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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D的西行间隔年(4)——兰州篇上

发表日期:2011-11-14 摄影器材: 宾得 K10D 景区:兰州 点击数: 投票数:

10月27关键词:绿皮车、兰州、拉面、青年旅舍


    郑州到兰州的车票是小D在杭州出发前买好的,K175,还是绿皮车,硬座,85元,运行时间15小时。

    这是整个行程中最痛苦的一段。出发前小D有做好一路会降温的心理准备,也多带了两件衣服,其中一件长袖到郑州后添上了,本打算把那身行头一直沿用到兰州,最后那件抓绒冲锋衣到了拉萨再用上。但那天在火车上的后半夜至少降了10度。小D不是没想过加衣服,但背包放得很远,要想拿到衣服意味着得从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人身上跨过去,再跨回来,何况就算把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也根本没位置放下再把衣服翻出来,而且当时已经被冻得手脚和脑袋都不利索了,比起这种斗智斗勇的任务还是哆嗦哆嗦自己发热来得靠谱。

    闲来无事蜷缩的座位上看看各种睡觉的表情,揣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小D就那样睡着再冻醒,冻醒再睡着的过了一夜。醒来的间隙,小D会迷迷糊糊地在笔记本上写几行字,以下摘录两段——

    “现在的气温6℃左右,三天前还穿着短袖拖鞋跑来跑去,现在却缩在四件衣服里哆嗦,就像是一下子从10月穿越到了11月,然后又穿越到了12月,等到拉萨那该是1月了。与现在这个温度相关的记忆点应该是窝在床上,盖着两条被子,靠着两个枕头,百无聊赖地拿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来按去……”

    “火车行驶在北方的田间地头,笼罩大地的黑暗渐渐褪去。天空由毫无细节的全黑变得富有层次起来,深蓝、淡紫、橙黄,夜间的霜冻被太阳一照,地表雾气升腾,就如干冰制造的舞台效果,地平线尽头偶尔出现的几棵光秃秃的树也只能看清上下两截,中间被晨雾遮盖得模模糊糊,哈,深秋的清晨,早上好!”

    天亮之后,身子渐渐暖和起来,也有心情说话了。小D乘坐的这趟K175,是从商丘到乌鲁木齐的,由于比较便宜,是外出打工的首选。小D对面的是一个去甘肃临泽(酒泉前一站)承包工程项目的山东大哥,估计他晚上也冻得不轻,半夜时掏出瓶小烧酒咕咚咕咚喝起来。他说他由于工作需要,经常出远门,有时要隔很久才能见到家人,他还翻出手机,给小D看了在家拍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告诉小D这是他们县里新建的广场,这是大女儿,13岁,离开家时刚好小学毕业,现在在上初一,这是1岁零3个月的小女儿,很好动,到处跑,但还没有会说话。小D邻座的是一个去新疆鄯善(哈密后一站)的河南小伙,去那里开挂车,运矿石,每次得跑60多里路,工作了两年,没驾照,这次回家是农忙帮家里收割,打着耳钉,话不多,双手很粗糙,聊到年龄,竟然是92年的。

    下面这两张图只是想传达两条信息:1、北方的树长得像是触电过,齐刷刷向上;2、快到兰州那一段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和黄土造的房子。



    然后,下午到了兰州,循着之前找好的路线找到预定的青旅,洗个澡,补个觉。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后,小D动身去兰州理工大学找一个朋友的朋友,这个关系说起来比较复杂,出发前鸭梨(郑州篇中有提到)得知小D在杭州买不到兰州到拉萨的票,便告诉小D他有一个营友是兰州理工环保协会的,可以让他帮忙,小D总觉得托那么多关系麻烦别人有些不妥,但实在没办法便只能厚着脸皮办了。小D现在就是过去取票。

    从小D的旅舍到兰州理工不算太远,但路上很堵,小D又跟着导航坐错一趟车,倒了三班花了近两小时才到。这让小D对兰州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他一边赶路一边发了条微博,“找不到站牌找不到垃圾桶,导航频频出错,车载电视不断重复着‘这是一个神奇的网站’。”然后配上一张下错了站,人很多但站牌空空的照片。



    这位朋友的朋友叫小龙,内蒙人,性格很好。请小D吃了正宗的兰州拉面,送了小D一把老家的内蒙奶酪,帮小D买了一大袋苹果,还送给了小D一个他们协会的限量版徽章,然后带着小D逛夜市。小D要给他饭钱,他坚决不收,火车票242,他把零钱一个不少的找给了小D。这让小D受宠若惊,从来没有受过一个陌生人的这种待遇。

    回旅舍的路上,小D又发了一条微博,“谦逊,热情,耿直,在这座自然环境恶劣,规划得混乱又雷人的城市,却遇到了如此可爱又简单的西北人,‘因为拥有的不多,所以更该心存感激。’小龙说,他们这边的人不懂得规划,很少有存钱投资做生意的意识,习惯了每年春天三四次的沙尘暴,没见过海,对遥远的浙江没啥概念,只知道那边很有钱,气候好。”小D很感谢小龙的热情,也开始反思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接受他人帮助就等于寄人篱下”的价值观。

    回旅舍后,小D给室友一人发了一个苹果,然后睡觉,实在太困。

额,没想到在火车上的写了这么多,为了方便阅读,以上这些10月27号的内容先自成一篇,28号的待续。

作者:阿鼎

《小D的西行间隔年(4)——兰州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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