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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文工团让我受益终生

发表日期:2011-05-27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南大文工团让我受益终生

南大文工团让我受益终生

南大文工团让我受益终生

也说南园昔日的小楼

 

正如安培所说,南园昔日的小楼对于文工团来说,确实承载着太多的记忆。

自六合文工队回来后,文工团“占领”了这座小楼的不小的一部分。楼下有一个壁橱,大约一半做了文工团的资料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编导组的“常务工作人员”。根据各个分团的要求,我常去搜集各种歌纸、乐谱、剧本等等资料,进而还顺便收录一些剪报和其他信息。东西多了以后,我自学了一些简单的分类收藏知识,分门别类存在这里,便于大家使用。从参加工作到退休,我从事过不少“正业”和“副业”,包括在母校所学的德语知识和技能的应用在内。但是,几十年来,我的“主”业却是情报工作。这是一项“包罗万象”的工作,其中关于信息搜集、资料整理和保管、检索应用等方面的初步技术,还都是在这个小楼里课余时间发生兴趣,从而不断学习积累起来的。

文工团的同学来自各个系,我们常在这个小楼里聊天畅谈,有时还作“头脑风暴式”的讨论。潜移默化之间,我学到了许多和我们专业的同学不一样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方法。后来,这些经历帮助我建立起自己的“杂家”知识结构,一辈子受益匪浅。所以说,我这个外文系毕业生最终成为“正牌”的高级工程师,很重要的启蒙同样和这座小楼里的经历有关。

毕业后,我一直在一家国有大型企业工作。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十多年间,我现学现卖,创建了一整套实用的文献检索方法,为厂内外的新产品开发、技术改造和技术引进工作做出了贡献,曾经获得省、市级的不少奖励。在接下来的年月里,随着计算机应用的迅速普及,那套人工的东西进入了“历史”。但是,我那种利用有利条件、克服不利因素、重视知识融合的“杂家”式的特质,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得到比较充分的发挥。在个体比较都远比我强的各种专家林立的领域,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这些年来,在一所专招“名落孙山”高中毕业生的学校里,我和同学们探讨这些点点滴滴。后来,出现了一些有为之才。据说,他们受到了我的一些启发,我很高兴!

如今到了“古稀之年”,回想这一切,颇有感慨。也不是什么“朝花”,就“夕拾”了吧!

 

 

 

 

 

(金立昌 2011-05-04)

 

 

1966年

 

1.1

为工会演出

1.8

徐福基老师召集会,研究成立新一届寒假文工队事宜。

 

领导小组:徐福基、周志仁、陈德之、徐一山、李嘉曾。

1.9

整理、组织节目和排练计划。编导组:李嘉曾、金立昌、施昌美。

1.12

赴溧阳寒假文工队成立。徐福基任领队。

1.14

赴溧阳途中,在句容街头演出。

 

晚在果园首演

1.15

行军到上沛,晚在上沛剧场演出。

1.16

小分队去各种场合宣传,最小场地1.5㎡。

 

晚在上沛剧场演出。

1.17

船去南渡,在码头演出。

 

老校友赵儒威到,和吴兰珍突击排练“白毛女”选段。

 

下午和晚上在南渡剧场演出两场

1.18

庆丰公社演出

 

晚在南渡剧场演出,白毛女选段首演。

1.19

船到溧阳城里。晚在大众剧场演出。

1.20

访问农机厂和供销社,下午在大众剧场演出。

 

晚除夕联欢会

1.21

年初一,下雪。部分人去沙河水库演出,小分队深入“深汽芥”慰问长住山里的老人。

 

徐老师召集全体会议,表扬王宙芳帮助贫下中农的事迹,树她为全队标兵。

1.22

到竹箦公社,在竹箦剧场演两场。

1.23

到棠阴大队,在俱乐部交流;慰问两家军烈属。

 

