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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访平溪喀斯特地貌

发表日期:2011-12-05 摄影器材: 尼康 D90 点击数: 投票数:

初访平溪喀斯特地貌

 

        早就听说平溪的翁岩一带有喀斯特地貌存在,而且具有一定的规模,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没有理由不去关注它。怎奈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和机会走进它,心存挂念。

        终于,机会来了。

        2011年11月27日,县里的几位摄友相约到平溪采风,主要的目的地就是翁岩的喀斯特地貌。一行四人乘着皮卡车准时在清晨七时离开县城,向着50公里外的平溪进发。初冬的早晨雾霾很浓,与天气预报的多云天气有些差距,加上天未大亮,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朦朦、阴沉沉的,大家的心情也不免有些阴沉了。不过喀斯特地貌的吸引力还是引领着汽车向既定目标急进,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平溪镇政府所在地,镇人大主席团的张主席如约在等着我们,简单的交流后与另外一名干部就挤上我们的车带一起朝翁岩方向驶去。

       平溪镇位于黄平县北部,距县城50公里,东邻遵义市的余庆县,西接黔南州的瓮安县,南、北与本县的旧州镇、一碗水乡、纸房乡相邻。这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平溪河从西向东蜿蜒着纵贯全境,邓家河、巷溪河、山湾河、川岩河、小地河、龙洞河等六条小溪流如叶脉般注入其中。平溪河是贵州最大的河流——乌江的支流余庆河的上游,也是黄平境内最大的一条注入乌江的河流。离开平溪镇,汽车一路向东,沿着平溪河行驶在崎岖的乡村公路上,不过五公里,在离翁岩村不远的一个叫落岩的地方,河两岸的地质景观就与先前看到的大不相同了,不仅丹霞地貌突显,而且还有典型的喀斯特景观——峰林与峰丛不时从我们的眼前掠过。大家不免心中大喜,只是由于今天的第一站是在前面的小溪沟——一个据说是风光独特优美的小山村而没有停下来。继续前行,来到余庆县的团结水库尾端一个叫水落的地方,水库(其实是深沟)阻断了公路的延伸,公路断了,一条铁索桥连接着两岸,大家只好下车步行。步行的路并不难,是小溪沟的民众沿着平溪河的支流小地河岸边开挖出来的乡村公路,路面虽不平整,但几乎没有什么坡度,还算好走,如果不是因为被水库隔断,车是可以直通小溪沟的。

       不过走路有走路的乐趣和心境。这时候已是上午十点过钟了,冬日的暖阳不知什么时候冲破雾霾慵懒地挂在东边山头上的天空,虽然不时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但当软软的光线倾洒向大地的时候,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温暖与美好;路边的野菊花开得甚欢,一丛丛的,或散布于杂草丛里,或倒垂于悬崖边上,金黄的花儿引得辛勤的蜜蜂“嗡嗡”其间;几头牛、几匹马休闲地在水库库区里的草地上啃着还未发黄的青草,一匹小马驹看到我们经过便抬起头来嘶鸣了一声,不知是好奇还是警告;山坡上不时传来小鸟们欢快的鸣叫声,小溪里偶尔可见一两只惊飞的白鹭一飞冲天,慢慢变成一个个的小白点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外;农家土地里的“小金桔”正当成熟,那满树的桔黄不仅诱人,更为这初冬的大地平添了许多精彩;当然,真正让我们惊喜的,是那一壁壁高大的丹霞石崖,和随小溪蜿蜒生长的竹林。由于今天的行程安排是由远及近,因此一路上的所见只能算是侦察,是注入我们身体的兴奋剂,我们的脚步并没因为精彩而停下,而是变得更加轻快,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只二十来分钟就到达了这个名叫“小溪沟”的小山村。

       在现代交通相对发达的今天,小溪沟算是比较闭塞的地方了。它处在黄平与余庆两县的交叉地带,按老百姓的说法叫“插花”地带,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这里山峦叠嶂,山峰耸立,唯一的一条乡村公路还不能与外界连通。也正因为闭塞,才使这里变得风光优美,民风纯朴,宛如世外桃源般清静。当我们走进村头的一户人家院坝,几位正在晒太阳的村民先是好奇地打量着我们,随后立马站起来热情地让坐,招呼我们坐下消息。当知道我们的目的后又详细地给我们指点上山的线路,令我们感动至极。所有拍摄的位置都在路上观察好了的,因为心中有数,短暂的交流后,我们便向村民借了一把柴刀向村子对面的那座尖尖的山峰进发。

