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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发表日期:2011-09-0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他躺倒在床上,腿从床边垂下,搭在地上,然后他又翻身趴在床上,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个子很高,因为刚才我躺过的床,对他来说显得那么短,以至于他的脚只能搭在床外。

“肩膀很酸呐。”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依旧靠在桌旁,眼睛时而盯着门看,时而扫扫他。

“别想了,就算你出了这个房间,你也出不了大门,她把大门反锁了。”

此时我倒也说不上害怕,倒是满腔怒火,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丢过去的东西,可是这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他的身下有个枕头是我可以拿得动的外,其他都是些大家具,连椅子都没有。

我站在角落自己气了半天,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放弃了?那就来帮我捏捏肩吧。”他居然还一动不动趴在那里!

“不要!”我的火再次燃起。

他侧过身,用手臂支着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喜悦。

“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此时我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被绑着我还可以象征性的挣扎一下,表示我的威武不能屈,可是现在我该做什么动作呢?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跑出这个屋子再说,没准外面有可以防身的东西。

我向前一步,手触到门把。

“我要是你就不会出去。”他撑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下意识地停了手。

“外面刚刚发生火拼,有几个尸体还没处理。”他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衣服上的一片血迹,“喏,我也是刚刚在处理尸体,累了进来休息一下。”

刚才我怎么没注意到他身上有血?望着他身上还未干的血迹,我缩回了手,此刻我真的怕了,双腿好像也变得不听使唤了。就冲她刚才打我那狠劲,我相信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嗯,明智,还是给我捏肩膀吧。”他又趴到床上。

我还呆呆地站着,脑袋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出任何逃生的方法。

“快点!你想让我告诉她让她揍你吗?”他突然凶狠地呵斥我。

而我竟没骨气地掉起了眼泪,然后乖乖地走到床边,木讷地触碰他的肩。

他突然回过头,我吓得缩回了手,呆立在那儿。

“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他坐起来,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反抗,无果,还未等加上另一只手,两只手就同时被他用一只手扣在一起,我被拉坐在床上。

“刚才还那么倔强,现在怎么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和,仿佛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手,凝脂般的手指触碰我的脸,揩去泪水。我竟不由得抬起头顺着那白玉手指向上望去。刚才被砸晕的时候,我隐约看到远处的他,只觉得他很白,看起来很瘦弱,由于骑在摩托车上,看不出身高,我也似乎看出他是她包养的小白脸,所以那时我只觉得他应该很娘。但是,现在我近距离地看着他,他的肩膀很宽,虽然瘦但却不弱,当然也算不上健壮,但绝对不娘,白皙的面庞,长着很男性化的眉毛,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剔透的眼睛,那么清澈,没有杂质,好像透过这双眼睛就能看穿他。我就这么痴痴呆呆地瞪着他,泪还在流,但我的脑海是空白的。

“就算你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我也不能做主把你放了!”他突然哭笑不得地说。

我连忙低下头,似乎脸有些红,还好我在哭,大概看不出来。

“别哭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她要很久才会回来,你可以先放松一下。”他松开我的手,歪倒在床上。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我的左腿是假的,我还不太适应。”他一脸轻松地说,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看着他。

“不信你摸摸。”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膝盖稍向上的位置上。

果然有一个很深的凹槽!我不由得缩回来手。

 

 

大概是在一个小时前,我在住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刚走到一个不大的的空地时,他们突然出现。我远远看见他们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凶悍的女人仿佛有超能力一般,飞快地蹿到我面前,随即用木质棒球棒狠狠打下来,我下意识地用肩膀去挡,却还是被打倒在地。那一瞬间,我好像休克了几秒钟,但很快恢复了意识。我听见她对他吆喝,让他过来帮忙,我微微抬起头,希望能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见瘦瘦的他跨在一辆脚踏车上,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她发现我没有晕倒,夹杂着她的咒骂声,棒球棒又落了下来。我一翻身躲过了这一棒。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潜意识里觉得他不是坏人,我甚至好像还向他喊救命。可是,他就那么一直远远地看着,看着我和眼前这个女人厮打。我给了她的鼻子一拳,结果彻底激怒了她。她用尽力气朝我的脖子就是一拳,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床上,他正在解我手上的绳子,吓得我跌跌撞撞下了床,躲到角落里。

