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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冰白夜龙》第一章:大叔吴寒霖

发表日期:2011-01-29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商天龙是一个孤儿,自有记忆以来他就住在孤儿院里。

 

但是,就在一天前,他离开了孤儿院。原因是和一个男孩打架时对方被自己身体里突然窜出来的电光电了一个半死。——异类就应该自觉离群,怪物就应该被驱逐。在院长逐赶他前,他自动自觉的离开了。

 

自己拥有奇怪的力量是早就知道的,周围知道的小孩也不少。但是,之前并没有用它伤过人,只是在河里用来电电鱼什么的。所以,在用它伤人之前有好几个小孩都很羡慕他拥有如此方便的“超能力”来着。不过,现在他们都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来看他,并且还尽可能的站得离他远一点。

 

其实我不是故意伤害他的,我只是在气头上才会一时之间用力过度的。——商天龙很想向大家这样解释的,但是…根本没有人信他,连他平时最好的玩伴也是。

 

其实……就算有人相信他,原谅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都是因为我太冲动了,都是我的错。商天龙不自觉的这样想着,心里很是难受。

 

商天龙已经一天多没吃没喝了,现在饿得有点头脑发晕。他晕晕乎乎漫无目的的在一条摆满各种小摊的老旧步行街上走着,时不时会有行走中的人好奇的打量着他,但谁也没有上前来搭理他。

 

我这样下去应该会死吧?我是不是应该从新找一间孤儿院来投住呢?还是就这样等着饿死街头?……活下去…又有什么用呢?——像我这样的怪物…也许死了会更好一点吧,反正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商天龙记起曾经有很多个人因为他的外貌而想收养他,但在得知他有“超能力”时都放弃了。甚至,有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在收养了他一个月后又把他送回了孤儿院。原因是有一个晚上她半夜起来为他盖好被子,结果在碰到他身体时被突然窜出的静电吓了一个半死。

 

曾经还有人想送他去什么研究机构来着,听说进去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的地方,但是被慈祥的院长阻止了。

记得,曾经有一次自己不过是摔伤了脚,院长竟然亲自照顾他到半夜,还在他床边唠叨了很久,叫他下次要小心什么的。

 

还记得,院长告诉过他他的名字是亲生父母帮他起的,他的父母是被人追杀才迫不得已的把他送到孤儿院来的。并且,院长还给他看了一块据说是他父母用血写成的血书。上面写的字他看不明白,所以他还让院长解释给他听……

 

也记得院长曾经告诉过他,身上拥有奇怪的力量不是他的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还说,往后终有一天会找到命运让他拥有这样力量的理由。他不信,院长就一直念叨着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也还记得院长总是对他们嚷嚷说:你都要比别人努力一点……你们长大后都给我有出息点……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院长还请了一个老师来教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讲人生的大道理。

……

 

但是,那个对每个孤儿都那么好的院长在一周前死了。

像院长这样的好人不应该死,像我这样的人才该死……

商天龙边走边想,并且越想心里越难过,鼻子酸酸的,就差没流眼泪了。——他不可以流泪,因为院长说过男孩子要流血不流泪。

 

“小弟弟,你怎么只有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一个笑吟吟的大叔突然走到商天龙的面前问,吓了他一跳。

 

“死了…吧。”商天龙有些不确定的答道。

“哦,那你还真是可怜。那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不知道外面现在坏人很多吗?”大叔瞬间收起笑脸,露出了看似怜惜的表情。

 

“知道。”他常听老师说外面有很多专门拐卖小孩的坏蛋,“但是我没地方可去。”

“是吗,那你没有其它家人或亲戚吗?”大叔看起来很是担心的样子。

“没有。”商天龙摇摇头,可能那些亲戚也早就死了吧。反正他一个都不认识,就当他们已经死了也没什么。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大叔皱了皱眉问。

商天龙低头想了一下后说:“流浪。”

“那你有钱吗?”

“没有。”

 

“那你不用吃饭睡觉吗?”大叔很是惊讶的样子。

“我在公园睡。”他昨晚就是在公园度过的。

“那吃饭呢?”

 

“我昨天才从孤儿院走出来的,今天还没吃过饭。”商天龙显得有气无力了。

“孤儿院?”大叔一脸恍然大悟,“你从孤儿院走出来干嘛?”

