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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红楼梦》塑造形象的艺术美 (三)

发表日期:2007-06-30 摄影器材: 其它相机 点击数: 投票数:

 

浅谈《红楼梦》塑造形象的艺术美

 

 

二、“按迹循踪”、“追魂摄魄”的写真艺术。

《红楼梦》所写的是“真的人物”,是原色的人,作者是从社会的角度和关系中去认识“人”,描写“人”,所以作者在描写穿衣吃饭,迎来送往、婚丧嫁娶、赏月观花、戏谑谈笑,争气斗口这些看来平淡无奇的情节和细节中展现人们的社会关系和不同的性格。使读者产生所谓“合眼如立在眼前”的艺术魅力。

克拉那·丽甫说:“小说是实际人生、世态习俗和时代的写照。……上乘的小说就在将每一情景描得平易自然,栩栩如生,使我们信以为真……直到我们为故事中的人物的悲欢所动,仿佛身历其境一般”。《红楼梦》的艺术写实,写真则达到“追魂摄魄”的境地,产生使人身临其境的魅力。

如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一章中王熙风会见刘姥姥的叙写:

那风姐常带着紫貂昭君套,围着那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手里那着小铜火箸儿拨手炉里的灰。平儿站在炕沿边,捧着一个小小的填漆茶盘,盘内一个小盖钟儿。凤姐也不接茶,也不抬头,只管拨那灰,慢慢地道:“怎么还不请来?”一面说,一面抬身要茶时,只见周瑞家的已带了两个人立在面前了,这才忙欲起身,犹未起身,满面春风的问好,又嗔着周瑞家的:“怎么不早说!”刘姥姥已在地下拜了几拜,问姑奶奶安。凤姐忙说:“周姐姐,搀着不拜罢。我年轻,不太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儿,不敢称呼。”

上段描写,细致入微地表现了凤姐的气质和心机:她明知刘姥姥是长辈,按理应恭敬接待,但她轻视穷人,向来虚荣的她故意让对方在炕前站着,佯装没有看见样,过一阵才抬头笑着说客气话,尤其是“忙欲起”、“犹未起”的身子安然未动,明显是敷衍。然这一切都作的自然适度,既保持了一个当家少奶奶的高高在上的高贵身份,又没有不近人精的明显失礼,正如脂砚斋所评“此等笔墨真可谓追魂摄魄”。

再如第三十四回《情中情因情感妹妹,错里错以错劝哥哥》一章中写宝玉派晴雯送了两块手绢子给黛玉:

这里黛玉体贴出手帕子的意思来,不觉神魂驰荡,宝玉这番苦心,能领会我这番苦意,又令我可喜,我这番苦意,不知将来如何,又令我可悲,忽然好好的送两块旧帕子来,若不是领我深意,单看了这帕子,又令我可笑,再想令人私相传递与我,又可惧,我自己每每好笑,想起来也无味,又令我可愧,如此左想右想,一时五内沸然起。

    送手绢的细节,发生在三十四回宝玉挨打后,宝玉挨打时,黛玉眼睛哭得象红桃子一样,宝玉挨打事件,使宝黛的爱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宝玉感黛玉情深,送去两块手帕,作为感情的信物,而林黛玉也体味出帕子的意思,二人心心相印,“不免神魂驰荡”,形象地传达出林黛玉感情激动的状态。

    林黛玉从两块手帕看到了宝玉真挚的心,所以,“可喜”,然想到未来的黯淡前景,又感到“可悲”,又转念,如果不是宝玉能领会她的苦心而送手帕来,岂不“可笑”,反证了宝玉和她心灵的默契,猛然间,黛玉“再想令私人相传递于我,又可惧”。回头来又自责“每每好笑”,在她和宝玉之间制造了许多无端的纠纷是为“可愧”,这种种复杂的心理,既显示了林黛玉的感情的细腻,性格的多愁善感,又表现了时代给予这个贵族少女的压力,具有社会性,富于典型意义。

    总之,《红楼梦》在塑造人物时是写真、写实,却能“按迹循踪”、“追魂摄魄”,收到“合眼如立在目前” ③的效果。
关键词:东风丽日浅谈红楼梦塑造形

作者:东风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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