       这是一座近似等腰三角形的锥形山峰,相对高度不下200米,坡面陡峭,坡度不下六十度,不要说根本无路可循,就是想双脚站立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们只能沿着村民的指点从两个坡面交叉的坡脊小心翼翼地艰难爬行,手脚并用,生怕脚下打滑,那后果无法想象。由于土层薄,坡面上的主要植物以杂草和一些耐贫脊的小灌木为主,不能作为攀爬的借力物,所以前进的过程非常困难。好在我双手不空,左手拿脚架当拐杖,右手拿着柴刀,每走一步便用刀尖往地上用力扎一下借力向上爬,所以在几个人中虽然我的吨位最大,但我的爬行速度却不慢,不知不觉中我就走在了最前面。此时虽是初冬,可头上的太阳还是有些烤人,只爬了一会就感觉双腿发颤、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不得不在距山顶还有20米左右的一处坡度稍缓的地方停了下来休息。找好站立的位置后,我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打量眼前的这个小山村。

        这是一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小寨子,寨子依山脚而建,民房以古老的木房为主,间有刚建成不久的砖房。其中的两处木房围成了乡村很难见到的四合院,很有特点。寨前有一块面积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小坝子,一条弯曲着的小溪将坝子一分为二,坝子上的田里全都种上了蔬菜和油菜,看得出这里的村民都很勤劳,没有发生在其他地方司空见惯的抛荒现象。面对此景,我马上掏出照相机,颤颤巍巍中拍下了我此行的第一张照片。



    山顶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坡度更陡更难行,但大家并没有打退堂鼓,待急喘的心稍稍平缓一下后又背起行囊向上攀爬。摄影的最大乐趣就是于追逐那未知的精彩,有时候为了拍摄一张理想中的图片可以无数次地走进同一个地方面对同样的场景做出不同的动作,更多的时候却是踏上陌生的路途找寻心中的美丽,毛诗云“无限风光在险峰”,但当我们爬上山峰瞭望山那边的风景时,大多数时候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依然是平凡的山,熟悉的水,平常的花,不起眼的草,失望一次次地袭上心头。可一次次的失望阻挡不了一次次的渴望,一次次的渴望支撑着一次次的追寻,当美景最终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欣喜,那种心跳是常人无法体会的。摄影的最高境界就是在这种不断的追寻和超越中完善自我,丰富人生。在摄影者的人生观里没有退缩,有的只是探索、征服和对美的无限追求。正是凭着这种精神和勇气,我们一鼓作气登上了山顶,迎接我们的,果然是一派与众不同的“无限风光”。



 



       与其说是山顶,不如说是山尖。上面很窄,窄到我们四人站在上面相互转身错位都要小心翼翼,以至于大家不能同时拍摄而要互相等待。居高临下的感觉真是爽,一览无遗的气势就是美。这时候再俯瞰小溪沟,视野更加开阔,整个小溪沟与周围的环境全部呈现在眼前。只见小溪沟处在一个被山峦、峰丛包围着的近似圆形的小坝子里,那条溪边长满了竹子的小溪呈Ʊ形从坝子中流过,将坝子分割成大小不等的三小块后沿山脚向上下两端延伸,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这是小溪的上游,竹林一直追随着它伸向远方的群山之中。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没有去探寻上游的风景,就此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转过身来向后看,眼前的风景更让我们惊喜。只见一座座坡面平滑壁陡的锥形山峰或紧密相连,或独立成峰,由远及近,高低错落,景致很美,与喀斯特地区特有的峰丛地貌十分相似。只不过我们所站的山峰不高,不能穷“千里之目”,否则看到的将会更加开阔和壮观。



        不知不觉中已是正午,肚子开始闹起了革命。大家选择了另一条坡度稍缓的山脊下山,来到刚才借刀的那户人家。留在山下的镇干部已经在这里给我们准备了中午饭,诱人的农家土鸡的味道不断地挑战着我的胃口和肚皮,好在越来越浓的睡意提醒我该小睡一会了,趁同伴还在喝酒的机会为下午艰苦的行程储备一点体力。

