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十年风雨——“联动”

发表日期:2011-05-1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联动”

当时的“红卫兵”组织,由于观点不同和利益的争夺,不断发生分化和改组。使得本来就不是一个统一组织的“红卫兵”变得更加派别林立。

根据不同的标准:如成立的时间和政治主张等,大概可以分为:

 老红卫兵:也称老兵,最早的红卫兵,干部子弟,血统论出身论的推崇者。后演变成为“西纠”“东纠”和“海纠”,并联合成立了“联动”组织。这一批人是最早的红卫兵成员,也是第一批文革中的失势者。 

保守派:老红卫兵的效仿者,大部分是出身“红五类”的子弟,对各地方党组织和工作组比较依靠,同时,这批人也比较得到运动初期各级党组织和工作组的支持。 

造反派:中后期“红卫兵运动”中的主流。成分复杂,主要宗旨就是“造反”,其中多数领袖人物后期进入革委会。典型如蒯大富等北京“红卫兵”五大领袖。 

极左派,基本政治和社会制度的批判者。典型如长沙青年中学生杨曦光,以及他的长篇论文《中国向何处去》。  

 

特别需要具体提一下其中的所谓“联动”,这个富有极端色彩的红卫兵组织。

196686,北京清华附中、人大附中、北航附中等三所中学的老红卫兵们,在社会上散发了一封标题为《红卫兵紧急呼吁书》的呼吁书。其中说:

“我们向全市真正革命的红卫兵、红旗及其他左派组织呼吁:一、各校真正的左派联合起来,行动起来,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严格禁止乱打人,耍流氓,破坏国家财产等坏行为。提高警惕,监视、管制反革命分子,不许他们乱说乱动;二、毫不留情地勒令那些故意破坏党的政策的混蛋们滚出红卫兵、红旗及其他真正的左派组织,假左派组织一律解散!今后谁还胆敢破坏党的政策,我们绝不答应……”  

其后,过了19天,825日。北京市八中、四中、六中等,31所中学的红卫兵代表在北师大附中集合,发起并成立了第一个跨校际联合性的“红卫兵”组织,命名为“首都红卫兵西城区纠察队”(简称“西纠”)。不久,海淀区、东城区红卫兵也相继成立了“东纠”、“海淀分队”等跨校际的“红卫兵”组织。

西纠等“红卫兵”组织,当时的真实想法和用意,是按照毛泽东当时提出的,关于“群众自己教育自己”的指示,用纠察队去纠正、控制某些“红卫兵”组织无法无天的混乱局面。 

西纠等“红卫兵”组织的成立,很快得到了周恩来、陶铸、王任重、廖承志这些尚在台上的“稳健派”支持。周恩来通过当时的国务院办公厅主任周荣鑫,为“红卫兵”纠察队提供了房屋、电话、交通工具和印刷设施,甚至还包括“红卫兵”冬夜值班所需要的军大衣。

西纠等“红卫兵”纠察队接受了周恩来的嘱托,在运动中保护了诸如宋庆龄、何香凝、郭沫若、傅作义、张治中、邵力子、章士钊、程潜、蒋光鼐、蔡廷锴、沙千里、张奚若、李宗仁等著名民主人士的住宅和人身安全。 

 

19661127,北大附中、清华附中、石油学院附中、北京工业大学附中、八一学校等海淀区十几所中学红卫兵组织的负责人,在北大附中教学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酝酿了一项重要的决定: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参加会议的成员大多数是革干、军干子弟。历史的使命感和严峻的现实迫使他们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力图要形成新的拳头。

关于这个组织的名称,会议上进行了一些推敲。经过协商,最后采用了“联合行动委员会”的名称,并且在前面加上“首都中学红卫兵”的字样,表示和大学“红卫兵”有所区别。经过几天的筹备,125日,“联动”宣告正式成立。

“联动”成立的当天夜里,全体成员冒着刺骨寒风倾巢出动,四处张贴标语和《“联动”宣言》。

 

北京工业大学附中邹建平等人竟爬上了几十米高的西直门城楼,用几十张大字报纸刷成了一条巨幅标语:“中央文革把严鹏们逼上梁山,严鹏们不得不反!”