下午和晚上演于竹箦剧场

1.24

冒大雪行军拜年

 

下午起在上兴剧场演出两场,晚回果园。

1.25

总结大会,回校。

2.2

校内汇报演出

2.3

校内汇报演出

2.4

队内联欢

2.5

校内汇报演出

2.19

欢送去溧阳分校同学

2.21

欢送去中南分校同学

2.27

省委307招待所省贫下中农代表暨先进单位代表会议演出。

 

“革命红旗代代传”原型人物雍如高在场。

 

 

 

 

 

                       金立昌、顾玲珠  2010-05-06

 

 

 

 

阿 昌

   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认识金立昌,但我们的友谊好像是从离开学校后开始的。

六十年代末,母亲搬到太平南路一座临街的房子,立昌每逢出差回南京探望姐姐时,就会顺便路过我母亲那里,进屋去看看她。老太太认得他是我的同学,立昌十分健谈,并且会说家乡话,和我一样称呼她“阿姆”,让老人感到十分亲切,就像见到远在外地的我一样。立昌写信告诉我,老人见到他很开心,“我吃过宁波汤团了”。而他每每听到老人浓浓的乡音,倍感亲切,仿佛看到他离世不久的母亲。虽然我们都在外地工作,难得有机会见面,但立昌总会在恰当的时候给自己安排出差,一年可以回南京N次。我们的友谊应该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那时,他虽清瘦,但精力充沛,思维行动都敏捷。看他走路就知道,步幅不大,频率极高,你看他过马路大步流星,动作迅速,像只大老鼠沿着对面墙脚直窜,三两步就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爽朗、健谈、充满活力。

    当他成家有了女儿以后,携顾玲珠抱来他们的女儿给母亲看;女儿在幼儿园学唱歌,由于不明白“幸福生活哪里来”,随心所欲地唱成“吸喝吸喝哪里来”,立昌学给母亲听,老人乐了,以致多少年之后,母亲还记得这件事。留给她的印象是“金立昌真会讲啊”。

我调回南京,家搬到东郊。立昌挖防空洞伤了一只手,但在我家仍欣然随我推车翻过大坡去孝陵卫煤场拖蜂窝煤。那时候,我们真是一路辛苦一路欢笑,现在想来太不近人情了,人家远道而来,还抓人家出趟差。

七十年代末,立昌来南京,我们约了好几个人一同游玩梅花山,先让大家集中在我那个“贫民窟”的家,然后,一同出发,走在田间小路上,翻过美龄宫旁边的山坡来到石象路。徐天心和李凤英带了他们的儿子徐聪,徐福基老师带着女儿徐晖,另有潘洁老师和李嘉曾做东,带上很多野餐需要的食物。那时候还没有矿泉水吧?记得我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有暖瓶和几个碗,像个卖大碗茶的。时值春暖花开之际,我们离开学校多年,大家难得一聚,在梅花山的草坪上席地而坐,真有一番情趣。立昌拿出准备好的135相机足足为我们拍了一整卷,忙了好一阵。我们多么希望能够用照片留住那天那个难得的机缘和场景。可是,很遗憾,事后才知道胶卷里面什么都没有留下。都是照相机的错,还是进口的呢!徐老师说,进口的东西往往靠不住。

有一年暑假,立昌带着女儿来我家,正好我出差在外,只有母亲和儿子在家,立昌亲自下厨烧菜,饭后还在院子里给他们照相。他写信告诉我,“你不在不要紧,我们来看看老人和孩子。”

那个年代通讯还不太方便,主要靠写信联络,立昌是个忙人,但每逢儿童节、中秋节、元旦他都会来信问候,有时候自制贺卡,打印后寄来,实在忙了,会寄一张明信片。

八十年代末,我们都挺忙,联系逐渐少了。有一天,母亲凝视窗外,蓦然说了一句:

“阿昌有些日子没来信了。”

“阿昌?谁?”我问。

“诺,金立昌唉。”