他的腿是假的,如果我趁她没回来的时候逃出去,或许他追不上我的。我的脑袋总算又可以想一些问题了。

我抽泣了一会儿,眼泪渐渐止住了。我和他谁也没说话,屋子里静的出奇。我逐渐恢复平静,再次环视这个屋子。屋里没有窗户,但却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雨声、汽笛声。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柜子上塞满了破旧的箱子。我家在半山腰,刚才他们绑我的地方就在我家附近,可是我家附近好像没有那么多车,这里难道已经是山下的闹市区了?可是他们绑着我带我来闹市区,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我忽然抬起头,胆怯地说:“为……为什么要绑我?”

他愣了一下。这是从刚开始到现在我唯一看见他脸上没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个……我不知道。”然后那惯性的表情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

“是她让你干的?”我突然间有些气愤。

“对呀。”

“难道你都不问为什么吗?”我想此时我的语气中一定可以听出愤怒。

他没有回答。他的脸已经转向别处,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是她养的小白脸?”

他忽然转过头,严肃了几秒钟,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我长得这么像小白脸吗?”他把手按在我的肩上,笑得直不起要来。我刚想斥责他“有什么可笑的”,肩膀上剧烈疼痛却让我失了声。

“放开我。”我边喊边扒掉他的手。

他停止了笑,接着就要揭开我衬衣的领子。我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他脸上的表情震住了。他的表情僵住,眼睛里的光剧烈地跳动着,流露出一种无可掩饰的心痛。片刻,他的脸上又出现了愤怒——我以为像这样强烈的表情不会出现在他这种人脸上。他咬着牙说:“她还真用了全力!”我这才扭头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触目惊心地淤青也吓了我一跳,然后我觉得肩膀比刚才更疼了。

我一把夺过领子,怒视着他。如果不是他们绑架我,如果不是他助纣为虐,如果不是他在我求救的时候袖手旁观,我也不会落得这步境地。疼痛夹杂着忿恨,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冲到门前,用尽力气晃动着门把手。门确实是锁着的,任凭我怎样摇晃捶打都无济于事。然后我想到电影中人们打不开门的时候都会用身体去撞,于是我用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奋力撞过去。

他急了,冲过来拉我。我推开他继续撞。他用双臂狠狠抱住我,却被我向前的力量带的左摇右晃。

“你是傻的吗?这门是向里开的!”他吼道。

我这才意识到撞门也是无用的。绝望、痛苦、无助像决堤的洪水,带着苦涩的味道冲出眼眶。

“为什么绑我?为什么绑我?”我被他禁锢在双臂中不能挣扎,只得低垂着头边哭边无助地喃喃自语。

他松开我,把我转过来,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放弃了敌对和仇恨,不可遏制地倒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凉丝丝地,我脸下的淡蓝色衬衣,湿漉漉的。恍恍惚惚哭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他轻声地说着“对不起”。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嗡鸣声。不知道是哭得太厉害还是出来太久了,我的头晕得厉害。模糊的双眼看到他顺着嗡鸣声抓起我的手臂,盯着我腕上的血糖仪,而此时无论是头还是手臂都是那么沉重。

“你有糖尿病?”他惊讶地问道。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你的胰岛素在哪?”他抱住我的肩,而我几乎已经快要倒在地上了。

“在家里。”我含混不清地说,“我到这里有多久了?”

 

 

再次清醒过来,还是在这个房间里。他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见我醒来,他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放心吧,给你注射了胰岛素。”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注射了?哪儿来的?”