        大概也就迷糊了二十来分钟,睡意朦胧中被叫醒。下午的目标是来时路上见到的那座丹霞石崖,观察的位置已经找好,打探好上山的路线后我们顶着日头又出发了。不爽的是当我们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时,上面茂密的树枝完全挡住了视线,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恰当的拍摄位置,大家只好作罢往回走。不过此行并非一无所获,当我们从这个位置看小溪沟的时候,一个令人惊喜的场景呈现在大家眼前:只见小溪呈S状流过坝子,在大地上留下了一幅酷似道家阴阳鱼的太极图案,我们在畅想,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当金色的油菜花把空旷的田野装点,那种“万绿丛中几片黄”的景象将会是怎么的引人入胜呢?于是我们订下了一个短期计划,明年的春天一定再来!

       画面中左面靠右的那座山峰就是我们上午上去的那座山峰,看似平缓实则挺陡的。



       下到坡脚,走近小溪。这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去认识那一直吸引我们的神秘小溪。小溪不宽,溪水清澈,清晰地显现出溪底里那些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溪两旁的竹子品种很多,有水竹,有楠竹,有金竹,长势旺盛,互相交叉着在小溪的上方形成一个拱形的防护层,阳光穿透茂密的竹林投射在水面上,泛起道道耀眼的光芒;虽是初冬,溪边的小草依旧碧绿,溪里的水草在水流的带动下顺流摇摆,象是在与潺潺的溪水共奏一曲轻柔的山间小调;几只鸭子在小溪里悠闲地梳理着身上的羽毛,看到我们的镜头对准自己时便“嘎嘎”叫着躲避,犹如如临窗梳妆的小家碧玉见到生人路过时羞涩一瞥后的慌乱回避;马儿在溪边不紧不慢地吃草,农人在阳光下辛勤地耕耘和管理着自己的田地,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相信来年的春天这里将是春光融融,花海一片。



 



 


 



 


 



 


       一路走来,竹林总是那么的郁郁葱葱,鲜见有砍伐的痕迹,于是对这一弯竹林便有几个疑问困扰着我们:竹林为什么随溪流蜿蜒而生?它归谁?又是怎么管理的?经向在田地里劳作的村民打探,我们便知道了其中的大概。据他们的先民们说,原来小溪沟的坝子里长满了茂密竹子,小溪把竹林一分为二,先民来到这里后便在小溪两边的平地里开始开垦田地,竹林被一点点地伐倒,肥沃的土地一块接着一块向溪边延伸,当最后一条田埂无限近地接近小溪时,大片的竹林不见了,只留下长在溪边的,主要目的是利用其盘根错节的竹根来固定溪岸,以起到保护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耕地不被山洪冲毁的作用。经过长期的不断地向上、下游开垦,渐渐地,这种溪随竹走、竹随溪生的景观便形成了,只是今天谁也说不清它的存在是多少年多少代了。看来这里的居民自古以来便有了利用自然、善用自然、保护自然的意识,也因为有了这些在今天看来依然相当高明的意识,才使我们看到了这里的山清水秀、茂林修竹和静谧山村。至于它的所有权,已随土地一起由农民承包,竹林靠近谁家的田地就归谁家管理和使用,田地的界限就是竹林所有权的界限,各取所管,互不侵犯。

这面石崖便是我们刚才上到山顶未能拍成的丹霞石崖。石崖很高大,以至于我们选择了多个角度也未能把它拍全。石壁呈褐红色,笔直陡峭,壁面上有道道水流冲刷后留下的痕迹,几株生命力顽强的小树附着在上面,更加凸显了石壁的高大。那条流经小溪沟的小溪从壁前汩汩流过,在此拐了个一个大弯后流入团结水库。可惜我们没有设备去测定石壁的面积、高度等各项数据,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去拍摄它所处的环境,只能在它的脚下无奈地架上相机,纯粹为拍摄而拍摄,就象一个面对巨人的矮子,高大与矮小顿时泾渭分明。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我们在恋恋不舍中就此踏上了返回的路程。午后的阳光已经威力不在,山谷中不时送来阵阵凉风,不断轻拂着我们污渍斑斑的脸,也把路边那些盛开着的野菊花吹拂得左右摇曳,影影绰绰。这里是水库的库尾,水位很低,露出大片长着青草的平地,一位老人领着几个小孩正在里面放牧牛马,看到我们到来,也不腼腆,大方地在我们面前玩起了跳绳,一遍又一遍。