“哦!······”

母亲能说出好几个我同学的名字,例如徐天心、李天赐、李嘉曾等人,而“阿昌”似乎是按家乡习俗的一种至亲的称呼。我明白:母亲想他了。

儿子和阿昌是忘年交。儿子说,打从他记事起就知道“爸爸有个老同学叫金立昌”。此话不假,打从他还没记事时,这位叔叔就是我们家常客,还给他拍了很多娃娃时候的照片。孩子说阿昌叔叔很风趣、忒幽默,还在小学作文里提到阿昌叔叔说过,他是这样一种人,“再大的官不做,再小的员不辞”。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对这位“阿昌叔叔”很感兴趣,表示有机会很想见见。

生活中他确实这样做的,他的本职工作很忙,又常有人请他去各种培训班讲课,小有名气之后市里也有单位来请,于是大街上常有人叫他“老师”,真所谓“桃李满天下”。又如,他热情能干、乐于助人,人们请他主持婚礼,他不收红包,名曰“红包与份子相抵了”,只是尽义务而已。在厂里倡导集体婚礼,先后为一百二十多对新人主过婚,足见他有多深厚的群众基础。其实,领导早发现了这样的人才,早就想调他去当工会主席,那可是国家部属大厂的厂级领导的位子啊,却被他婉言谢绝了。“再大的官不做,再小的员不辞”是他的信条,表明他不愿走仕途,真是人各有志啊,也许他觉得这样能活得更轻松坦然些,能活出一个更真实的自我吧。

几乎所有朋友家的孩子都喜欢他,他和他们都是“忘年交”,他的肚子里总装着说不完的故事、趣闻和知识,孩子们就像喜欢圣诞老人一样喜欢他,听他滔滔不绝地侃大山。他不仅见多识广,而且表达能力极强,无论老人孩子都会被他吸引,他是欢乐的化身,到哪里,就给那里带去一片喜悦和笑声。这不仅是他的语言智慧,也是过人的结交能力,实在令人佩服。

我常有这样的感受,眼前的事可能扭头就忘,年轻时候的事情却历历在目。总有些事无法忘记,总有些人萦回脑际,友情是那样美好,朋友当然不能忘掉,阿昌就是其中一个。

真诚地祝愿他笑口常开,一生幸福。

 

                         秉佑  写于2011-04-13

口号代表咱的心

李嘉曾

 

学校文工团组织寒假文工队,要下乡为贫下中农演出了!好消息像春风般吹遍入选队员的心田。朝气蓬勃的年青人个个心里埋着火种,这春风一吹,顿时便形成燎原之势。无论是学生会主席还是文娱部长,无论是文工团团长还是普通团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制定计划,有的收集资料,有的编排节目,有的准备服装道具……那段时间里,团委学生会的那座小楼门庭若市,谁都是得空就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帮一把手、出一点力。

那天下了晚自习,我照例去小楼报到。只见二楼团委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好几个人都在各自忙碌,顾不上相互搭讪。东边那间办公室显得更加杂乱,团委干事刘观庆老师还在为寒假文工队设计制作必要的装备。刚刚做好的两块标志牌正放在桌上晾干,鲜红的“南京大学寒假文工队”几个艺术字显得格外醒目。小刘老师若有所思地在屋内踱步,一看到我进去便说:“李嘉曾,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想想用什么口号。”原来,徐福基老师交代他为寒假文工队做一块标语牌,以体现我们下乡演出的目的和宗旨。小刘老师已经想好了上联:“全心全意为贫下中农服务”,同时也想出了下联的后一半:“向贫下中农学习”,只是考虑半天仍没找到适当的词汇同“全心全意”对仗。他希望我帮他想一想。

我站在阳台上思索了一会,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问小刘老师有没有备选方案。他说,曾经想用“彻头彻尾”,但仔细推敲觉得这个词多为贬义,感到不太适合而否决了。一听他说出“彻头彻尾”,我灵感突发,脱口便说:“彻里彻外!”小刘老师一拍大腿:“太好了,就是彻里彻外!”于是,南京大学寒假文工队的主旨口号,就在思维碰撞的激荡中诞生了:“全心全意为贫下中农服务,彻里彻外向贫下中农学习”!

