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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冰白夜龙》第二章:小妖狐白夜

发表日期:2011-01-29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已是红霞满天的傍晚,吴寒霖和小龙并排坐在某公园的长椅上。小龙怀里还抱着一只灰色的小猫。

“往后你打算怎么办?”吴寒霖瞄向正在摸着猫头的小龙。

 

“……”小龙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黄昏的天空缓缓说:“不知道。”

“是吗……”吴寒霖也沉默了,一会后从白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然后裤袋里掏出皮质的黑色钱包,从里面翻出一叠钞票,递到小龙的面前:“这里大概有五百块左右,你先拿着。”

 

“我不可以要你的钱。”小龙摇摇头,没有伸手接钱,“寒叔叔,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不是无条件给你的,等到你有钱时是要还的。当然你也可以用其它方式来还,例如帮我工作之类的。这张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困难或其它的什么原因要找我的话可以打我手机。——记得要在钱用完之前找我,不然你电话费都没有就麻烦了。呐,拿着。”

小龙迟疑着。

 

“你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得靠钱。没有钱你恐怕活不过一周,特别是你这种小孩子。——你不会想要自寻死路吧?”

“不,我要活下去,就算仅仅是为了这个孤单的孩子。”小龙看向灰猫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无比。

“那你就需要钱。”吴寒霖亦无比认真。

“……是呢。”小龙缓缓的接过了那一叠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相信你。对了,那你要不要到我家暂住?”吴寒霖双手抱着后脑往后仰躺在长椅背上,眺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天边。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四处走走。对了,这钱要不要写个保证书什么的?”小龙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叠一点都不厚的钱。

“不用谢,这点钱还不够我平时的一顿饭钱,但在你的手里却能用上好几天了吧。所以你不用太在意,就当有钱人请你吃了一顿饭就好。”

 

小龙一时无语,很久才小声的嘟嚷了一句:“所以我不喜欢有钱人。不过……”他看着吴寒霖的侧脸,随即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果然,有钱人里也有好人呢。”

 

“小龙,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其实,每个人都同时拥有善恶两面的。就像我,有时候会很坏很坏的,坏到你不敢相信。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轻信于我,不然我哪天把你卖掉都不知道。要是你依旧无缘由的一味坚信我是个好人,那时我一定会很愧疚的。”吴寒霖转过头好笑的看着小龙,“你一定要记桩人心险恶’这四个字。”

小龙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老师只教过我‘人不可貌相’。”

 

“哦,这五个字也是真理,你都好好的记着吧。——好了,我要回去了。”吴寒霖说着就站起身来了,“你自己保重,再见。”他背对着小龙摆摆手,走了几步后从腰间的手机套里拿出手机开始给谁打起电话来。

 

待吴寒霖走远——

 

“他不是好人哦。”一个稚嫩而柔和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呃?”小龙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起来,“谁?谁在说话?”

“我。”小龙怀里的灰猫挣脱了他的怀抱,轻盈的跳落到了公园的水泥地面上。

“小灰?”小龙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已经蹲下身,把尾巴环在脚边正微歪着头仰望自己的小灰猫。

“是哦。但是,我的名字叫做白夜,不叫小灰哦。”灰猫粉红色的三瓣嘴一张一合发出难辨性别的声音,说罢还微眯着眼,让小龙有它在微笑的错觉。

 

“为…什么你会说话?”

“因为我并不是一只猫。”白夜的声音刚落,体表突然发出有些耀眼的白光,待白光消失后,出现了一个比小灰大不了多少的白色身形:“我是一只妖狐哦。”

 

“妖狐?这个世界有妖狐这种动物吗?”小龙虽有些惊讶,但由于自身的不同寻常倒也没有大惊小怪,“但是,我觉得你只是一只小狐狸而已。”他俯身重新抱起这只白乎乎的小东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白夜有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浑身银白色的顺滑皮毛隐隐泛着冰蓝色的光泽,长而蓬松的尾巴,大大的耳朵,粉红粉红的小鼻子,和猫差不多大的身体……

 

“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你是从其它的什么世界来的?”小龙重新把它圈在自己怀里。

“嗯……应该是妖灵界吧,大概。”白夜想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

 

“妖灵界到底在哪里?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小龙轻柔的抚着白夜的背。

“不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到了这个世界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白夜像是在皱着眉,耳朵软软的耷拉着。

 

“……”小龙沉默了,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许久,他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白夜说:“以后就叫你做小夜吧。——小夜,你为什么会变成猫?还天天跑去面摊那里?”