这个口号的提出是有背景的。“联动”成员大多是“红色贵族”, 这批十六、七岁的青年人,多为烈士子女和高干、军干子弟,是曾受到毛泽东肯定的老红卫兵。当他们发现自己点燃的“天下大乱”之火,以及开始烧着了自己的父辈,甚至把自己也烧成了黑帮走资派的“狗崽子”。他们长期以来自命为“天然接班人”,在这种迫不得已的形势下,他们被迫企图利用“血统论”组织起来实行自救。其主要政治纲领,就是反对中央文革和“反对乱揪革命老前辈”。

  “联动”从成立的一开始,就与在暗中受到中央文革支持的“首都三司”针锋相对。他们到处与以蒯大富等五大领袖为代表的“红卫兵造反派”展开辩论。同时,一群群穿着军装,骑着自行车穿越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呼口号、散传单、贴标语。掀起一次次的“狂飙“。仅从196612月中旬到19671月上旬,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联动”就组织人员,6次冲击公安部。要求释放联动被抓人员,抗议“公安部下放专政权力”,要“火烧谢富治”。他们联合了全国遍布上海、沈阳、武汉、长沙各地上百所学校的红卫兵,共同拿起 “四大”武器,矛头直指中央文革。

 

由于“联动”的活动,干扰了毛泽东“打倒走资派”的战略部署,同时,也影响了中央文革那部分人的真实目的。加上“联动”成立前后,大搞“红色恐怖”,打人抓人甚至杀人,在北京市的群众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所有的一切,坐实了中央文革镇压“联动”的最好理由。

1967117,公安部长谢富治正式宣布:“ ‘联动’是反动组织,头头是反革命。”

《红旗》杂志第3期社论——《论无产阶级的夺权斗争》中,也将“联动”定性为“反革命组织”。

“联动”成为十年文革中第一个被宣布为“反革命”的群众组织。

19671月中旬,清华大学、北航等大专院校红卫兵造反派,在中央文革的授意下,捣毁联动的“据点”,举办“联动罪行展览”,抓捕了所谓“联动”成员139人。

1967422,毛泽东亲自下令释放了被捕的“联动”成员。

同年529日,以“联动”基本成员为核心,在天安门广场召开了“红卫兵万岁”的红卫兵成立一周年纪念大会。作为组织形式存在的“联动”,从此结束了所有活动。

 

“联动”,这个以中学生中老红卫兵为主的组织,从组建到覆灭的短短几个月过程里,折射出“文化大革命”初期,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也从另外一个角度,充分验证了“红卫兵”,这种所谓的群众组织,从它诞生起,就已经注定要沦为被人利用的工具。那是一种使用在政治和政权问题上的工具。以老干部子弟为主的老红卫兵主要成员,从一开始对中央文革言听计从,到后来专门成立了“联动”组织和中央文革对着干,甚至喊出了“打倒江青”的口号,这是一个十分具有悲剧色彩的过程。

 

在复述这段历史过程时反复强调:今天需要公平、公正、客观、理智地,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去看待和分析历史问题与历史人物。既要批判“文革”中种种谬误,又要理解人们在当时无法超越的时代局限性。有许多问题在今天看来是那样的荒谬与可笑,然而在当时,却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比如: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早请示、晚汇报”。

那是当时每个人必须做的一种仪式,一种对领袖表述忠诚的仪式。

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手里拿着一本《毛主席语录》,口中背诵着“最高指示”,向毛主席请示一天的工作。到晚上睡觉前,还要这样再做一次,向他老人家汇报一天下来的工作。甚至每次吃饭之前,都要像祈祷一样背诵语录!

这种行为现在看来不是十分可笑吗?是不是很无聊、很荒唐、很无语?但是在当时,有谁敢不去这样做?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认为这样的行为非常荒唐与可笑?

这就是“文化大革命”中表现出来的全民族的悲剧性!

作者:江南铁鹰

《十年风雨——“联动”》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江南铁鹰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