不久以后,在马集公社乡土气息的冬日场院,在六合县城人声鼎沸的春节街巷;一年以后,在溧阳河畔古朴的农舍,在竹渍、南渡镇外泥泞的地头,当我们高举“全心全意为贫下中农服务,彻里彻外向贫下中农学习”的标语牌,为乡亲们又说又唱、献歌献舞的时候,正是在实践自己的诺言,因为这个口号代表着我们的心声。

先说全心全意。贫下中农需要什么我们就尽量奉献什么,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意。那么,当时的贫下中农需要什么呢?20世纪60年代中期,三年自然灾害的阴影逐渐褪去,老百姓的拮据生活慢慢改善,但在阶级斗争之纲的震慑下,文化事业却相对紧缩。尽管歌颂时代精神和革命传统的主流文艺渐入佳境,广大农村的文化生活几近空白。在没有电没有电影更没有电视的苏北穷乡僻壤,面朝黄土背朝天苦了一整日的农人,填上一肚子豆昔儿粥(玉米糊糊)便無可奈何地爬上床开展造人运动。他们最需要的是文化!送戏下乡,就是送文化下乡、送党的温暖下乡。于是,我们编创了整台整台歌颂时代和反映生活的节目,一场接一场地下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演出。废弃的旧剧场四面透气,雪花在西北风的驱赶下一个劲地往舞台上飘洒,唱《白毛女》就不必添加效果。二十几人的小分队到偏远的敬老院为寥寥数位与世隔绝的鳏寡老人献演歌舞,目瞪口呆的老爷爷老奶奶望着红衣绿袄舞步轻盈的漂亮姑娘,真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在六合马集,为了赶排节目配合公社、大队和生产队三级干部会宣传演出,队员们关在一座小院内闭门三日废寝忘食,竟然不知道门外便是镇上的通衢老街。那时候,大家不带半点私心,没有丝毫杂念,一个劲地想着怎样才能更好地为贫下中农服务,不叫全心全意又叫什么呢?  

再说彻里彻外。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小资产阶级尾巴还没有完全革除,虽然党提出了又红又专的要求,但是把知识分子归入工人阶级范畴的思想尚未萌芽,所以向工人农民学习义不容辞。贫下中农也确实有许多优秀品质值得我们景仰,因此,寒假文工队员们个个以下乡演出作为了解和仿效贫下中农的难得机遇,发自内心地向他们学习。学习贫下中农艰苦奋斗的精神,我们在易地演出的过程中自挑行李徒步行军,一二十里路下来人人气喘吁吁却个个兴高采烈。记得我和张承础每人挑着四个铺盖卷一前一后地赶路时,正碰上从南京特地赶来慰问的团委正副书记徐福基、潘洁两位老师,自然大受称赞而感到格外光荣。学习贫下中农勤俭朴素的作风,我们坚持粗茶淡饭,低调行事。深夜演出结束后每人领到价值两毛钱的两个油球或者一碗阳春面,便是莫大的奢侈。有一天吴晓鸣甚至因为有人“误食”了她珍藏起来留待半夜充饥的一个馒头,竟然哭丧着脸鸣冤:“我的馒头呢?我的馒头呢?”此事一时传为笑谈,但也足以反映昔日“明星”的生活水平。当然,更重要的是学习贫下中农纯朴真诚的阶级感情。正由于自觉地培养贫下中农般的无产阶级感情,寒假文工队员们赤诚相处,团结互助,真比亲兄弟亲姐妹还亲。思想感情的变化无疑会落实到行动中。一次我们在演出之余到村中访贫问苦,耳闻目睹乡亲们的艰难生活状况,特别是一些孩子缺衣少食甚至辍学流浪的悲惨遭遇,忍不住大动恻隐之心,外语系的王宙芳甚至毅然脱下自己崭新的棉大衣送给贫困儿童御寒。尽管我们的思想只停留在朴素的阶级感情层次,我们的行为多少带有书生气甚至有点幼稚;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扪心自问,我们已经朝着彻里彻外的方向尽心尽力。