 

“……”商天龙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院长说过,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但是绝对不可以说谎。

“嘛,你不想说就算了。来,叔叔请你吃面。”大叔拉过商天龙,往一个面摊走去。

 

“我没有钱还的。”商天龙开始觉得这个大叔就是老师所说的那些骗小孩的大人了,因为老师都说他们是一些无缘无故就对你很好的人。但是,算了,反正自己现在死都不怕了,还怕被骗?

 

“这些我都可以吃吗?”商天龙看着桌上的两大碗面问。

“嗯,你都饿了那么久了,不够的话你再叫老板要就可以了。”大叔笑得一脸亲切,商天龙突然觉得他的样子很好看。——也许不是坏人也说不定。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和你非亲非故的?”虽然知道他也许会说谎,但商天龙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

“呃?”大叔愣住了,随即又笑了开来:“这叫‘乐于助人’,老师没有教你们这个词吗?——快吃面吧,很快就会凉的。”

 

“教过。”商天龙把目光转回碗里的面条,开始吃起面来。

“那就是了。——对了,你几岁了?”大叔一手撑着头,微笑的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男孩。

 

“过完…今年的生日…就十岁了。”商天龙边吃面边答。

“那你叫什么名字?”

“商天龙。”

 

“哦,很大气的名字呢,谁帮你起的?”

“听说是我爸爸。”

“是吗。那我叫你小龙可以吗?”

 

“可以,大家都这样叫我的。”小龙呼啦啦的吃着面,也没再抬头看大叔,“大叔,你呢,叫什么名字?”

“真过分呢,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居然叫我大叔。”大叔似是很失望,但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小龙刚要站起身来行礼道歉,听到对方的话后就放弃了——

“嘛,算了,我叫吴寒霖,你叫我寒叔叔或霖叔叔就可以了,但是绝对不要叫吴叔叔哦,不然我会生气的。”吴寒霖加重“绝对”二字笑道。

 

“哦……”小龙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再问,而是开始吃他的第二碗面。

“看来两碗还是不够吃呢。——老板,再加一碗牛肉面。”吴寒霖扬声叫道。

 

“好嘞,请稍等一下。”远处的老板边忙边扬声应道。此时已将近傍晚,人客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五六长张桌周围都坐了不少人。忽然,老板怒喝的声音突然在还不算太喧闹的周围炸响:“你这只死野猫,又想来偷吃?!去,去,去,那边的桶里有吃剩下的面,你到那边去吃,别再在这里转悠,不然我把你剁了来炖汤。”

 

“老板,怎么了?”吴寒霖转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一只天天都来这里偷吃的野猫,剩汤剩面它还不吃,老想着偷吃别人碗里的,我看它都快成精了——不,也许它早就成精了。”老板边在大锅里捞面边应道,时不时还往灶炉边上瞄几眼,“各位客人,能不能麻烦你们自己来端一下面,我怕我一转身这野猫就蹦到我灶台上。”老板赔着笑。

 

“好吧。”你弄好了就叫我,吴寒霖首先应道,周围的客人倒也没说什么。并有一些客人开始好奇的用目光找寻那只“成精”的野猫。

 

“老板,我看它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吃也挺可怜的,不如你就可怜可怜它,施舍它一碗面吧。”不知是谁突然打趣般说道。

 

“对啊,对啊,你看它那期盼的表情。要是它真的成精了也许还会报答你呢。哈哈……”又一个客人笑着说道。

 

“两位客人,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我给它剩汤剩面就不错了,哪有那样的闲钱给它热汤热面啊。要不,你帮它付钱,我就给它做一碗牛肉面怎么样?也许它会报答你呢。”老板同样笑得一脸无所谓。

 

“怎么可能。——老板,我的面还没好吗?”那客人立即转移了话题。

“哦,你的还要等一会。喂,小哥,你的牛肉面好了。”老板扬声叫道。

“哦。”吴寒霖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

 

“等一下。寒叔叔,你可不可以把那碗牛肉面给…那只猫?”小龙有些犹豫的看着吴寒霖。

吴寒霖愣了一下,四周也突然静了下来,客人们突然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他们。

 

“不可以吗?”小龙看了吴寒霖一眼后,觉察到四周的视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老板,你把那碗面给那只野猫,我来付账。然后再帮我弄一碗牛肉面。”吴寒霖从新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小龙,笑得意味深长:“这样可以吧?”

 

“嗯…嗯,谢谢……”小龙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心想,他一定是个好人。

作者: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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