 


        这个地方叫水落,是库区边的一个寨子,曾经属于我们黄平县,团结水库建成后划归余庆县管辖。这是一个一面临山三面环水的小山村,绕寨而流的水库水面平静,水绿如碧,低矮的房舍和高大的古树倒影在水面上,安静如处子,美丽如仙女。西下的夕阳斜斜地照射过来,把在库区里吃草的牛、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这就是连接水库两岸的唯一通道铁索吊桥,桥面用铁板铺就,桥上的所有金属结构都有些破败。真佩服这些村民们,人走在上面都是摇摇晃晃的,他们骑着摩托车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这大概也是另一种“适者生存”的生存法则的生动体现吧!



        终于走到停车的地方了,背着沉重包袱行走了大半天的我们也该歇歇了。这条从山间潺潺而下的小溪清澈、透明,穿过公路下的涵洞后形成一道飞瀑而注入水库。溪水甘甜,掬上一捧送入口里,透人心脾,一身的疲惫瞬时化为乌有,只感觉身轻气爽,精神陡增,大家赶紧上车,要赶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个重要的拍摄地点——落岩。




 


       落岩是喀斯特地形发育相对完整的地方,不仅有高大笔直的丹霞石崖,而且还有几座孤立的峰林状山峰,加上平溪河从其间流过,很有点漓江山水的韵味。只可惜我们来的实在不是时候,一来时间已晚,光线暗淡,二来天气也不凑合,刚才还是云淡天蓝,此时已是乌云满天了。当我们下车走到河边准备到河对面的理想位置拍摄时,找来找去河上就是不见一座桥,其他几位摄友只好就在河滩上就地拍摄,我则心有不甘,索性脱下鞋子挽上裤脚踩着冰凉的河水涉水而过。当我好不容易爬上制高点架好脚架准备拍摄时,现场的光线是愈发的暗淡,几乎看不清远处山峰的细节。好在我站的位置较高,对眼前的景物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远景是几座山形各异的峰林状山峰,画面左边的锥形山峰叫尖山坡,是当地著名的地标性景观,据说山上原来长满了类似于北京香山红叶的黄栌树,每到深秋时节,山体通红,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漂亮,只可惜近年来当地人伐树为薪,原来的景观已然消失;右边的石崖就是落岩,可是因为其高大笔直什么东西也不可能附着而得名吧;平溪河拐了几道弯后来到这里,静静地从石崖下流过,把峰与崖隔开,在两岸形成了不同的自然景观。虽然不是理想的拍摄条件,但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作一次纪录吧,于是找了几个点一阵的“咔嚓”后,便带着几分遗憾下山。



       回到河这边,我才正二八经地仔细地观察这面高大雄伟的丹霞石崖。应该说它比小溪沟的石崖更高、更宽、更有气势,崖壁也更笔直、更光滑,特别是山顶上有两处垭口,其下有飞瀑流下的痕迹,只可惜现在是枯水期,我无缘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美,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疑是银河落九天”景象。由于我所站的位置距石崖太近,不要说相机镜头的视角,就是人的视野也无法把它看完,虽然采取了接片的方式拍摄,但回来后期处理时畸变太重依然没有成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缺憾。

        一天的探访就此结束,暮色中我们走上了返回的路。总结此行,有惊喜,有遗憾。惊喜的是在我生活的土地上会有如此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地貌,它“养在深宫人未识”,需要我们去探寻,去发现;遗憾的是由于时间仓促和天气的原因我们没能把它们最美的那一面表现出来,也有许多美丽的景观脱离了我们的视野。当然,这样的遗憾会成为我们今后二访、三访甚至多访的动力,这不,在回程的车上,大家就定下了如遇好大气就随时再访的计划,至少在明年的春天我们一定会再来!

        我期盼望那一天能尽快到来!



 

作者:苗岭山人

《初访平溪喀斯特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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