近年有一句流行歌词唱道: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觉得移植过来反映我们当年的感受也挺合适:口号代表咱的心。别看它直白、平淡甚至有点公式化倾向,却是20世纪60年代中期的峥嵘岁月里,一群热血青年用自己的汗水和青春,体验“全心全意”和“彻里彻外”与贫下中农相结合进程的历史见证。

我俩是文工团里的一对“越剧姐妹”

 

我和尚祥华都是从上海来南大读书求学的。尚祥华63年入外文系,我61年入地理系,由于都爱看越剧唱越剧,在南大文工团里相认相识,并逐渐发展成为知音姐妹。尚祥华聪明机灵,为人大方随和。她越剧唱得好,不但各个行当都会,而且各种流派都唱得惟妙惟肖;她音质甜美,唱腔圆润,韵味十足,有些经典唱段经她一唱如泣如诉,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大家都十分喜欢她。她擅长唱小生,我爱唱花旦,戏中我们是“梁哥哥”、“贤妹妹”,戏外我们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说,无戏不唱。

越剧吸引我们的魅力在于,它有精妙绝伦的台词,优美悦耳的音乐,婉转动听的唱腔,诗情画意的舞美,悲欢离合的情节,美仑美奂的表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红楼梦》两部经典是越剧艺术境界最高体现。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也是以越剧为基调而创作的一部经典音乐作品,不但风靡中国,而且走向全世界,至今经久不衰。

感谢南大文工团为我们越剧爱好者提供了一个表演的平台,在课余,在校园,在学生会小楼里,我们互教互学,自娱自乐,唱起了《十八相送》、《楼台会》、《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在大礼堂舞台上我们表演过《城里姑娘下乡来》、《学习雷锋好榜样》等节目。(在演唱《学习雷锋好榜样》时,尚祥华演雷锋,我演老大娘,学生会刘观庆老师在台下为我速写了一幅老大娘画像,真像!)

65年我随首届南大寒假文工团下乡到六合演出,66年尚祥华随第二届南大寒假文工团去溧阳演出,我们在这革命熔炉里,分别得到了锻炼和提高,大家回想这些,心里都激动不已,久久不能忘怀。

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将近年底,我和尚祥华不约而同地都回到上海,我们就相伴去“串联”。两人从上海出发,挤进南下广州的列车,中途临时决定在长沙站下车,前往韶山瞻仰毛主席故居。从长沙到韶山一路上,人群川流不息,自然形成两支队伍,一支从长沙到韶山,一支从韶山去长沙。人们相互用毛主席语录打招呼问好,譬如“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要斗私批修”、“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等等,还大唱革命歌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东方红”、“我爱北京天安门”、“蝶恋花”……后来又发展到互相拉歌对唱,唱样板戏。大家互以学校名称或地域呼叫对方,他们叫我们“南大的”,我们称他们“北大的”、“人大的”,还有“新疆的”、“广东的”……。这里没有舞台,没有乐队,没有组织,却井然有序,一路高歌,一路欢笑。我俩完全融入这广阔天地里,与大家打成一片,不知不觉到了韶山。参观后,晚上我们走进韶山宾馆休息,这是一座刚建好还未启用的韶山最大的宾馆,那里已经是人满为患,房间甚至连走廊、大厅、乒乓桌、楼梯上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我俩正准备找个空隙地方休息,突然有人大声说“南大的二位女同志跟我来”,是路上相识的革命同志,他领我们走进洗手间,里面一间间厕所也都挤满了人,直到最后一间还空着,他说“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这种时候,有人提供我们这样一个“包间”相当不容易,想不到雷锋就在身边。这个厕所间没有使用过,不臭,但散发着水泥石灰味,有点呛人。