 

“嗯?”小夜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懒懒的答道:“因为很多人看到我这个样子都想抓我,有两三次都差点被杀了,我好害怕哦。但是,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这种叫做‘猫’的动物走来走去却没有人理,于是我就想如果我也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也会没人理我,结果真的是这样。而我天天去面摊是因为我好想吃肉。说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寒叔叔。对了,你为什么说他是坏人?你现在就不怕我也抓你去卖钱吗?”小龙有些生气,寒叔叔明明是一个好人。

 

“直觉。直觉告诉我他是坏人,你是好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哦。”小夜说完竟学着人类双臂相交在胸前,并闭眼仰头。就算看不到它的表情,但它的眼神和态度依旧让小龙觉得那是骄傲无比的表情。

 

小龙眉毛抖了抖,随即皱起:“我突然觉得,如果把你抓去卖的话一定可以卖到很多很多钱。”

“你不会的。”小夜似是一脸安心的趴伏在小龙的胸口,还撒娇似的蹭了蹭。

“为什么那么肯定?”小龙双手分别抓住它的两条前肢提了起来。

 

“直觉。”小夜淡定的说完就闭上了眼。

“……”它一定是在笑吧?——一定是在笑。

“小龙,你这样提着我不累吗?我的前腿都要断了。”小夜重新睁开眼用可怜兮兮声音的问道。

“不就才过了一会吗?”小龙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把它抱回了怀里,并站起身来,往远处一棵树下的长椅走去。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吧。”小龙看了看已经昏暗无比的天空,侧身躺在冷硬的木质长椅上,“我也困了。”

 

气氛瞬间清静了下来,小夜反而睁大了原本半眯的双眼,蹲坐在小龙身前长椅的空隙上,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夜?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叫做‘白夜’呢?”小龙也跟着抬头,看着天上那寥寥无几的闪亮星光。

“不知道,妈妈帮我起的。”本来毫无杂质的干净童音夹杂着不易觉察的沙哑沉重。

 

“……”小龙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依旧无从问起:“你刚来这里时受了很多苦吧?”而且,看着小夜那望天的小小身影,他莫名的觉得内心难受。

 

“嗯。”小夜的身体一动不动。

犹豫了一下,小龙还是问了出口:“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想……回家。”小夜缓缓的转过身体,眼神忧伤的看着小龙。夜色已经很暗,但小夜的双瞳却闪着明亮的光。

 

“是吗……”小龙越发的觉得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小夜还是因为自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发声有些不顺,鼻子也酸酸的。

 

“小龙呢?小龙想回家吗?”小夜的声音发着颤,很明显也在压抑着什么。

“我……没有家。”小龙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是吗,你也和我一样,都是孤零零一个呢。”小夜也蜷起身体,躺了下来,对着小龙脸的方向,把头枕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上。

 

“但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加在一起不就是两个人了吗?”小龙疑惑了,“我们已经不是孤零零的了。”

小夜沉默了一会才缓声应道:“的确,但也只限在现在了。”

“那我们以后都在一起不就好了。”小龙觉得更疑惑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小夜很是丧气低落。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以后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这是坚定无比的声音。

“但是,我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动物,你不怕我吗?”小夜抬了抬头。

“我也有常人没有的奇怪又可怕的力量,你会怕我吗?”这是认真无比的声音。

“……你最初靠近我时我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所以我一点都不怕你。”

“那我们可以达成约定了吧?”小龙瞬间高兴了起来。

“随便你。”小夜又伏下了头,眯着眼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永远都要在一起。”

……

 

天色越来越暗,白日里的热气渐渐散去。夏夜里特有的明朗星空上,明月高悬,星群闪烁。不时有阵阵凉风掠过冷清的小公园,驱散了不少沉闷的空气。而市区的喧嚣却越发高涨……

作者: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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