才的管理相当自由,你比如说你移民到新加坡以后,实际上跟香港是一样的,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你把八个小时的工作做完了以后,你跟谁同居都没关系,非常自由。另外还有一个比香港还要好的,让你安居乐业的感觉,你比如讲,你夫妻两个去,或者带孩子,你可以把你的父母接过去,可以长期跟你长期在一起,但是香港在这方面卡的比较严一点,所以让你可以长期在这儿待下去,然后感到整个家庭在一起,一个长期的感觉,还有跟其他比较发达的社会是一样的,自由流动。像文涛讲的,事实上中国现在进步多了,因为他从那边流动到凤凰,这个人才没有被埋掉。

窦文涛:我听你刚才说,我就想起他们给我找一封信,曾经有一个新闻,耶鲁大学毕业的有一个人叫张磊,给耶鲁大学捐了888万美元,当时有国内网友批评他。有一对夫妻也在耶鲁拿得博士,他们就读到这个新闻,说我们心里很复杂,老实说,如果我们有能力,也许会给国内捐款,但是我们完全能理解这个张磊,为什么?他说二十多年前,我们俩结婚,妻子在北京是个黑户口,他说我们不愿意两地分居,索性就黑了,代价是没有工作,有的时候还为临时户口操心,后来决定出国,两人一起学英文,考托福。1993年正处于弹尽粮绝,我的老婆接到耶鲁寄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完。转自凤凰网)

作者:卡丁小六

《中国的人才问题(铿铿三人行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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