夜深人不静,时不时传来打呼声、谈话声和吵闹声,外面还飘着零星小雪。在这样特殊的年代里,在韶山这样特定的环境中,我俩住着这特别的“包间”内,思绪万千。又一年啦,65年的六合,66年的溧阳,67年的韶山,同样是冬天,飘着小雪,一路高歌,此时此景,仿佛又回到寒假文工团。情景虽同,但人事皆非,到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校长被打倒,团委书记靠边站,学校停课,学生会瘫痪,我俩无形中仿佛成了“第三届南大寒假文工团”的小分队,继续在宣传,这一切的发生让人不可思议,似梦似幻……夜深了,有点冷,我俩和衣背靠背,在韶山度过这难忘的一宵。

第二天我们又雄纠纠气昂昂地跟着革命大军,从“红太阳升起的地方”出发,奔向长沙清水塘、桔子洲头,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沿着毛主席的足迹前进。可惜当时没有照相机,无法拍下这些历史镜头,唯一留下了一张我俩在天安门广场手擎毛主席语录并肩而立的合影。山一座,水一程,千里串连足未停,青山在,绿水流,友谊伴着路途增。

自从我68年离开学校,至今已有43年未与尚祥华见过面,长啊!人生能有多少个43年!起初我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后来才知道她在上海同济大学,真是“分别时难见亦难,上海南京两悠悠”。

虽然这43年我俩未正式见面,但在虚拟空间我已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2005年元宵节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视机上海台的七彩戏曲频道,正在播放《非常有戏》节目,突然听到节目主持人说“下面请同济大学尚祥华教授用德语演唱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我家有个小九妹》”,此时我眼睛一亮,我寻寻觅觅的她,原来在上海同济大学,仍然爱唱越剧,并且用德语演唱,真是一大飞跃。她跟年轻时模样没多大变化,仍是那样朴实无华,不过更显得几分成熟和老练,音质还是那么好,嗓音还是那么甜润。热烈的掌声打破我短暂的回忆,尚祥华你好棒!让我耳目一新,大开了眼界。这是天意,也是缘份。偏偏在这万人团圆的元宵节,使我们分别几十年的校友越剧姐妹,在这样的情景下得以团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二次是08年中央台戏曲专访节目《情系红楼五十年》,起先由越剧名家徐玉兰、王文娟等讲述电影《红楼梦》拍摄过程台前幕后的感人故事,其间还播放了红楼梦的精彩片段。最后中央台主持人白燕升说“现在请出同济大学尚祥华教授带着她的一个学生用德语演唱《红楼梦》精彩唱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演唱结束,台上专家和台下观众掌声雷动。越剧名家徐玉兰说她们唱得很有韵味,谢谢她们。

尚祥华从上海台到中央台,从唱《梁祝》的“小九妹”到《红楼梦》的“林妹妹”,从自己用德语唱“小九妹”到带一个学生用德语共同演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她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往高走,向纵深宽远的道路上不断攀登,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她用德语唱越剧,通过两次电视转播宣传,已被很多人知晓,虽然不能算功成名就,但小有名气。尚祥华决不是追求名利之辈,她有“鸿鹄之志,志在千里”的远大胸怀。她用自己的外语专业为越剧打开一扇窗,并把越剧从江南推向全国乃至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了解中国的文化,了解中国的越剧。她走的是一条具有自己特色的道路,她努力拼博,不断创新……这就是我们南大文工团的精神。

 

王香娥2011年5月12日

 

作者:雨后

《南大文工团让我受益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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