“我太粗心了,竟然没发现你手上的血糖仪。”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兀自说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让她肆意妄为了……”

我费力地坐起来,哀求道:“那你放了我吧。”

他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我没再求他,低下头,不再看他。

突然,门外有了动静,几秒钟后,门开了,那个凶悍的女人进来了。我下意识地靠近他,藏在他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她吼道。

“放了她吧,她有糖尿病。”他在替我说话。

“你!你居然帮她说话!”她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近乎歇斯底里,“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给你施美人计勾引你了?”说完她开始四下里寻摸,我猜她是要找一件合适的凶器。我吓得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闹了,这样对你也不好,听话,把她放了,我们做些别的事情吧?”他站起来,抱住狂躁不安的她,用极其温柔的声调安抚她。

“我不,我就做这个!你说好会陪着我的!”她在他怀里摇着头。

“好好好,我会陪着你,可是你绑架一个生有病的女孩又有什么用呢?”他宠溺地抱紧她,而此刻的我觉得格外孤独。

这个问题似乎又令她恢复了好心情。

“我刚刚把她卖给一个地下赌场了,买家一会儿就到!”她兴奋地说道。

我和他同时错愕地望着她。

如果继续坐在这里看他们亲亲我我,我就真的有病。我不顾一切地跳下床,奔出这个房间,外面是一个陈设简单的客厅,大门就在不远处,而且根本没有他所说的血拼,所有家具陈设都好好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在离大门几步之遥的时候,我被她凶狠地扑到在地。她用膝盖抵住我的腰,而我根本无力抵抗。她用胶带把我的手反绑在身后。我尽力扭过头,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而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里闪着焦灼的光。他的脸上不再是那与世无争的表情,可是他却依然没有动,任凭她粗暴地捆绑着我。我的眼神变成了怒视,他的目光愈加焦灼。

就在她用胶带贴住我的嘴后,大门响起了敲门声。她仿佛是知道即将回家的爸爸要带礼物回来的小女孩一样,蹦跳着跑到门前,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打开了大门。

来人是个戴着大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看身材和面部像是西方人,后面跟着一个同样打扮黑色头发的男人,但是也同样是西方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用英文和她交谈,听口音像是法国人,因为所有的卷舌音都不可避免地带着小舌音。令我惊讶的是,她的英文居然如此流利。仔细看她的穿着和她的肤质才发现,她一定是个生活条件不错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法国人用英文问她货是什么来历。她回答,绝对良家妇女,没有任何背景,不会有麻烦。他一直在旁边焦躁地听着,终于忍不住插嘴问法国人,“你们要把她怎样?”

法国人狐疑地看着他,他不屑地说,如果不告诉他就不会把我卖给他们。

“作为赌场的额外奖品,大赢家不但可以赢钱,还能带走一个女人作为奖励。”法国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像是促销吧,这样那些客人还会光顾,并且带来更多的客人。”她兴奋地插嘴道。

然后他们开始谈价钱。我无助地东张西望,与他目光交叠的时候,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移走目光,没有希望,没有怨恨,什么也没有。

法国人说,要先验货才能付钱。说着就向我这里走过来。

我彻底绝望了,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惊恐地看着他们向我逼近。

突然,我发现法国人和她全都楞住了,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见他举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枪站在那里。

 “别动。”他对法国人说:“请问你们付过她钱了吗?”

“没有。”法国人愣愣地回答。

“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们到别处寻找货源吧,这个女孩我得带走。”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想救她?”她的情绪瞬间失控,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向他扑过来。

“闭嘴,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真的会开枪。”他的严肃让她彻底绝望,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并不想救她。”他说着走到我身边,然后冲着黑发的法国人努了努嘴,“劳驾。”

法国人把我扛起来放在他肩上,他一手举着枪,一手向扛麻袋一样扛着我,在他们错愕的表情中健步走出了房子。

 

 

天已经全黑了,雨也停了,地上的水坑映着点点灯光。我因为倒吊着所以无从看清这是哪里,但通过路面我大概可以断定这是山脚下的小镇。他扛着我走向一辆深红色的车,把我扔在车子后座上,不顾我的呻吟声,一路飞奔。直到他停下来,我还以一种非常别扭地姿势趴在后座上。虽然他说不是要救我,当我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难受和气愤。我似乎有种感觉,他一定会放了我。

他走下车,打开车门,把我拽了起来,粗暴地撕开我嘴上的胶带。我这才看清,他把车停在了我家门前。

他试图解开我手上和脚上的胶带,忙活了半天却没解开。于是他不耐烦地再次把我扛起来,推开篱笆门走向大门。

我惊恐地叫着,求他放了我。

“我要是你就安静点,说不好他们会跟上来。”他冷漠地说。

“密码。”走到门前,他用依然冷漠和粗暴的语气问我。

和最初见到他时截然不同。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似乎永远不会生气,也没有悲伤的人。优雅、淡然,就像一个无心无欲的天使活在人世间,任凭那个坏女人左右他。可是现在,不,就在他举起枪的那一刻起,他就变得如此粗暴、冷酷,把我像个真正的麻袋一样扔来扔去的。奇怪的是,我却好像比最初还要相信他。

他打开门,反身关好,把我丢在沙发上,用桌上的水果刀划开我手脚上的胶带。然后他的暴躁似乎终于有所缓解。

我呆坐了几分钟,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发生过,还是一场噩梦?

“你骗了我。”我在黑暗中对他说。“你胸前的不是血,你的腿也不是假的。”

他扭亮沙发旁边的立灯,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低下头适应光线。再抬头时,他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

“还有……你也不是她的小白脸。”

“我从没说过我是她的小白脸。”他又恢复了平静,笑盈盈地望着我。

“你在生什么气,我被绑架,差点被卖了,都没生气呢。”

“我讨厌背叛,而你让我背叛了一直以来我认为很重要的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她。我无言以对。

“你说不是要救我,那是什么?”只得继续发问。对于今天这场闹剧来说,这些问题远远不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他突然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喃喃道:“不是救你,而是救我自己。”

我蜷缩在他怀里,嗅着他的体味,脑袋里的问题全都飞了。他吻了我,我没有反抗。他抚摸我的头发,轻轻咬住我的嘴唇。他的吻有神奇的力量,我忘了疼痛、恐惧、愤怒。在他怀里睡去。

睡眼朦胧中,看见他在给我的肩膀擦药,给我盖上毯子。然后他推推我,对我说:“我得走了。”

“去哪?”我迷迷糊糊地问。

“有些事情,必须去办。”他走向门口,然后又转过身,问:“恨我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朦胧中看见他似乎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这是一个梦,可是我肩膀上的淤青却明确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梦。

我依旧如故,每天早晨写作,上午去散步。可是,有些事情却好像不像过去了。每天早晨写作时从我窗前自西向东经过的暗红色跑车再没出现过。我这时才意识到什么。有一天上午散步时,我决定不再向东走,而是破例向山上走。沿着不太宽的公路走了几里,在山路的转弯处,我看到了一座房子。房子大门紧闭,一辆深红色的车停在车库门前。我走近汽车向里面张望,看见了那熟悉的座椅——我别扭地趴了一路的座椅……

一周后,各大报纸电台都在报道一桩新闻。一个有钱公子哥自首,协助一个富家千金绑架勒索、抢劫,并举报了一家地下赌场的买卖人口的非法勾当,帮助警方一举捣毁了这个地下赌场。据悉,这个富家千金身患绝症,出于逆反心理实施各种违法行为。参考精神科医生的建议,富家千金没有被判刑,但是今后将受到行为管制。公子哥由于放纵和帮助她实施犯罪行为,所以被提起公诉,鉴于他在她每次实施犯罪行为后都会主动赔偿被害人,且揭发有功,所以会酌情减免刑期。

新闻里放映着他和她被捕的画面。他的眼神坚定地看着摄影机,露出温柔的笑意。我的心从此无法平静了。

 

 

半年后的一天早晨,我正在院子里吃早餐。一辆暗红色的车自西向东开过来,停在我家门前。消瘦的他身穿一身白色走下车。他径直走到桌旁,坐在我身边,端起茶壶在我半年来一直都准备好的空茶杯中倒了一杯红茶。

我没有抬头,继续吃我的早餐。心底的欢愉却无法抑制地浮现在脸上。

他放下茶杯,用凝脂般的手指托起我的脸,“和每天早晨路过你家时看到的你的脸一样。”

“新闻里说,你们补偿了所有被害人,好像不包括我。”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再次端起茶杯。

我笑着低下头继续吃我的早餐。

“秋天了,你看树叶都开始泛黄了。”他靠在椅背上,轻松地饮着茶。

“是啊。”

“一会儿你要去哪边散步?”

“哪边都可以的。”

风轻轻地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静静地看着我吃完早餐。

 

关键词:原创小小说

作者:Angel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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